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illumination》肉之糜者

52、犯傻有罪

　　凌峰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他还在闹脾气，也不恼，俯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先洗个澡再睡，乖。”他的声音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凌越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终究没再用力，只是乖乖地依偎着，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方才的气渐渐消散了些。
　　浴室里早已备好热水，水汽氤氲而上，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凌峰将凌越轻轻抱进浴桶，温热的水漫过肌肤，缓解了些许酸痛。
　　他拿起帕子，小心翼翼地为凌越擦拭着身体，动作轻柔。
　　凌越的脸色在水汽中显得愈发苍白模糊，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像易碎的蝶翼。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兄长，这种日子，我们还要过多久？”
　　凌峰擦拭的动作一顿，指尖停在他的背脊上。他看着凌越瘦削的肩膀，看着水珠顺着他的肌肤滑落，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过很久。”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久到你愿意留下来，久到你不再想着逃跑，久到……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
　　凌越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水面漂浮的花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一直这样？被你关在这小院里，不见天日，只做你发泄的工具？”
　　“不是的。”凌峰急忙打断他，伸手将他紧紧抱住，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越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你不觉得腻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凌越却只是轻轻闭上眼，任由他抱着，没有再说什么。
　　水汽缭绕中，两人的身影紧紧相拥，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一个执着地想要留住，一个茫然地追问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浓黑如漆。
　　凌越被抱回床上时，突然又勾上了吻凌峰，凌峰将他轻轻推开，说：“别闹，该睡了。”
　　“大哥，”他吻得急促而用力，声音发虚，“我们现在既然已是生同室，那将来能不能也死同穴？永远纠缠在一起，好不好？”他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像喝醉一样。
　　凌峰没有回应那句“生同室，死同穴”，只是用干净的锦毯裹住他的身体。
　　凌越的身体一僵，抱着他脖颈的手缓缓松开，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却终究没有再追问，只是乖乖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感受着那仅存的温热。
　　那句“死同穴”太重，重到凌峰不敢轻易许诺。他只想让凌越好好活着，哪怕是被他困在这小院里，哪怕是互相折磨。
　　“睡吧。”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与疼惜。
　　凌越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夜深了，烛火渐渐微弱，屋内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
　　而凌越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兄长……”凌越食指缠绕着凌峰从颈窝垂落的头发，喃喃低语，“该再给你多少次机会呢？”
　　凌峰似乎已经睡着，没有丝毫回应。
　　可那又如何？他们早已纠缠太深，无论是生是死，都再也分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