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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借宿 ...
谢延迷迷糊糊想,很多年前,他和迟南山也拥有过这么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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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垃圾桶会谈”之后,谢延和迟南山一直没什么交集,倒是谢延和李梨的“友谊”在级部里传开了,不少人在他们背后指指点点。
迟南山遵从谢延的意愿,也没再去插手。
但他心里有种感觉。
谢延和他的事情,不会这么快结束。他和这个少年有种一见如故的错觉……谢延可能也是。
这几天降温,体育课都是自由活动。女生早早回了教室写作业聊天,男生也不肯往外走,都挤着往学校那破旧的篮球场里面去。篮球场本来就不大,如此一来人满为患。
谢延这几天时常和李梨一起走,今天不知怎的,也来了篮球馆。
他们只是坐在一边看球,时不时交谈几句。迟南山在场上打球,目光也很难分给他们。倒不是不想看。
“呦,小猪熊和小古板坐在一起?”八班打篮球的一男生调侃了一句,不少人就跟着笑了。
中场休息,迟南山喝水,装耳朵聋了。
李梨经常在一家饭店兼职,拿饭店的吉祥物就是小猪和小熊,服务员的围裙上自然也画着这俩活宝,看着可爱。但这话拿来形容李梨就没什么善意了——没人喜欢拿别人的缺处说事,更别提拿这种东西形容一个青春期男生。
小古板是说谢延,他本人不太爱笑,见了谁都没表示,语文老师叫他读记叙文,他一板一眼读得像金刚经,故而得名。
他们都不是脆弱的人,也不会怕这些,出手就很多余。
但今天的情况显然不是这样。
一道疾风从耳边闪过,赫然是一个篮球裹挟着周围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嬉笑声朝着那两人去了!
没人挨着他们两个,那俩人正低头交谈着什么,显然是没工夫注意到这边。
离得近的只有迟南山。
只见刹那间,他没做第二秒的思考就上前去拦那个篮球。
迟南山身量很高,在北方男生里也算是一顶一的,很容易就够到了球,可惜只是把球拦到了另外一个方向而已,而另一个方向正好是学校焊接的框篮球的金属栏杆。
空心的,弹力不小。
那球借着寸劲,狠狠向下弹到了迟南山的膝盖上。
迟南山怕热,冬天也穿单裤,这一打就感觉膝盖一阵剧痛,低头扶住腿,额头上分不清是热汗还是冷汗。
一边的谢延再迟钝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说实在的,转学以来,他还真没预料到有人会上门找茬。
他低声问迟南山:“还好?”
迟南山怕他和那群人起冲突,道:“还好,直接去医务室吧……”
“稍等,”谢延确认他没那么严重,还能撑一会儿,就把他脚边的篮球捡了起来,“一分钟。”
下一秒,他就把那个篮球掷了出去,精准击到了那个刺头的身上。
随后,他扶起迟南山,示意李梨:“我们先走,你回教室吧。”
到了医务室,校医简单给他处理了一下,喷了点药物:“这几天别剧烈运动了。你说你们这群小孩子,打篮球怎么还能打到膝盖上呢……”
迟南山走路还是有点困难,谢延就扶着他,一路上收获很多姑娘艳羡的目光,弄得他无名心烦:“都看我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迟南山面不改色:“你扶着的可是校草。”
谢延:“我还校花呢。”
想了想,又说:“不行,我刚才欠你人情了——你就是当之无愧的校草。”
“行,”迟南山苦中作乐,“你是公认的校花。”
谢延自然地接道:“那校草和校花走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为什么会有人吃醋?”
打趣几句,疼痛减缓了不少。
小古板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一板一眼啊。
“你打算上报学生处么?”路上,谢延无意中想起。
迟南山:“你想吗?”
谢延:“我想不想,有用么。”
“有用啊,”迟南山跳上台阶,“这个还是得看当事人的意见。学生会处罚就要广播通报,那他干了什么就得说出来了,你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那就不能上报了。”
谢延说:“你觉得呢?”
迟南山认真道:“需要。”
“嗯?”
