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Just a little smil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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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Just a little smile
斯内普看着离开教室的背影，在心中不由暗暗皱眉。在接过魔药的瞬间，他便明白——她注意到了。然而这也正是她的恰当之处，她从来不会踩过他的底线。
晚上八点的魔药办公室，大门像是有预计般的准时打开。斯内普看着女孩儿像往常一样，没有提及一丝白天时出现的质疑。
“夜安，教授，”她微笑着对他点头，“按照计定，今晚请您指导我的施咒练习，”但说到这，她却意外的顿了顿，没有任何遮掩的看向斯内普的左臂，“若您（身体）允许的话。”
意外？的确意外，完全超出斯内普的意料之外。
她的确像往常一样没有任何一丝质疑——有的是确确实实的肯定——那刻意省略掉的词语，明明白白地告诉着自己她的了解和确定。
帕森贝尔微笑着说完上面的话，哪怕是最后停顿的那句。即便对面那位号称霍格沃茨最恐怖的男人忽然外放了冷气，她嘴角上噙着的那抹安然依旧没有改变。
被踩到痛角本能的展开防护瞬间外放冷气的斯内普看着对面安静的女孩，在对上那双依然毫无恶意的眼睛后，斯内普像是被什么戳醒般，又像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宽宏，戛然而止地收敛了这瞬的低压。
“Good。”斯内普说着难得的称赞，只是不知这称赞到底是为了她的勇气，还是为了她的不怕死，“在那之前，你要先证明你的实力。”
——操纵中阶甚至高阶魔法的实力。
斯内普说完翻转了黑袍，像是等待检验般退到了一旁，将室内中间的空间留给了帕森贝尔。
这大概可以算作预料之内的反应？
帕森贝尔无奈的耸肩，随即静下心神默念咒语，当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抬起魔杖的双手便展开了一道微亮的魔法阵式。女孩儿轻轻向高处抛去，阵势在瞬间拉致最大后隐入了地窖的房顶，星星点点的光点与地面对应的位置相连，像是一点点的在描绘着什么，很繁琐的图案，却在两吸间勾绘完成。
一瞬间，上下相连的亮茫像被点燃，形成白亮的光柱，随即光柱仿若被巨大的力迅速从中心弹开，向四周扫过。
下意识用手臂遮挡刺眼的光，斯内普眯了眯眼看着他熟悉的屋顶、墙壁、甚至地板被银蓝色的魔纹覆盖，那微暗的光芒在一瞬间渗入其中消失不见。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若先前的都是幻觉，但斯内普知道，这看似毫无差别的空间已非他上一刻的所在。
——异域空间。
不得不承认，她将地窖的空间、时间完美的复制定位到了另一个不是他们原本所在的空间时段里——时间链的单向断点逆溯。简单的说就是在这个异域空间里的物品若受到损坏，将不影响原空间的本体物事。而这，便是那些繁杂魔纹的用处之一。
“Very Good。”没有一丝嘲讽，认真而中肯的评价，低沉的，平缓的滑入了帕森贝尔的耳中。
但对于从未也从未认为能够得到这位有史以来最为毒舌教授的认可和赞赏的帕森贝尔来说却真的有些怔愣了。
斯内普看着本该淡淡的女孩儿因着自己的话在微愣之后露出笑脸，但那该是怎样简单的笑容啊——仿若只因你给了她一颗糖果她就得到了全世界般的满足，而这般的简单和纯粹，为何却让人心生不忍。
只因下一瞬她低垂了眼，在微微皱了下眉将那转瞬即逝的哀伤掩没，便又是那个恰静淡然的女孩儿。
哀伤？不，或许那该是咬牙硬扛种种后终因一丝温暖或认可而让曾经种种的坚强溃不成军名为委屈的后遗。
莫名的，斯内普在看到她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时很想上前用手轻揉她的头，或许算作是鼓励，又或许可以让她明白，如若心里难受，在他面前可以不用故作坚强的掩饰或者伪装。
是的，在他面前不用掩饰和伪装。
但我们伟大的魔药大师还未来得及细想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便听到她礼貌的对他说，“THANKS.”
