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Unconsciousl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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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Unconsciously
几缕晨光散落入格兰芬多的休息室，一向早起的帕森贝尔难得的生物钟罢了工。当她睁开眼睛看到映入眼帘的红色帷帐时，依旧不是很习惯的闭了闭眼，然后有些木然或者说机械的想了想今天是礼拜几——看到时钟的紧绷情绪才再次得以放松。
微愣后起身下床，昨日简单外敷和口服了些伤药后，除了依旧有些疲惫外已无大碍。或许，疲惫源自这一周魔力的频繁使用，但，对于十一岁的巫师来说，这是魔力提升的重要年龄阶段吧，只是不知，她这个魔力稀少的人是否也可以在这个年龄段得以提升，但不可否认的是，一定的磨练是必要的。
或许，一定药物的辅助调整也是必要的。
帕森贝尔漫无目的的思索着这些有的没的，轻声绕过依旧在梦乡中舍友的床，休息日的早晨，本就赖床的狮子们大概更可以安心的熟睡吧。在公共洗手间洗漱的帕森贝尔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尽管平日她也是因为起的早而少有其他舍友的打扰。
再次查看了时钟，穿戴好的帕森贝尔便轻声关门离开了。这个时候的餐厅，早餐也仅仅开始了二十分钟，于是还算顺利到达的她随意找了个位置，用魔杖轻轻敲点了下桌子，煎蛋和面包牛奶便出现在了面前，想念着咸淡可口的皮蛋瘦肉粥的帕森贝尔暗叹着拿起刀叉开动了她的早晨。
也正是这时，一只猫头鹰飞了进来，稳稳的落在了她面前，随即将嘴里叼着的信放在了桌上。
哦……
似是哀怨的暗叹着，已经可以猜到是什么的帕森贝尔拿起那封信并将其打开——
晚上八点。
Unforgivable。
浅淡适中的墨迹是优雅而不失力度的花体文，帕森贝尔看着落款下精简的缩写，不由勾起唇角，却不是喜悦开心的弧度。
——这样的口令，既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将淡黄色的羊皮纸折好收起，帕森贝尔将剩下的食物潦草的吃完，便起身前往图书馆了。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一白天的时间似乎过得飞快，当帕森贝尔被迫从书中抬起头来，发现天色已经开始转暗，平斯夫人已经开始清场赶人了。
调出魔法时钟的帕森贝尔不由暗咒了一下自己的大意，差十分钟八点，梅林的胡子，她什么时候这样废寝忘食了。
不用跑的一定会迟到，想想冷气全开的斯内普……
真是见鬼，为什么自己每次遇到斯内普时都是如此狼狈？
体力明显不怎么样的帕森贝尔终是大口喘着气抵达了魔药办公室的门前，抵着膝盖努力调整了下呼吸，有惊无险的在八点整念出了办公室的口令，“Unforgivable。”
门应声而开，不算小的空间，几乎被摆满各种药材的架子占满，正对着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几罗羊皮纸，一根掉毛严重的羽毛笔正缩在桌子一角发抖，而绿色的墨水在最上面的羊皮纸上还留下犀利的痕迹。
一个大大的T，差点划破那张羊皮纸。
[……我想我很清楚月长石的功效而不需要你在每一段落结尾都将它重复一次，你那用其凑字数的空空荡荡的脑袋里显然除了硬吞下去的月长石之外什么也没有……]
噗嗤。
没有忍住的帕森贝尔笑出了声。
“我想，”有些威压的丝滑声线忽然从背后响起，“这并不是你的禁闭内容，赛伦斯。”
像是干了什么坏事被抓了现行，帕森贝尔转身便看到从壁炉里出来的斯内普，凌厉的视线扫过，让本就昏暗的室内更多了份紧张和压抑。
“处理好那些材料，”斯内普指着操作台上的一个小桶，悠悠道，“我想那对你来说并不难。”
没有应答，帕森贝尔只是点头致意后走到操作台前，在看清那个小桶中的东西后不由第一次皱眉。鼻涕虫，一桶的鼻涕虫，大概这是魔药课所需的材料，但她的确不怎么喜欢那种粘腻的触感。
无奈的摒弃了多余的情绪，索性挽起了袖子，开始认真的完成。就当做一次练习刀法和精准度的好机会吧。
斯内普看着挽起袖子开始认真处理材料的她没有多言，再次变得空洞的眼神看不出表情。
方才在马尔福庄园的简短聚会，绝对不是令人愉快的回忆。追逐利益的纯血贵族即使在黑魔王失败后为了自保撇清关系，也逃不开因为利益或者威胁而再次倒戈。但，那些充其量都是些食死徒的散兵虾将，要打探出死忠于黑魔王的骨干力量所在是非常困难的，更何况他已列于那群死忠的黑名单上。对于他这个有名的食死徒叛徒来说，在那样众多以纯血自傲的贵族聚会上，成为众矢之的并不会令人奇怪，但，被邓布利多那只老蜜蜂利用并为他卖命做这样危险的事他心甘情愿，因为那是他必须完成的事，也是他活着的，唯一目的。
轻浅的“啪嗒”声打断了思绪的整理，黑色的马克杯中热气升腾，被安静的摆放在了伸手可及的地方，却恰到好处的没有妨碍他对那些可以完全消磨掉他所有耐心的羊皮纸的批改。
黑色马克杯中白色的液体，显然这是……牛奶。
“我并不认为处理过那些鼻涕虫之后会使人类的智商退化为负。”斯内普抬起空洞的眼神，拖着低沉而缓慢的音调。
——人类的智商不会退化为负，也就是说其他的是可以的，比如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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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尔文曾说过人类是从猴子进化而来，而猴子的智商问题似乎还有待研究。”帕森贝尔说的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斯内普，随即回到操作台继续余下的收尾工作，“忘记洗手了。”像是自言自语，却又绝对可以让斯内普听到。