迟南山解释:“杀鸡儆猴,你也不想一直被骚扰吧。”
这样的目光太多,也不是好事。
谢延也不能每一次都用暴力手段解决,到时候东窗事发,被通报的就变成他了。
谢延反应过来,就对他道:“谢谢啊。”
把他扶到了座位上,谢延就要走。迟南山忽然拽住他的手,手指很修长,也很凉,滑溜溜仿佛一下子就要溜走。
谢延回头,不明所以。
迟南山问:“你真不生气了。”
谢延莫名其妙想了一会,想起他是在问很久之前椅子的事情,但想不通班长为什么会在意。只是道:“没必要。”
说完,他就扭头走了。
迟南山掌心有些空落。
老师和总务处申请,给谢延换了把椅子,很快就没有跌倒的风险了。那些刺头也被广播通报批评,一时间风平浪静,没人敢再往前凑惹麻烦。
似乎他这个“班长”也不应该和谢延有什么交集了。
就这么淡淡过了一个星期,原来心里不知名的悸动也平复了回去。迟南山继续当他的高冷男神,终日和卷子作伴,“小猪熊”还是和“小古板”凑在一起。
变故发生在周五晚上。
迟南山回到家,把书包放下,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晚饭已经做好了,父亲加班还没回来,母亲让阿姨把饭端到桌上后,窝在沙发上看书。
“叩叩叩”。
一阵焦急而没有规律的叩门声响起。
迟南山家已经是郊区里离“贫民窟”很远的地方了,鲜少有人打扰。即使有人到访,大门处也有门铃,应该摁了才能被放进来。
迟母抬了抬眼皮:“看看是谁。”
迟南山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走到门口去看猫眼。
是谢延。
少年捂着胳膊,嘴角青紫一片,衣服凌乱,甚至没穿羽绒服,大冬天套了个卫衣就往外走,衣服上全是灰尘。被捂住的胳膊处也有血渗出来。
迟南山的心几乎停跳了一瞬。
他推开门,任由寒风往自己衣领里灌,一把把谢延拽进温暖的屋子。
他没问是怎么回事,而是让阿姨从二楼把应急医疗箱拿了下来,把谢延扶在椅子上,半跪下来给他处理伤口。
迟母闻声赶来:“怎么了这是?”
谢延一声不吭,迟南山就开口解释:“同学,路上摔了一跤,知道我们家地址,就过来求助班长。”
迟母看了谢延一眼,又看迟南山,以十余年拜读生意经的强大心理素质忽略了这句话里横溢出来无数的槽点,说了句:“那今晚上多备份饭吧。”
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两人在客厅里。
迟南山给谢延上好了药,将胳膊上出血严重的地方用绷带缠住,这才拍拍他肩膀:“好了。”
谢延过程中沉默了很久,此刻终于肯抬眼,用深灰色的眸子看着迟南山,问:“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受伤,又是怎么知道你家地址的?”
迟南山好整以暇:“你会告诉我?”
他们的相处不多,甚至可以算得上很少,但气氛总是非常微妙。
谢延诚实道:“应该不会的。”
迟南山刚要摊手,谢延又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被家里人赶出来的。”
迟南山愣了一下,又下意识去看他浑身的伤。
谢延说完这句话,又很没有诚意地装可怜,问:“班长,我没地方去,你可以收留我住几天么?”
迟南山好像在梦里,又被人敲了一榔头,还是醒不过来,只觉得闷痛:“你……你只能睡我屋子了,客房里面是杂物。”
谢延欣然:“谢谢。”
要很多年后,迟南山再想起,才能明白这件事情有多奇怪。
迟母后知后觉以为谢延是他的朋友,实则他们都没打过几个照面。而谢延就能摸着地址,凭借浮光掠影的印象做出准确的判断——“迟南山会收留我。”
也无妨了。
这闷痛也是他曾想要挽留的。
晚饭很丰盛,迟母又让阿姨多炒了几个菜。谢延整整吃了两碗的米饭,像是饿得狠了。迟南山洗澡前吃了水果,不是很饿,就留意着他的动筷,然后把他喜欢的再拿近些。
吃完,谢延和迟母打招呼,就回了房间。
迟南山的屋子陈设很简单,黑白灰的色调,桌子收拾得整洁。床倒是挺大,床头摆了张全家福,其余就没有了。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迟南山在身后:“我睡哪里。”
迟南山扶着门框:“我打地铺吧。”
“那多不好意思。”谢延还是没诚意的语气,“你的房间,你睡床吧。”
“你那身伤怎么睡地板。”
“……”
经过漫长对视,谢延妥协:“好吧。一人一半。”
迟南山等他洗漱完,给他拿了套睡衣:“我的,你凑活穿吧,可能有点大。”
谢延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换上衣服,扯了扯松垮的领子,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皱起眉头问:“为什么感觉我像是要在你家常住。”
迟南山笑了:“那你要住多久,住久了收费的。”
谢延捧场:“五星级酒店,一夜多少?”
