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Mayb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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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Maybe
疲惫外加兴奋使然的一年新生往往在第二日上课时都无法准时起床，所以当帕森贝尔准时下楼出现在公共休息室时，在高年级的学长们眼里她简直是格兰芬多的一个奇迹。
跟随着学长前往餐厅，简单吃过早餐后便赶往了第一节课——变形课的教室。其实在帕森贝尔拿到课表的时候曾经怀疑过，是否格兰芬多一年新生的第一堂课都是变形课。
再次踏上会移动的楼梯，还算顺利的到达了教室，或许，是因为没有抱着不安的心态所以才没有被霍格沃兹捉弄吧，帕森贝尔有一瞬这样认为。
推开教室的门，便看到一只花色条文的猫坐在讲台上。
呵。
麦克教授的这个习惯真的不敢怎么恭维。
尽管如是想，帕森贝尔还是礼貌的向着那只猫点头致意后找了一个不算显眼的位置安静的坐下。上课的钟声敲响，德文匆忙的跑进了教室，而结果……
要知道当一只前一刻还并不在意的猫变成教授并抓住自己的小辫子的时候，又有谁会是舒服的呢？
或许这是麦克教授的一种恶趣味或者爱好？——一个很好的恐吓/惊吓未来小巫师的机会。
帕森贝尔黑线的挥散了自己这种让人冷汗的假设。
大概，不论是巫师还是麻瓜，第一堂课都会是一些浅显的入门知识和一些简单好用的练习实验，这样的教育方式的确是有效的。
不过，对于算是第一次正式运用魔杖的帕森贝尔来说，将一根火柴变成一根绣花针似乎并没有那样简单。
在尝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后，帕森贝尔停下来开始认真思考，她非常清楚自己不是天才，而现在一次成功的人也并不一定是此时看上去的那样轻松，因为天才的背后，往往都是只有自知的努力而已。
没有在意耳边麦克教授逐渐增多的加分声。帕森贝尔暗自分析着自己的问题——
既然她的发音和手势都无误的话，问题或许出在自己的意志力上？记得书上曾说，变形术在某些程度上与想象力是分不开的。
于是，在念出咒语挥动手腕的同时，让脑中针的影像更加清晰——一根精致的绣花针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
果然，变形术对于学生的想象力还是有相当的要求的。
帕森贝尔暗自下着结论，不久便迎来了下课的铃声。收拾着书本，帕森贝尔看了眼坐着斜前方的德文，虽然他之前因为迟到而闹了笑话，但他之后的表现不得不让人称赞。
呵，或许，德文是天才型的学生。
“嗨，帕森贝尔，在看什么？”那是她昨日刚刚认识的室友——狄梅沙·罗宾斯（Demelza Robins），“难道……”她说的意有所指，并在看了眼前面的德文时坏坏的笑了下。
“狄梅沙，那种想象不适合你这样的小孩。”帕森贝尔无奈的说道，并跟随着同学走出了教室。
“唉~~什么嘛，别忘了你也是小孩，说的跟自己很老了似的。”
该感叹现在的孩子都很早熟吗？还是哀悼下她早已没有的青春。
“你就当我是老人吧，小鬼。”帕森贝尔说着便回了一个姐姐试的微笑。
脚步没有停下，她们边说边向着下一个教室移动着，下一节课，是魔咒课。
悬浮咒，对于帕森贝尔是拿手的，但使用魔杖的悬浮咒，或许，并没有想象的那样有效果。
对于第一次正式用魔杖使用悬浮咒的帕森贝尔来说，魔力的疏导和控制，有很多地方是别与她平时的所知。而这一切，看来都要从头练起。
不算很快也不算很慢，帕森贝尔在试过几次后终是成功了。于是再一次停下，整理下刚才的思路和感受，而这对于今后的魔杖使用，是很有帮助的。
一上午都跟斯莱特林合上的课程，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样糟糕，至少在课堂上。
哦，是的，至少在课堂上，但，下课后——
“瞧，这不是我们的优秀学生，”下课后的走廊重新热闹，用这样挑衅般的口吻说着话的，是几个斯莱特林学院中的一位，棕色的发，褐色的眼。记得似乎叫马科·福林（Marcus Flint）。
“迟到的德文·莫雷？”另一个跟着附和着不屑的接口道。
“第一个被皮皮鬼爱护的一年新生？”三人中的另一个嘲讽着反问。