斯内普收回放在女孩儿头顶上的手，向后撤了半步，没有人看出他这一瞬的异样。或许连他自己都无法明白，为何自己竟真的控制不住上前轻揉了她的头，她的发很柔，却也跟她的性格一样顺理而直接。
也没有人看出她这一瞬的异样，女孩儿在抬起眼眸时已然将所有的情绪拾起，“那么请指教。”
是的，今天的魔咒指导，是真正实战的魔咒指导，为了应对以后一定会找上她的麻烦，她必须有自保的能力，而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狮子的傻气。
她干脆的收拾了情绪，毫不犹豫的掏出魔杖，但却在还没有完全抬起手臂时迎来了对方的一击。
帕森贝尔堪堪侧身快速给自己施了一道防护咒，瞬间撞击的白光“砰|”的一声折向她的左后方，一旁木质架子的一角应声而缺。
斯内普轻挑眉，“反应尚可，”略微的停顿，“看在储物架的份上，我想我还是要告诉你，敌人是不会留给你做好充分准备的时间的。”
“敌人的确不会给人做好应对一切的时间。”像是肯定般，又像是知道他会如此说的意料之中，帕森贝尔轻笑着重复着这句话。
但却在话音刚落的同时，不知何时已然浮至斯内普上空的玻璃管齐齐炸裂，碎裂的声音增添了几许陡然的紧绷。
物理防御？
瞬移？
在这么多四溅的玻璃碎片下……
做着可能性猜测的帕森贝尔却在下一刻看到了一位实战经验十足的巫师是如何将魔法运用到手到擒来的程度。
只见斯内普轻抬魔杖，在头顶转了一圈后，所有的玻璃碎片便听话的如流水般流至汇集到指定的位置，干净利落的在地面堆积了一处。
帕森贝尔在心中暗暗叹气摇头，即使她现在可以算作巫师，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即使再过五十年，她也没有是巫师的自觉和习惯，什么物理防御什么瞬移，都是她早已融入骨髓理所应当的本能反应。而作为巫师而言，是绝没有物理防御的习惯甚至概念的吧。
“比起教授的反应，我的确还差的远啊。”
像是赞美，又像是感叹，斯内普却没有给她多余的时间，一道咒又甩了过去。
“很高兴你认识了自己的不足。”
斯内普这样说着，手上却并没有闲着。“啪啪”，又是两道咒打过，帕森贝尔皱眉应对，这三连发的突入让她不得不全力认真，在击飞一道咒，躲过一道咒，而后在抵销一道咒后终有机会向斯内普甩过锁腿咒。
“手臂太低，”斯内普点评着轻松击飞了打过来的咒语。
像是不死心般，帕森贝尔立刻又甩过一道除你武器。
“力道不足。”又是轻巧的一挥，便简单的将对方甩过来的咒击碎。随即只是轻轻一指，一道反击的锁腿咒便打了回去。
帕森贝尔堪堪躲过，却被紧接着的又一道同样的咒击中，应声倒地。
“反应太慢。”
听着斯内普在几步之遥的头顶做出告一段落的最后点评，趴在地上的帕森贝尔不由黯然，只因自己的确与他差了很远的距离，想要与之比肩或者必要时不拖累他，必须，更加努力。
是的，她只是想要离他更近些，更近些吧，哪怕是魔咒的水平。尽管练习魔咒的初衷并非如此。
斯内普看着给自己甩过一道解咒后的女孩再次站起，她没有任何气馁的表情，反而黑色的眸子里透着更加的坚定和神彩。
“再来。”
斯内普勾起一道不易察觉的笑，随即应对着女孩话音未落便打过的反击。
对弈正酣。
他看着女孩又一次被咒打中倒地，又一次爬起，又再一次倒地，又再一次爬起，她一次次的调整着他指出的不足，努力的吸取着，改进着。
“嘭！”
白光被击飞打中一旁的架子。
似乎已经记不得是今天的第几次，女孩再次倒地。
但这次并非施咒不济，她准确的击飞了那道攻击，却是因为体力不支承受不住反作用力而摔倒。斯内普的咒依旧有力，精准狠的没有一丝放水。帕森贝尔知道，这般严格的教授是为自己好。
然而仰面大口呼吸的帕森贝尔却看到突然扑过来将她护在身下的男人，下意识的，帕森贝尔想着缘由，却在下一瞬看到了两旁的架柜连同上面的玻璃烧瓶和仪器向她倒来。
糟！
在心中惊叫的帕森贝尔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将挡在自己身上的斯内普反压扑倒。而后没有一丝犹豫的咬破食指，在空中快速的画了一个阵，右手一攥向空中弹起一枚亮莹——“开！”
只顾着身后动向的斯内普一下被女孩翻身扑倒反护在身下，在一瞬的恍惚后他看着女孩快速精准的画完阵势抛出莹亮念出解咒“开”字后，依旧撑着紧绷而认真的神情用手支起身体挡在自己身前等待着最终的安然。
她的头发很长，大概是因为方才翻身相护太过着急，那条一直绑在她发上的缎带掉落了，一头的黑发散过垂下，堪堪的扫过他的眼。随即“叮”的一声，似是什么落地，女孩像是将所有气力全部用完，一下松懈的趴倒在他的身上，黑色的发扫过他的脸，没入他的脖颈。
斯内普没有动，或许他有一瞬的迷茫，而后又似是淡淡的欣喜，但最终的最终，他觉得那是一丝淡淡的甜，缓缓的暖。
用快速的方法将结界强行打开的帕森贝尔终是歇够，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猛然抬头起身。
“呃，抱歉，”随即她干笑了两声后快速起身，却不料压到了自己的袍脚又再次跌回他的身上，这一刻她觉得她一定可以尴尬死了，抓着脑袋不知该如何解释，她真的不愿看到他的不快和疏离。
斯内普看着脸已经红透却不知该说什么的女孩不由笑出了声，不论她之前或者过去是如何的强悍甚至狠厉，他知道她其实是简单的脆弱的善良的，也是温暖的。
“感谢你的英雄救美，但看在储物架的份上，你应该相信身为教授的我有能力解决刚才的事件，而不至于像野狗扑食般这样狼狈。”
斯内普一本正经的说完看着还有些发愣的女孩，用手揉了揉她本就被自己抓乱的头发，“起来吧，如果你的腿还能起到用处的话。”
然而即便毒舌依旧，帕森贝尔还是看到他在说这些时嘴角没有隐去的笑容，怔怔的呆呆的如同一个傻瓜。
而她呆傻表象下的内心却一直在不停的一遍遍的告诉着自己，斯内普笑了，他笑了，真的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Just a little smi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