迟南山道:“还有帅哥陪睡呢,这个钱你也得付。”
“……不知道。在生命危险解除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迟南山总觉得这不是句玩笑话。
关了灯,黑夜就缓缓降临了。
夜色拥抱着怀中的人,迟南山的眸光也像是被夜色浸染了,窥着谢延的侧脸时才能不被看见。他就那么静静盯着,想自己的事情。
谢延的侧脸线条也很流畅,也很好看。
他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初见时只觉得皮囊尚佳,但只要你再走近一步,就要被他灵魂里的东西吸走了。
有什么在迟南山的骨髓里隐隐作痛。
翌日早,迟南山睡意惺忪地睁开眼。
谢延已经起来了,正靠在床头,双目呆滞地打哈欠,明显也没睡醒。
迟南山哑声道:“同学,你的伤还没好,卧床休息吧。况且今天是周六,这么早起来是要夭寿的。”
谢延正经道:“同学,我要竞选班长。你再不起来学习,我就要踢馆了。”
迟南山低声笑起来,然后把自己蒙到了被子里:“你踢吧,本来也是赶鸭子上架……班长要睡回笼觉,早饭在外面,牛奶冰箱里有,洗漱用具用昨晚上的,不是一次性的。”
谢延还想问他要双拖鞋,结果班长已经睡着了。
……行吧。
昨天晚上来的时候穿的鞋袜已经湿透了——一路上全是雪水,他不敢保证是否还有人尾随,跑得慌不择路,只挑偏僻的地方去。
他顺走了迟南山的拖鞋,洗漱完后看着镜子里的脸。
淤青还没下去。
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李梨发送短信。
李梨几分钟后回复了,他还安全。
谢延这才放下心来,确定那边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还有周旋的时间。
到了餐厅里,迟母早已敷着面膜等着倒霉儿子吃饭,结果等到了懵懵懂懂的谢延走出来。
迟母看着穿着迟南山睡衣、迟南山拖鞋,且从迟南山房间里走出来的谢延,忍了半分钟没忍住:“那个,谢同学啊。”
谢延拿面包的手触电一样缩了回来:“啊?”
迟母:“我有点好奇,你和……南山?”
谢延了然:“我们是朋友,他开学帮过我几次,很有班长风范,值得信赖。”
迟母深知自家儿子和“乐于助人”、“干部风范”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愈发觉得古怪,上上下下把谢延打量了三遍,才道:“好,不错,不错。”
谢延也没明白她在那“不错”个什么劲儿,被塞了一堆面包和牛奶,坐下吃了。
早饭后,他的手机振动。
到了阳台再看,是陌生账号。
【陌生号码:放手对你有好处,有些事情不是你现在可以决定的。】
【陌生号码:只会死更多的人。】
谢延盯着消息看了几秒,回复了过去。
【x:有本事杀了我。】
那边果然不继续打字了。
谢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来。
最终还是没胆量罢了。对啊,有本事杀了他,或者把他眼睛挖了让他别再多管闲事,否则他就是要插手的。
“你‘哼’什么?”
谢延猛地一回头,差点撞上迟南山高挺的鼻梁:“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迟南山无辜地捂住鼻子:“刚才。”
“没什么!”谢延慢半拍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别偷窥别人。”
迟南山还是很无辜地“哦”了一声,不明白,昨天晚上他偷窥了半宿都没起来揍他,怎么这看几眼就受不了了。不是孤僻少年么。
算了,他想,不明白的以后弄懂吧,时间还很长。
昨天没更,所以今天两章。
哦莫到底谁能给我一条评论啊啊啊!
【小谢从此开启了他的蹭吃蹭喝人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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