“那感觉怎么样？”他们几个说着围着他转了一圈，“很不错吧。”说着便都嘲讽般的大笑。
或许，这便是德文第一堂课迟到的真正理由，因皮皮鬼的恶作剧。但这几位斯莱特林，帕森贝尔不由暗自摇头，从来都是优秀的小贵族大概很难一下适应被人超越的落差吧，尤其还是一个格兰芬多，德文的确很优秀，第一堂课就是第一个完成并得到加分的人，而魔咒课也同样快速的完成并为格兰芬多赢得了分数。
“你们为什么不自己试试？”德文厌恶的说着，“让开，跟你们说话只会自跌身价。”
“你说什么？！”
这话有效的刺激了本就心情不爽的马科，说着便要上前揪住德文的衣领。而他的动作却很好的刺激了本就对斯莱特林同样有敌意的芮齐·库特（Richie Coote）。站在德文身旁两步距离的芮奇快步上前，同样有气势的瞪视了回去。
“说什么你们听不懂吗？不要以为你们有伟大的家族，有那只油腻腻的黑蝙蝠罩着你们，我们就会怕你！”
帕森贝尔不由皱眉，狮子和蛇或许永远也不可能和平相处，即使曾有相安无事的假象。真是该死的两狮对三蛇的局部战争。在它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前，或许应该尽快的阻止，但下一瞬——
“格兰芬多扣十分，”平滑的天鹅绒，低沉而突然的出现，却毫不犹豫的说着让小狮子们痛心的决定，“为你背后非议教授。”
斯内普突然的出现，或者说他的路过，让方才还非常有气势的小狮子们一瞬间僵直了身体，而方才同样盛气凌人的小蛇们也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可是教授，是他们……”
“格兰芬多再扣十分，为你的勇气。”挑战教授权威的勇气。芮奇没有说完便快速的被斯内普毫不留情的扣分声利落的打断。
这下可乐坏了几只小蛇，但还没来得及放开笑脸的他们已在斯内普调转视线后完全禁声，紧张的行礼后便快速的离开。
真是逃也似的速度啊。不论是蛇还是狮子。
呵。
帕森贝尔看着那几只已经快速消失的背影，笑容不由挂上了嘴角。
一丝的神游后，她才意识到，似乎，好像，斯内普还没有离开……
转头对上斯内普严厉的视线，呃，果然。
没有回避，帕森贝尔坦然的上前行礼，“日安，教授。”
这是怎样的表情？要知道几乎所有的学生在见到他后都会露出受惊或者不安的神情，而她，却是如此的淡然，甚至嘴角依旧挂着方才那丝浅浅的笑意。
纠结？或者说心情不畅？斯内普或许也不知，当用什么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但确是因眼前这个总是不断打破他认知的女孩。之前看戏似的悠闲，还有片刻后一闪即逝的厌恶，而此刻，又是这般的自若。
“希望能够在魔药课上也能看到你这种愚蠢的表情。”斯内普用依旧不高的音调，缓慢而别有深意的说道，之后便翻滚着黑袍离开了。
愚蠢的表情？帕森贝尔不由皱眉，疑惑的看向不远处担惊受怕的狄梅沙。她真的很想问，她方才的表情是怎样的，甚至不由的抬手摸了摸脸。
“吓死我了，帕森贝尔，你怎么能……”狄梅沙对走近的帕森贝尔不安的抱怨着。
“什么？”疑惑的帕森贝尔不经心的反问。
“那样的……那样的安然，哦，是的，安然，要知道那是霍格沃兹公认的最，最严厉的教授，”狄梅沙边说边想着恰当的修辞。
呵，最严厉的？你是想说最恐怖的吧。
帕森贝尔不由暗自摇头。
“而且他一直看格兰芬多不顺眼，”狄梅沙小声说着，却因这刻的情绪不自觉的抬高了音量，并发出不满的轻哼，“不愧是斯莱特林的院长，臭味相投。”
不明的对视，似是在问为何她知晓这么多。
“在来学校之前，我姐姐曾告诉过我一些大体的情况，特别叮嘱了让我小心魔药教授，虽然我还不是很清楚那到底是怎样，但方才的情形……”她说着不由噤声，像是不愿回忆什么不好的事情。
“呵呵，别想了，狄梅沙。我们还是赶快去餐厅吧，不然错过时间就没饭吃了，我可不想空着肚子上完下午的课。”帕森贝尔拉着她向餐厅的方向快步走去，“或许，上过魔药课就知道你姐姐的告诫是怎样的含义了。”
帕森贝尔说着微微弯起了嘴角，因为她猜想，魔药课的情形，一定比今日的更加壮观，呵，或者说惨烈？
只是，希望那天的自己，不要也跟着惨烈才好。
无奈的叹息着，在平安的上过草药课，占卜课，黑魔法防御课，魔法史后，帕森贝尔终是在周四迎来了魔药课。
位于地窖的魔药教室，并没有地窖通常的阴冷，只是相比其他教室光线较暗的屋内，给人一种别样的氛围。帕森贝尔像前几天一样还算较早的到达，却发现斯莱特林的学生几乎全部已落座。
