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Severu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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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Severus.”
大概，斯内普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离一个人这样近过了。
八年？
还是十年？
或者本就不曾，即使曾经的年少那样渴望。
他抬手抚了下脖颈，仿若那柔软的触感还在颈间，软软的，痒痒的，连同那瞬近在咫尺的呼吸。这般近的距离，似乎一瞬便将冰封数十年的坚实外壳击碎，轻触心中早已被遗忘的柔软。
原来不被人厌弃，不被人排斥，不被人抵触，甚至被人相信，被人需要并被人依靠，是这样的温暖和柔软。而这，大概是自己一直渴望却又早已不敢再渴望的东西。
只有一人的地窖里，没有人看到此时此刻这位霍格沃茨史上最恐怖教授脸上的表情——那抹笑容，有多么的温暖，多么的柔和，多么的令人心酸。
在片刻出神后，黑发巫师抬头查看了下魔法时钟，发现它已然过了二十三点，的确，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论是魔药的探讨还是魔咒的指教，又或者他们只是安静的做着各自的事，而他却神奇的记得每一个细节，仿若一帧帧的慢镜头，清晰的让人惊叹。
一如女孩儿之前呆呆的表情，还有他取来药水转身时她脸上的表情——像是出神般想着什么，而后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与……幸福。
不由的，斯内普为自己想到的这个词而顿足。但却不得不承认，是的，那大概是她自己都没有觉察的，洋溢着名为幸福的柔和与暖意。斯内普完全可以确定，在霍格沃茨待了八年的自己几乎每年都能看到——那帮与发情动物般无异的小鬼们定期上演的冒着粉红色泡泡的爱情剧。但……该死的，她怎么能跟那帮没脑的小鬼们一样露出这样愚蠢的表情。
突然一下变得烦躁的斯内普将刚拿起的鹅毛笔丢回墨水瓶，这莫名而起的情绪，他无法理清缘由，或许，他不想失去刚刚感受和体会到的柔软和温暖，又或许，无法忍受那早已划入自己保护范围内的人假他人之手……哼，连毛都没长全的小鬼。
哦，是的，连毛都没长全的小鬼，这一刻我们的魔药大师已然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一个让他的女孩儿露出那种愚蠢表情的假想敌。
纷乱的思绪终是被大脑封闭术叫停，斯内普收回空洞的眼神，用手按了按额角。
安静的夜晚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便是黎明。没有人知道这夜教授的反常，也没有人知道我们的魔药大师在天明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加强并运用了他双面间谍的警惕和观察。
新学期的课程依然在继续，而帕森贝尔的课余学习依旧在紧凑的进行，图书馆，密室，地窖，宿舍。虽然每天结束时都一身疲惫，但却意外的充实。而每周一次可称为“斯内普地狱式训练”也越来越显成效：除了与斯内普对抗的时间在不断拉长外，她感觉自己对魔力的疏导和控制更加的熟练和精准，不会因一次魔力输入太多而产生魔力透支导致眩晕甚至晕倒了。
“好，今天就到这儿。”
像是得到了赦免，在听到斯内普的话后，帕森贝尔终于能真正的松口气，放下紧绷的神经。
今次虽然没有前几次被教授攻击的那般狼狈，但她还是非常疲惫——或许，她该增强一下自己的体力。
看着累倒不顾形象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息的女孩儿，斯内普很是大度的没有进行嘲讽，而是抬了下手，解开了结界，转身去储物柜拿出惯例的药剂。
帕森贝尔坐在地板上调整了几下呼吸，便用手撑地起身，然后像往常一样，拿起桌边的药剂，只是今日多出了一瓶，但她只是略微疑惑后就没有犹豫的抬手喝掉了。
——味道不错的体力恢复剂。
终是有力气整理衣冠的女孩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紧张的摸了摸口袋，而后掏出一个不大的盒子，看着盒子完好无损后才松了口气般。
这边的动作怎会逃过斯内普的眼睛。在看着女孩儿一系列的动作时，他不由的推敲着事情的缘由和来龙去脉。
是什么？
谁送的？
或者，送给谁……
“教授，”还没有罗列思考出问题答案的斯内普忽然被面前的女孩儿打断，疑问的表情还没有凝固在脸上便听到女孩儿道，“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是与性格完全相反的轻柔和自然，而上一刻还看不大清楚的小盒子就这样自然的被她用手递到了面前。
帕森贝尔抬头看着习惯性皱眉的斯内普，她真不喜欢自己这个高度，这只能更加坐实在别人眼里是小鬼的事实。而此刻，她或许又再次被眼前这位给抵触了——因为自己是小鬼，因为自己没有大人的能力，因为以上原因而产生不可抗的代沟，所以他划分了明确的界限，这刻的举动，或许超过了他的界限……
