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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雪了 不仅抱在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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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你一定偷偷给我加难度了!】商怀玺语气笃定。
他站在一捧娇艳欲滴的通草花前,伸手薅了一朵出来。
系统:【没有哦宿主,系统没有权限更改难度。】
【一定有!要不然衍钲怎么会这么难对付!】商怀玺边把花往头上带,边用心声说:【你再这样我就不干了!】
没等把花戴到头上,商怀玺就听一道女声低低传来:
“给我站那儿!”
商怀玺循声看去,一个约莫三十几岁的女子摇着毛绒扇子,正气势汹汹地朝他大步走来。
是掌柜的,他老实地站住不动了。
“哎呦,我的天,你要死啊!”掌柜一把揪住商怀玺的耳朵。
商怀玺“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他的嘴被毛绒扇子扇了两下,不疼,有点痒。
“把嘴闭上,你叫什么叫?”
商怀玺苦着脸:“我耳朵疼死了!”
“你给我过来。”
掌柜的把商怀玺揪走了。
“你要干什么?啊?脸大如斗,你要上台唱戏?人家姑娘才戴一朵花,”掌柜对着商怀玺指指点点,“你戴三朵?!”
商怀玺拿手揉揉耳朵,没吭声。
掌柜把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问:“哪儿来的?”
商怀玺答道:“籍贯越郡,逃难来的。”
掌柜盯着商怀玺的脸,“模样倒不错,这么白净,家里之前也是户殷实人家吧?”
她突然上手一把捏住商怀玺的脸:“嘴张开,张大点。”
商怀玺:“啊——”
掌柜点点头,又捉着商怀玺的手看了看。
“既然来逃难,上京就没有亲戚?”
商怀玺:“有的,只不过我到了才知道,他们搬走了。”
“哦?还真不巧……”掌柜踱步到门边,叫小丫头喊二掌柜的来。
她转过身,瞧着商怀玺那副滑稽模样,道:“你戴这么多花,是不是也想去台上唱?”
商怀玺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不会唱……”
“你是死人呐,不会唱难道还不会学?”
话音刚落,二掌柜就赶来了,手里拿着商怀玺的卖身契。
掌柜看了没什么差错,只说:
“你买这么个活也干不好,不会唱也不会跳,浑身上下就一张脸不错的玩意儿回来干什么?当花瓶使?他倒也爱往自己头上插花。”
二掌柜见了商怀玺也觉得奇怪,“这……我一定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领这号人回来……”
商怀玺:……
真是够了,他哪有那么差劲!
他可是动物科学的研究生,研究生知道吗?一群没见识的古人!
“行了,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
把二掌柜打发走后,掌柜朝商怀玺抬了抬下巴:“唱两句听听。”
闻言,商怀玺知道她想干什么了,不就是想培养他上台吗。
衍钲那个喝酒喝懵了的死人也不理他,这次要是不能回宫,他就要留在这儿当小厮了。
不过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看样子要是这次他表现好了,还能上台唱呢。
商怀玺对自己的唱功志在必得,开玩笑,麦霸是说着玩的吗?
他清了清嗓子,自信开嗓:
“Yo Yo Yo Baby Go Come On,是谁在唱歌——①”
“打嘴打嘴!”掌柜冲上来“啪啪”拍了两下他的嘴,“我的娘,你要死啊!”
商怀玺捂着嘴默默蛐蛐,这群土老帽,不懂时尚也是正常的。
“……我还会唱曲儿。”
掌柜:“什么曲?”
商怀玺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好像是、是……”
“别是是了,唱来听听。”
“哦,那我开始了,”商怀玺说,“一马离了西凉界——②”
商怀玺的歌声传出来的瞬间,掌柜的脸瞬间扭曲变形。
怕再挨扇,商怀玺默默把嘴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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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呢?”衍钲问。
冠孟平愣了下,不确定那小厮是不是陛下问的人。
“刚才那个……头上戴花的小厮?”
“嗯。”
冠孟平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一件事,他家陛下好像看上那个举止无状的小厮了。
“我去找……”
“不必,这儿太闷了,陪我出去走走。”
说着衍钲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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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也不行,你看看自己还能中什么用?”
掌柜眯着眼把商怀玺打量了一番,伸手掐了掐他的腰。
“腰肢也不软,跳呢,你会跳什么?”
广播体操,商怀玺心道。
他觉得还是要极力推销一下自己,万一掌柜的就喜欢体操呢。
“我会跳……”商怀玺弱弱地说。
掌柜满脸狐疑:“会跳什么?”
“我跳了你就知道了。”
商怀玺退后两步,把手伸开——弯腰——踢腿,同时伴随着口号声: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哎呦哎呦!”
“你这个臭小子敢耍老娘?!”
掌柜好像真的生气了,商怀玺的耳朵被她拧得生疼,他挨不住疼,哀嚎道:“啊——疼死我了!!”