自家院长的课果然态度不同啊。
暗自感叹，帕森贝尔找了一个比较靠后的位置，安静的等待着上课的钟声。要知道，斯内普是向来准时的教授，或者说他是上课铃声的代言。
“怎么办，帕森贝尔，我有些紧张。”随后才到的狄梅沙不安的小声说着。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告诫，或许是因为这刻的气氛。
帕森贝尔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坐在她一旁的狄梅沙的手背。
狄梅沙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上课的铃声却在这刻按时响起。
教室的门被利落的拉开，随着有力的带门声，黑发黑袍的斯莱特林迈着凌厉的步伐，翻滚着黑色的浪花快步走上讲台，随即一个利落的转身，锐利的视线一扫而过——
小蛇们本就笔直的坐姿更加笔直，小狮子们本就僵硬的身体却更加的僵硬了。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柔滑的天鹅绒，不高的音调依旧透着难以言表的威压，很有效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坩埚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斯内普说着再一次俯视的用眼神扫过如若寒蝉的小鬼，轻轻扯了扯袖角，“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组织死亡——但必须有一条，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白痴或者巨怪才行。”
例行开场白结束，教室内鸦雀无声。
“现在，把你们的魔杖收起来，不要试图让我重复第二遍。”
整齐的哗哗声，小动物们在年长的斯莱特林锐利的视线下快速的完成了要求。
“库特！”像是忽然转换的话题，斯内普突然点名道，“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点名，芮奇·库特显然没有料到，而课前的预习工作，也显然他奉献给了梅林。
“呃，我不知道。”芮奇紧张而老实的回答。
斯内普扯出一个嘲讽和些许不屑的假笑。
“显然，只有勇气并不能够解决问题。我不知道你是否与巨怪相距不远。”斯内普看向芮奇，却在眼睛扫过某一点时锐利了视线。“那么再试试。如果我要你去找一块粪石，你会到哪里去找？库特先生。”
“我不知道，教授。”小声的回答，芮奇的头更加低垂了。
或许在芮奇被叫到时，帕森贝尔便知道护短的魔药大师还在为那天的事情介怀。不过谁让芮奇在那日诋毁了他又挑衅了斯莱特林呢？而这两条却全中了斯内普的厌恶名单，尤其是后者。要知道斯莱特林对于他的特殊意义……
“赛伦斯。”突然被叫到的帕森贝尔拉回了有些飘渺的思绪。快速的站起。
“是的，教授。”清明的黑眸对上锐利的黑。
斯内普看着显然方才走神了的帕森贝尔，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笑，“你来回答刚才的问题。”
这刻的帕森贝尔或许悔的肠子都快青了，在斯内普的课上走神，她真是嫌自己的命多。
“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生死水，一副很强力的安眠药剂。”帕森贝尔小心翼翼的看着斯内普的神色，慢慢的说着，因为谁又知道斯内普有没有在她走神时问过别的问题呢，“粪石的寻找，应该在山羊的胃里，或者是对角巷的药材店，我想学校魔药教室的材料柜里也有，这是解毒材料，只要不和乌头菇放在一起，即使乱吃也没大碍。”
教室又一次变得安静，但这刻的鸦雀无声却让人有种窒息的错觉。
“well，”斯内普的声音在片刻的静默审视后再次响起，像是被审判的人终是得以赦免，帕森贝尔紧张的心在将要放下的时候，却，“那么告诉我，七种沼泽植物的果实粉末，月光草的根，能够做成什么？”
帕森贝尔的呼吸一滞，自己是否应该感叹，为魔药大师果真是魔药大师，即使他没有看到，只靠闻，只靠推测便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是了，那是那天在西暖阁被打碎的药剂，虽然少了一味，但却并不妨碍他猜出大致的方向。
