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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变故 ...
两人都没再提起这个话题。
中午娄哥在招待所和迟南山打了个照面之后,状态一直不是很稳定,像见了鬼一样。
后日晚八点,四平村暗处已经埋伏了武装特警和刑警部队,娄哥身上绑了微型录像和监听麦,只要他发出指令,立刻破门。
监听麦中传来阵阵噪音,埋伏在后山内的指挥车里,迟南山看着监控里的画面。
娄哥面前站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额角有一处狭长的刀疤,应该就是他话里的“成七”。二人面对面站着,互相拍了拍肩膀。
成七问:“货呢?”
娄哥指指他背后的那两箱东西:“在这儿呢。”
那里面是临时拼凑出来的两箱石灰,如果成七打开看,直接露馅。所以娄哥需要稳定局势,必要的时候摇人进来。
成七想要让手底下的人过去搬箱,娄哥却打了个手势制止了:“先别急。”
成七挑起眉毛,刀疤被挤压起来:“别急?你打电话找我的时候不是很急?”
指挥车里的人不约而同捏了把冷汗。
娄哥此次还有个任务,就是摸清成七在云南的其他窝点——他们目前靠娄哥这一条线知道的还是太有限了。
监控画面里,娄哥清清嗓子道:“成七啊,这段时间我手底下有点吃不开,想着你在北边儿不是还有几家,能帮帮我……”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娄哥噤声了。
成七就是有一说一的性子,再坚持说下去,他就要起疑了。
成七不容置疑地一挥手,手底下的马仔一左一右把娄哥架开,训练有素地一人一边将箱子的盖子“哐”一声掀开,露出了里面的粉尘!
他看着箱子里的货,道:“什么意思啊,你见到谁了?”
娄哥的汗珠顺着油腻的鼻子往下流,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敲了两下监听麦,还和他答着:“我见到他了。”
成七和他对视,瞬间明白“他”是谁。
也是在这一瞬。
暗处的埋伏破门而入,黑压压一片,呵斥如惊雷:“不许动!双手举过头顶!原地蹲下!”
尘埃四下惊起飘扬,空旷的工厂被警方力量填满,霎时剑拔弩张。
指挥车里,迟南山的思维滞了滞,直觉里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下一秒,他兀然起身,拿起对讲机的手紧得泛白:“一队二队全部撤离!全部撤离!迅速撤离现场!”
特警队长接令,迅速后撤。
迟南山丢下指挥车里的人,拔足狂奔向工厂里!
撤退很迅速,几乎在几个弹指间就退出了工厂大门,而不出他所料,成七和娄哥还在里面站着一动不动,武装力量的出现根本没有影响到他们——迟南山一个箭步冲进去,掠过娄哥惊诧的目光就要去夺那个装了石灰箱子!
迟南山的速度已经足够快速,逼近他的极限。
然而。
“嘭——!!”
在他还有几米碰到箱子的时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硝烟味迅速弥漫,气浪席卷而来,他重重被掀翻在了地上,眼前一黑。他能感受到自己口鼻流血,有千万把斧子在切割他的骨头。
无法呼吸,窒息蔓延……失去知觉。
这就要没命了吗。
这活得也太短了吧。
始料未及。
娄哥钓出成七根本不是为了配合调查,将功补过,而是要带着成七一起死。他们像是有一种共识,如果查段兖命案的人到了四平村,也就是意外发生,那么他们的命就是要废了。
因为成七看到箱子里装了石灰的时候,表现出来的不是愤怒,不是疑惑,也不是杀意,而是了然。
他还问娄哥,他是不是见到了谁。
就代表,这个“他”出现,上面就要求他们全部牺牲。换言之,要带着想调查他们的警|察全部下黄泉,把这个秘密深埋地底。
迟南山立马就明白,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死亡”。
为什么?
娄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见到了谁?“他”的出现代表死亡,也代表他们正一步步接近真像,“他”是谁?
是飞鸟吗?
迟南山意识到这一切的第一反应,就是要留活口,要救一个人出来,哪怕他们视死如归了,至少也是把箱子抢出来,那里面应该有两个人提前存的暗号。
或许毒|贩惜命,不肯去死,为了斡旋把炸弹弄成定时的也好。
他太想要这个答案了。
但是这次,他好像又要把自己的命搭上去了。
思维跳动着,随后伴随着疼痛重归死寂。
幻觉闪烁,光怪陆离的一切如浮光掠影般跃过他的脑海。他鼻腔间充斥了消毒水的气息,感觉身躯不断晃动,哭喊和嘶吼于耳畔停留。他像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些声音。
杨晖的,李凭其的……
谢延的。
迟南山好多年没有听见谢延哭了。
这次重逢,他总想着谢延变了好多,除了骨子里还是那个他以外,他没有多余的情绪,也不爱向迟南山表露什么,总如同他一个人尴尬的自导自演。
原来还是会为了他的死亡而悲痛。
“血压178,心率168每分钟,立刻消毒进行手术——徐医生!”