砰——
门口传来一声刺耳的响动,两扇木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踹开。
冠孟平的视线从被踹开的门,到他家陛下的脚之间来回移动着,似乎还是不敢相信。
商怀玺的哀嚎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和掌柜齐刷刷地扭头朝门口看去。
掌柜正要破口大骂,衍钲进来了。
她立刻转怒为笑,一把松开商怀玺的耳朵,殷勤地凑了上去,“这位贵客怎么到这儿来了?哎呀这都是下人待的地方……”
“我找他,”衍钲朝商怀玺抬了抬下巴,“过来。”
“哦——”
商怀玺小跑着杵到衍钲身边。
衍钲转身离开,掌柜的还要问候两句,被冠孟平拦下了。
商怀玺老老实实地跟着衍钲回到雅间,衍钲叫了桌菜给他吃。
商怀玺以为是衍钲良心发现,吃得津津有味。
不料吃完后,衍钲领着他去了上房。
即将进房时,掌柜又冒出来了,说他们这儿卖艺不卖身。
衍钲神色淡淡的,说:“这个人我要了。”
语气轻松得不像是买一个人,而是买一颗白萝卜。
衍钲让人送了热水,嘱咐商怀玺把自己洗干净。
商怀玺甩了鞋子,迫不及待地把衣裳脱了,这粗布麻衣他早就不想穿了。
冠孟平守在门外,心里五味杂陈,没一会儿工夫,门从里面打开了。
陛下差使他去买冬衣,交代了尺寸。
“但公子的安危……”
“去吧,早些回来。”
“是。”冠孟平抱拳离开。
衍钲走进房间,把门不紧不慢地闩上。
商怀玺在屏风后洗澡,时不时冒出两句哼唱。
房内烧了地龙,衍钲坐在案几前,闷得额头发汗。
不多时,商怀玺洗完澡从屏风后跑出来,一头扎进被子里。
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一颗头在外面。
“公子贵姓啊?”
他试图和衍钲热切攀谈,但衍钲十分冷淡,不怎么想理他。
商怀玺讪讪地闭了嘴。
一盏茶后,他忽地听到衍钲问:“知道我买你回去干什么吗?”
商怀玺诚实回答:“不知道。”
“暖床。”
真巧,他本来就是要爬床的。
衍钲扭头瞥了眼商怀玺,这人直勾勾地盯着他,非常乖巧地点点头。
热气从领口蔓延上来,烧得有些厉害。
商怀玺眨了眨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水光弥漫。
衍钲起身走向床边,伸手挑开锦被。
他轻轻笑了笑:“嗯?什么都没穿?刚才光着身子跑过来的……”
商怀玺嗯了声。
衍钲俯下身,手指在商怀玺白皙的脸颊上擦过,那抹细腻的柔软熟悉到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
……
商怀玺的嘴被一把捂住,他的反应速度因消耗的力气,和太过紧密的高*而快速下降。
等再次闷叫出声后,他才呆呆地问:“……为什么捂我的嘴?”
“别叫。”真当这里是皇宫。
商怀玺眯起眼睛,表情慵懒,声音有些含糊:“为什么?”
呼吸扑在手心里热热的,倒相得益彰,衍钲逗他:“你想被人听见?”
眼睛突然睁大,商怀玺惶惶然地小声问:“真的、真的会被人听到吗?”
“嗯,所以别叫……”
衍钲松开手,“自己捂着嘴。”
商怀玺朝门口看了眼,怯怯地用手心捂住嘴。
衍钲捉着他的脚腕,力道丝毫未减,发狠似的往里*,边弄边哄人:“乖,别叫……”
…………
…………
吱呀——
冠孟平双手奉上几件买来的冬衣。
衍钲接过,说:“让人送热水来,对了,可口的点心和热饮也备着。”
“是。”
热水送来得很快。
衍钲把人从床上捞起,刚抱进怀里,商怀玺就往他身上贴,一副离不开他的样子。
他把怀里的人慢慢放进热水中,缠在脖子上的两只手越收越紧,像是怕他把他扔水里不管不顾一样。
衍钲撩着水给商怀玺洗了一遍,刚摸到就哼哼地叫,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雪白的牙齿。
他把商怀玺身上的水擦干,放在床上一件件地穿好衣服,最后用大氅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出门。
冠孟平跟着衍钲身后大气不敢出,他撩开马车的帘子,看着陛下把这小厮抱了进去。
此时天色尚早,商怀玺并没昏睡过去,只是闭着眼小憩。
不过上了马车没一会儿,他就被晃醒了。
商怀玺揉揉眼睛,看见衍钲正坐在一旁,手里拿了本书。
他滚了两圈,把自己滚到小桌几边。
上面放着几碟点心,还有牛乳茶。
衍钲看着商怀玺吃了几口点心,捧着牛乳茶喝了两口就没再动。
马车驶入皇城,停在崇政殿外。
商怀玺一骨碌爬起来,知道自己该演戏了。
帘子被掀起,几片细碎的雪花飘了出来。
“下雪了!”
商怀玺够着头往外看,衍钲扯了他一把,自己先下了马车。
商怀玺是从床上被直接抱上马车的,没穿鞋,只套了两只袜子。
衍钲立在落了薄薄一层积雪的青砖上,朝他伸出手。
商怀玺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无视衍钲,敬业地假装惊讶,装完惊讶开始讲台词:
“哎呀,这是你家?你难道、你难道是皇上?”
衍钲嗯了声,“对,我是皇帝,下来。”
商怀玺被抄起膝弯,稳稳抱在怀里。
他伸手去接雪,仰头望着簌簌的雪花:“雪好像变大了……”
四下里的宫女太监皆垂眸屏息,大氅里的人围得太严实,看不清是男是女,但这声音错不了,明明就是个男子。
他们陛下带了个男子回来,不仅抱在怀里,还在冰天雪地的崇政殿外,看了整整一盏茶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