而目前大脑尚可工作的一年新生们，若有预习并看过整本的人会发现，这个问题在书上是绝对找不到的。
“魔力平衡剂，教授。”帕森贝尔似是无奈的给出答案，因为她知道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
“明白了吗？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
这下，惊吓过度的小蛇和小狮子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了，于是沙沙声一片。
“坐下。”
帕森贝尔依言坐下，当然不可能会有什么加分，或许没有扣分已是万幸。
“那么现在，打开第一页，”在斯内普低沉的声音中，他开始简单的讲解魔药制作常规的基本要领和注意事项。
之后便是简单而有效的实践，治疗疥疮的简单药水，这虽然简单，但里面几乎涵盖了所有常用的技巧和手法。
随手一挥，斯内普将所需的材料和制作步骤清晰的挂在了讲台前的幕布上。
小动物们开始小心翼翼的忙活着，尽管小心，但显然他们还是无法顺利的完成，“若你那塞满鼻涕虫的脑袋里还保有一丁点脑容量的话，就应该非常清楚我给你们列出的并不是废话。” 斯内普移开了他凌厉的视线，“格兰芬多扣五分，为你的自以为是。”
“你那堪比巨怪的脑袋，但似乎巨怪也能分清顺时针和逆时针的区别。格兰芬多扣五分，为你的没有常识。”他不是分不清啊，那完全是因紧张过度和被惊吓的啊。
斯内普拉着他低沉而平滑的嗓音，不停的巡视着小鬼们的实验情况。
但对于小狮子们来说，魔药课简直是一场灾难。他们岌岌可危的红宝石，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下降着。
“在下课前没有完成的人，交七英寸关于疥疮水的论文。”
又是一阵抽气声。随即是百分之一百二的打起精神和加快速度。
只是此刻的帕森贝尔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因之前斯内普的那个问题。不由的她又想起对角巷那天斯内普怀疑猜忌的目光。今日的他，是试探，还是某些问题的提醒？
帕森贝尔思考着，但这并不影响她手上的动作，因为那些动作早已成为了一种习惯，不需用脑就可以看似机械而准确的完成。
狄梅沙提心吊胆的看着身旁心不在焉的她切片压汁，但神奇的是她的动作流畅而准确，完全不像神游的人。于是她稍作安心的一步步将材料放入坩埚。却在将要放入豪猪刺时手被用力的抓住了。
帕森贝尔像是为这不算太礼貌的打断而歉意的笑了笑，“先把坩埚从火上端下来再放。”
狄梅沙会意的收回手，或许她应该庆幸自己这次没有把坩埚炸掉，而能够有这样的搭档大概算是这灾难的魔药课上唯一令人感到高兴的事了。
但，当她们将几近透明的药水倒入玻璃瓶中，狄梅沙担忧的看了眼一旁的女孩，“没问题吗？要知道书上似乎说那会是淡黄色的。”
帕森贝尔同样的叹了口气，当然并不是因为狄梅沙担心的问题，而是为自己方才只顾着想问题而忽略了制药的成色，只是出于本能的机械完成，做出来才发现……
故意藏拙似乎行不通了。她无奈的暗叹着，既然斯内普早已猜忌，那就以敬为退吧。
与狄梅沙一同走上讲台，将药瓶交给了斯内普。
接过药剂的斯内普或许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盯着眼前一个紧张一个坦然的女孩，半响后才轻轻吐出，“很好。”
帕森贝尔点头致谢，拉着一脸茫然和不敢相信的狄梅沙离开了教室。
“呃，帕森贝尔，你刚刚听到他说什么？他，他，他竟然说……”
“是‘教授’，狄梅沙。”帕森贝尔没有理会依旧痴呆状的孩子，无奈的纠正着。
或许今后要小心，不要被他抓到犯错才好。因为与这位地窖之王对上，那是她所应付不来的。
在学生纷纷离开后的教室，斯内普将那瓶几近透明的药剂收了起来。要知道疥疮水的成色越浅越好，而这几乎透明的，显然已是上乘。
或许，他可以再试试其他的……
斯内普思考着轻浅的甩了几个清理一新，将凌乱的教室桌面重新变回了整洁。于是又同来时一样，利落的开门关门，翻滚着黑袍离开了魔药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Mayb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