刺耳的噪音,手忙脚乱的手术准备。
叮铃咣啷……
迟南山脑海里还是萦绕着谢延的哭声,随后坠入了昏迷的无边黑海。
他好想拥抱住谢延。
……别哭。
-
和谢延同居的这些天,迟南山逐渐发现这人的诸多毛病。
“今天周测,你考得怎么样?”
周五晚上放学,谢延和李梨分开之后,一直在暗处跟着的迟南山就凑到了他旁边,把手里的一根糖葫芦塞到他手里。
谢延检查了糖葫芦的卫生,才咬了一颗下去,含含糊糊地道:“还行。”
迟南山道:“你考完试都说还行。”
谢延酸得龇牙咧嘴:“本来就是。”
他嫌弃糖葫芦太酸,吃了几口吃不下去了,反手就还给了迟南山。
迟南山自己买的,只能接着:“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谢延道:“你妈不在家啊。”
迟南山家人经常出差,他老爹至今还没回来过一次,本人则习以为常道:“对,去上海,可能得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今晚我做饭。”
谢延毫不吝啬地夸赞:“贤惠,那我回去再点菜。”
自从迟南山家收留了谢延之后,这是第十五天。
迟家始终没问谢延家里的情况,就当个远房亲戚来串门,好吃好喝伺候着,晚上就和迟南山凑一起睡觉,无非就是多张吃饭的嘴。
谢延则悲观地感受到,他胖了。
迟家阿姨做家常菜一绝,手艺很好,晚饭他总能多吃一碗饭出来,半个月来足足胖了两公斤。他捏捏自己的脸,心道,前途一片黑暗。
迟南山做饭手艺肯定没那么精湛,今天晚上就当是减肥。
他进屋后把书包甩在二楼,换了身衣服,洗干净手,见迟南山已经在备菜了,弹了点水花在他脑门上,道:“班长,我想吃甜的。”
班长满头黑线:“行行行,你坐着去。”
谢延厉本加利:“班长,我要吃小蛋糕。”
谁知班长化身哆啦A梦:“好好好,你坐着去行吗?水太凉了别往我身上弹。”
约莫几十分钟后,菜炒完上桌了。
红烧茄子酱色很浓,散发着诱人香气。辣子鸡躺在盘子里,色泽鲜明,点缀着几块红色辣椒。蒜苗鸡蛋则显得较为清淡——不过谢延对蒜苗一向没什么抵抗力。
他把米饭端上来时,谢延已经动筷子了。
迟南山把蒜苗和辣子鸡往他那边挪了挪,问:“你今天不用去找李梨?”
这几天谢延时不时晚上就要出去,神色都不太自然,一问就说去找李梨,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谢延找李梨去干什么。
谢延忙着吃饭:“今天不去。最近情况好了点,暂时用不着我。”
迟南山:“哦。”
还是不想告诉他的意思了。
吃完饭,谢延窝在沙发上,听着迟南山把碗筷堆到水槽里洗刷,大声道:“班长,我的小蛋糕呢!”
迟南山:“……能不能别老是叫我班长。”
谢延毅然决然地拒绝。
迟南山洗完碗,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蛋糕给他拆开:“吃吧。”
谢延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吃着,偶尔有奶油粘到嘴唇上,就露出一点嫩红的舌尖舔走,像是凭空在画面中填了分艳色,如同只护食的小猫。
小猫吧唧吧唧嘴,问:“班长,我能回家了,是不是不能来你家蹭饭了?”
迟南山问:“你家的饭不好吃?”
“也不是,”他说,“就是没什么人情味。”
迟南山没追问这个“没什么人情味”是什么意思。谢延不想告诉他的,总是有机会逃避不说出口。
他于是说:“只要你家长同意,你晚饭的时候来我家就行。”
谢延:“不吃晚饭能来你家睡觉吗?”
迟南山把他摇晃的脑袋按住:“……干什么,我陪睡可是要钱,你别连吃带拿。”
谢延仿佛看到了什么商机:“你不是校草?”
迟南山:“所以?”
谢延一拍大腿:“我可以趁你睡觉的时候扒光你的衣服,然后给你拍几张照片。只要有女生买,我就高价售出!这样是不是可以不愁吃喝一辈子?”
迟南山:“???”