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的帕森贝尔似乎忘记了，这位是有名的小心眼记仇的主。但至少此刻不能把她怎样，恩，或许，因为那可是达尔文说的。
“那么就让我们研究一下猴子的智商问题吧，”斯内普说着勾起似笑非笑的嘴角，“今晚禁闭结束前完成这个。否则明天交十二英寸的论文。”
帕森贝尔接过用无声咒丢过来的纸片，凌厉不失优雅的花体文上写着：“斯里兰卡秃鹫胆汁5毫克，伯洛克夏草3克，半耳草芽3克，冰岛尤里斯钟乳石块10克，雪貂心脏肌腱5克，清水10克，蝾螈血清10克，印度薰香粉10克。”
脸色越看越黑的帕森贝尔不得不在看完后肯定了自己不愿承认的猜测——吐真剂。梅林的裤子，这东西哪是一会就能完成的。调出魔法时钟的她在确认时间后更有扶额的冲动。她严厉的再次警告自己以后绝对不要对着这位逞口舌之快。
用着英勇就义并大有豁出去的架势的她快速结束了之前的收尾工作。利索的用召唤咒将所需的材料调集而来，而这刻出于本能或者惯性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的不妥。
无声咒，这并没有什么，但外加无杖这点，就不得不让斯内普惊叹了。但有开学分院仪式的小插曲在前，这似乎也不算奇怪，然而亲眼看到，还是不得不让人觉得惊讶。
斯内普看着她动作流畅有条不紊的完成着每一个步骤，一直淡漠的神情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而她此刻的样子，像是完全融入了其中与世界隔绝了一样。那优雅的动作像是在演奏着动听的乐章。能够做到这点的，斯内普非常清楚那需要怎样的努力，除非她是天才，但从种种的迹象看来，她显然不属于后者。看着依旧弱小的身影，或许，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认真审视——这个依旧有太多令人疑惑的女孩。
待她将火焰最后熄灭，只需最终冷却半个钟头便完成后，高度集中的神经才得以放松，而之前没有感到的疲惫一拥而上。慢慢活动了下有些酸掉的腿，转头查看，却不见了坐于桌前的斯内普。没有在意教授的去向和离开的时间问题，帕森贝尔慢慢移到位于书桌前的破旧沙发上，她需要休息下，这样持续的近乎不动的站立太过消耗体力。而且她现在早已饥肠辘辘。
从邓布利多办公室回来的斯内普便看到操作台上已经端下的坩埚，而里面的药剂显然质地上乘，但，就这样离开了？在心中大大扣分的斯内普在转头间却发现沙发一角斜斜露出的黑色小脑袋，均匀轻浅的呼吸声似乎表明安静倚靠在沙发上的人已经睡着了。纤细的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褶皱了的袖袍下露出略显苍白的手臂，而上面依旧清晰的伤痕似乎比印象中那年在对角巷撞上时多了些许，而有些结痂的伤痕，应该是昨晚的杰作。
斜歪着的小脑袋微微的抵着肩，一缕黑发散落在前，却没有挡住嘴角上残留的吃过糕点后的痕迹。
想免费赠予一道清水如泉的斯内普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改为了速速清醒。
帕森贝尔有些茫然的睁开眼，微愣的片刻后才想起自己这是在魔药办公室。
斯内普看着她醒来那刻的表情，那样的茫然空白甚至转瞬即逝的无助，片刻后便被熟悉的淡漠所替代，“看来你的智商只能让那个叫做达尔文的人哭泣，”站在一步之遥的斯内普依旧俯视着她，“在你理解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后就收拾好你自己干完你的工作滚回你的狮子窝。”丝质的音调缓慢而有力的说完了上面的话，黑袍便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斯内普迈开步子离开了沙发前。
帕森贝尔自动忽略了他那些繁杂而无谓的毒汁，安然的将冷却了的药剂倒入药瓶，随即收拾好了工作台。
“晚安，教授。”轻轻的道别声先轻微的关门声一步传入了斯内普的耳畔。
斯内普看着施过恒温咒后依旧摆放在桌上的那杯牛奶和多出来的一盘糕点，不由再次皱起了眉。而此刻别扭的心情该如何描述呢？厌恶，温暖，还是私人绝对空间被人闯入的微怒？大概斯内普自己也无从得知吧。
从魔药办公室离开的帕森贝尔并没有回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而是来到八楼后拐弯去了那个密室，因为她今日在图书馆里翻遍所有相关的书籍也没解决的疑问，或许在那里能够得到解答，再不济也还有那两位创始人在不是？
再次进入密室的帕森贝尔又一次听到了戈德里克不厌其烦的唠叨，只是这次不是对她，而是对着对面那幅明显无视他的公爵阁下。
于是她聪明的决定不打扰两幅画的互动，径自翻找有用的书籍去了。只是，魔力的疏导和平衡，对于她而言，似乎没有一本可以对应她这种症状的，正当她无奈的哀叹着，随意翻看着一本样貌平平的书时，却被里面的一段文字吸引。一个假设忽然从她的脑中出现。
或许……
帕森贝尔用看不出表情的眸轻轻扫过书架的对面，保持看书姿势的画像像是有所觉察般的合上书本看了过来。凌厉的眼神像是在问为什么。
“不，”帕森贝尔说着合上了那本书，将其放回了书架，“没什么，阁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Unconsciousl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