或许吧。帕森贝尔轻声叹了口气，上前迈出半步，这刻他到底怎样想，她不确定，或许是那样，或许不是，但这些都不重要。
她上前拉起斯内普的手，将只是用丝带简单点缀的小盒子放在了他的手里。
“生日快乐，Severus 。”她又轻声说了一遍，“收礼物应该是快乐的事情，所以不要再皱眉了。”她微笑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在你扣分之前我会马上离开，”说罢她耸了下肩，重新后退了半步。
“谢谢。”
想要转身离开的帕森贝尔因这不大的声音顿足，惊讶的抬头，却在看到对方的笑容时真真的愣住。大概，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般毫不掩饰的微笑，真正的微笑，对着她的微笑。
“但是，显然，即使你叫我的教名，也不能改变你是小鬼的事实。”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男人说着伸出了手，毫不客气的揉向女孩儿的头。
认为自己想成为大人所以才叫他的教名？
脑子为着这刻男人的反常而慢了半拍的女孩儿却因这句话笑了。要知道她本来就是个大人呐。但他这刻的回答应该算是变相的默许吧。
斯内普看着女孩儿脸上展开的笑容有些别不开眼——这刻那仿若星子般明亮的眼睛。
互望的一秒钟，仿若很长，又却是很短。而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什么？
除了满满的笑意，大概就剩下满满的安心罢。
女孩儿用双手有些费劲的将他的手从头顶拿下，因为弄乱了她的头发而责备的看了他一眼。
“若是喜欢请用行动告诉我？”她歪头微笑着用征询般的语气说完自己的建议，“那么晚安，教授。”
“晚安。”
又一次因男人反常的回答而露出的惊讶一闪即逝，随即微笑着点了点头，开门离开。
斯内普看着女孩儿这一系列的动作，眼中的笑意更深，在看着她离开后，便没做停留的拆开了盒子。
——一枚镶嵌着黑宝石的领扣。
霍格沃茨的走廊里。
[你倒是大方的很。]
没有理会识海里忽然冒出的嘲讽，帕森贝尔依旧速度不减的走着。
[从我这里搜刮到的东西转手送人，啧。]
[我想我有权处理已经归我所有的物品，而且阁下，即使留给现在的你，阁下能用？]
[啧。]即使他想用，也得有可以自主的身体呀。
用一句话堵住这位非常不贵族的前蛇祖的嘴，帕森贝尔又得到了安宁。
其实当第一次从萨拉查那里看到那枚领扣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将它给斯内普，要知道这样质地上好，防御能力超强的物品对于教授来说是再好不过了。她不想看到万一，更不想看到他最后会血淋淋的……
挥去脑中的胡思乱想，她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因着上学期的事件得到邓布利多作保的缘故，这学期的小鬼们对于她并没有再赋予过多的关注，甚至一些聪明的贵族小鬼在与她保有了刻意的距离时会对她表示一些尊重，或许那是缘由他们背后家族的一丝警觉，又或者是他们嗅出了一丝什么味道。但这些对于帕森贝尔来说，都不是她会刻意关注的。她只是让自己低调再低调，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低，而后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而已。
三个月的时间似乎在转瞬间被快速翻过，学期已然过半，对于能取得这样显著且快速进步的成果，最感到愉快的却是那位一脸阴险的蛇祖。
[麻烦，请收起你那已然暴露本性的嘴脸。]
[注意你的措辞，赛伦斯。对于百年来终于有一个可用的“赛伦斯”而言，我深感欣慰罢了。]
[对于依然能够听到阁下依然拐弯抹角的贵族腔我深表遗憾。]
[哦？看来你已然学会并运用自如了这样的拐弯抹角。]
[所以。]帕森贝尔放弃了继续与他的拐弯抹角，静等他真正想说的事情，一副没事请早的样子。
[所以我们开始进行那个有趣的实验吧。]
[有趣？]挑眉的帕森贝尔略顿，[你的品位真的跟你的人一样让人不敢苟同。]略微叹气，[你确定已然被你后人占据的东西还能用？]
[已然？不不，女孩儿，或许你误解了一件事情。]
误解？
的确，她真的是从开始就被他误导而解。
有趣？
的确，那真不是一般的“有趣”。
在听了萨拉查难得细致没有继续拐弯抹角的讲解后，帕森贝尔深深地得出了以上两点结论。
而贵族与奸商的最大区别只是在于外表的装扮和粉饰罢了。
[这件事需要宽裕的时间，所以你应该感到庆幸。]
庆幸不用马上去赴汤蹈火？
呵。
[我该感谢阁下的大度？]她扯出一抹冷笑，摊手耸肩的表示同意，[既然阁下都定好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于是在萨拉查大度宽限的两个月后，我们的赛伦斯终于因着完成了期末考试而有了充分宽裕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Sever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