迟南山:“。”
谢延这个语出惊人的毛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迟南山回击:“别人买照片都要付钱,你把我看光了还是免费的,这不公平。”
谢延:“那没办法了。”
迟南山没想出对策,只能道:“同学,以后没钱了还是来找我吧,不要拍班长的裸|照,这是犯法的。能救济我是会救济的。”
同样是蹭吃蹭喝,谢延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学期很快晃过去,期末考完马上就是寒假。
谢延家里的矛盾解决了之后,他果然不想回家,三天两头往迟南山家里跑,迟南山爸妈嫌儿子上学跟个走尸一样没有社交,有个同学串门也乐得高兴。
期末前,谢延和李梨凑一起的时间少了很多,就是保持正常朋友之间的联络,一问就说是“事情缓和了”,迟南山也没搞明白是什么事情缓和了。
这日晚上灯火万家,天气也挺好,就是降温得厉害。又因白天刚考完试,街上都是解放了出来逛街的学生,显得热闹非凡。
谢延拽着迟南山出去吃饭,指挥他带上钱包付钱。
俩人结伴晃荡了半天也不知道去哪儿,最后就去了李梨兼职的那家火锅店。
火锅店人还不少,他们就拣了张空桌子坐了。
嘈杂里,李梨一眼就看见他们两个,拿着菜单走过来了:“点菜。班长也来凑热闹啊?”
迟南山应了一声,低头点菜,谢延则用手指戳了戳李梨围裙上的小猪:“小猪的脸脏了。”
李梨不太在意地看了眼围裙上粘的麻酱:“管它干什么……鸳鸯锅、清汤还是麻辣?”
迟南山秉持着端水的理念:“鸳鸯锅。”
店家还送了碗小馄饨。
等锅开的时间,谢延就很严谨地往馄饨里加了五勺醋、两勺辣子和三滴麻油,女巫熬毒药一样顺时针搅拌了六圈,宣布:“好了。”
迟南山忍笑看着他吃。
他没控制好点菜量,点得有点多,这一顿饭吃了很长时间。到后面客人走得差不多,到了李梨下班的时间,李梨就脱了围裙和谢延坐到了一边,就着他的麻将碟吃了口涮肉:“你俩约会呢,吃这么慢。”
迟南山呛住了。
李梨打趣:“哇,班长这么紧张,不会是少男心事被戳中了吧。”
迟南山:“……”
他就不该虚假营销李梨孤僻寡言。
可能是谢延和李梨性格比较像,都是外冷内热的性子,不熟的时候跟冰块一样,看起来古怪非常,熟了之后又比较热络,所以能聊到一起。
迟南山因为这句话瞬间没了食欲,板板正正看他俩吃。
李梨也确实饿了,风卷残云收拾完,他们仨就结账出门了。
小摊都收走了,这一片没了小摊五颜六色的灯光,也称得上是黑灯瞎火了。李梨摸得清道路,在前面带路。
李梨嘀咕:“这么黑,希望不要碰到找事的人。”
命由天定,说曹操曹操到。
世界上从来不缺脑子有病的人。
“哎呦,这不是……小猪熊吗?那是谁?小古板?后面跟着的不会是保镖吧!这么有钱?哈哈哈哈哈哈哈……”
走进一片巷子时,这不怀好意的笑声就响了起来。
谢延眯起眼睛看。
他歪歪头问李梨:“认识吗?”
李梨:“可能被他们揍过,我忘了。”
谢延没继续往前走,悄声和迟南山说:“班长,你要是怕被处分你就先跑。”
迟南山:“……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谢延当然知道他不会跑,“扑哧”笑了出来。
而前面这几个三中的混混以为他在挑衅,火“噌”的一下就起来了:“什么意思?以为带了个保镖就牛逼了是吧?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
他话还没说完,迟南山一拳就抡了上去。
“哐!”
班长杀伤力很强,一拳一个,那几个混混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鼻血就已先行一步。
等从剧痛中缓过来的时候,混混睁开眼:“你!”
然而面前已空无一人。
——三好学生带着小古板和小猪熊逃之夭夭了。
一路狂奔,恍若末世逃亡,脚下青石路踢踢踏踏。直到出了巷子,三个人贴着墙根蹲下,才敢喘一口气。
李梨第一句话就是:“威武。”
谢延捧哏:“从未感受到班干部如此威力。”
迟南山恨不得让他们两个闭嘴。
歇了几分钟,看那几个混混没有往这边追的意思,他们才松口气,站起来。
李梨拍拍身上尘土:“我走了啊。”
谢延问:“寒假一直兼职?”
“嗯,”李梨道,“我妈纺织厂的工作最近不太稳定,我得多干点儿了。”
谢延没说什么,只道:“有问题随时找我。”
李梨点头,冲迟南山挥挥手就走了。
谢延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听迟南山问:“你帮他,是因为看不下去这些人欺负他么?”
谢延没回头:“因为我。”
水滴滴答答,淌过青石地板,如同泪痕印在这肮脏的路面上,终其一生都难以擦拭干净。就像是在某些人出生前就被人一笔一划雕刻好了命运。
杂鸟停在屋檐上尖叫,听不懂,只觉得难受。
迟南山以为自己没听清:“什么?”
谢延回神,道:“没什么。不止这些人。”
迟南山没再问。
“回家。”
谢延说完这句,轻轻拉了下他的手,更像是用手指尖挠了一下他的掌心:“我们回家。”
输入法封迟南山为“China山”和“吃男神”。
外号都起好了,自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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