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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onfused 十五、co ...

  •   十五、confused

      没有抓扶,那是个空灵而惨白的世界。

      死寂。

      又该是做梦了吧——在连续的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后,她或许已经可以习惯了,呵,习惯这样的惨白?

      ——或者那该是一种麻木——无处可逃必须接下远超出承受底线的下场。

      脚步落下,如同曾有过的一样。她开始慢慢的走动,没有目标,没有尽头。脚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这里唯有的响动。

      或许,她只求自己能够快些醒来,快些逃离这样无望且永无止境的往复。

      ——一望无际的白,一望无际的空茫。

      只是,今日,在前方似乎多了一个墨色的黑点。

      会是,什么?

      闪神间才发现自己已然无意识的向那个墨点走去。

      “你,”似是质疑,又像是惊呼,帕森贝尔下意识的发出声音,却不知下面当如何接口。却在望进那一头如墨一样的长发后,又是怎样的感觉?

      一闪即逝的似曾相识。

      帕森贝尔看着那个不远处背对着她而坐的人,黑发垂地,落在地面上同样如墨的袍子上。似是听到了她的话,那人微微转头,露出了略显苍白的侧脸。

      “是谁?”在停顿了数秒后,帕森贝尔终是轻声问出。

      而她,从来没有如此不确定,从来没有如此的小心翼翼,仿若心也跟着这个问话而紧张的收紧。

      因为答案,

      或许,

      已,

      ——“呵,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

      “你,”

      震惊、紧张、难以置信、不解、明了,似乎一瞬间种种的心绪都如江海般翻滚,最终汇集成一股巨浪,重重的打在心上。

      帕森贝尔看着那人慢慢起身,不由后退了半步,而那人依旧不紧不慢的转身,黑色的长袍随着他的转动挽出一个好看的弧。一抹似笑非笑噙在嘴角。

      多么熟悉的贵族式优雅。

      “萨拉查,” 帕森贝尔闭了闭眼,“斯莱特林。”缓声念出了那个已经被人证实了的事实。

      “你的确跟你的族人不同,”像是称赞,却没有半分暖意,“我该怎样奖赏你呢?”这般的自言却让人莫名的感到一股冷意。

      帕森贝尔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呼出,片刻。像是终是舍弃了什么一样继续道,“在阁下您终于挣脱了束缚重新拥有了形态后,您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这么算来,我的确非常荣幸呢。”

      “哦?”

      “成为你筹划如此之久终是成功的见证人。”帕森贝尔说的不在意般的摊手,看向他的眼神却格外的锐利。

      只是下一刻,帕森贝尔便被人掐住了脖子,“赛伦斯,有时太聪明了也很麻烦啊。”

      “呵,”因为无法顺畅呼吸而有些扭曲了的面容,帕森贝尔却依旧轻笑,“萨拉查,想要夺取这个身体……何必用这样的借口。”掐在脖子上的手似乎因这话而更加用力了,连骨头似乎都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这就是……你的报答?”

      是的,她这十几年内,并不是魔力微弱近乎为零的麻瓜,而是因为她的魔力全部被他吸取,或者说,世代赛伦斯一族因着那个可笑的诅咒传言而进行的一系列活动,并不是在减免诅咒给家族的罪,而是在供养着这个不断通过这些活动或者说仪式而暗自转嫁的弱小魂片,直至她这一代,才使他最终形成形态。在她的识海里,最终看见了这个一头墨发的青年。

      该说什么呢,世事难料?古老魔法的神奇?

      呵、传言果真只是传言,知道真相的往往只有制造传言的人罢了。而最终的目的,也只有他本人最清楚明了罢。

      呼吸忽然的畅通,帕森贝尔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吸着气。

      “帮我完成几件事,或许,我可以饶过你。”他说着轻扯了袖袍,隐隐的压迫感却更加的明显。

      “呵,恐怕是此刻虚弱的您一时无法控制我这个没多少用的身体?”不是疑问的肯定,帕森贝尔说的嘲讽和毫不在意。

      “你难道真想看到那人的死亡?”

      !

      呵、

      好吧,该死的思想互通。

      是的,她能够察觉他的想法,他也同样可以窥探她的意识。

      “别忘了你曾经允诺过的约定。”帕森贝尔眼神认真的看着他,“提供一次免费的帮助。”

      片刻的对视,似乎很久,又似乎,只是短暂的一瞬。却是帕森贝尔首先决绝的起身,而后唇角勾起一抹轻笑,随即转身。

      只是待帕森贝尔醒来的时候,后背早已渗透一片冷汗。

      看着暗红色的帐顶,帕森贝尔轻轻呼了几口气。却依旧无法平复她心中的震惊。她甚至非常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穿越到了那本该死的童话中,而她所遇到的,都是些什么?

      梅林该死的恶作剧。

      微愣了片刻,慢慢起身,身体依旧因前几日的“病发”而略感疲惫。

      今日早上的课程,没记错的话该是魔药课。

      Severus,Snap。

      暗自叹息着。帕森贝尔不由的再次想到那日离开魔药办公室时那人的表情。

      或许,她的确不希望在最终的最终看到他的死亡,但,这些都是她感性上少有的意想罢了,对于他本人,确是没有人有权利干涉他的选择,因为那是他选择的路,那样坚定,那样决绝。即便有机会给予意见或者建议,但终究,自己只是一个路人,或轻或重的路人罢了。

      穿衣提鞋,帕森贝尔摒弃了这些喟叹,因为她自己,有着她自己必须亲去完成的事。

      一路行来,那种之前就隐隐有过的疏离气息似乎更加的明显,只是今日还多了一丝,不友善。敏锐如她,在经过那些自认为掩藏的很好的目光后,她又怎会感觉不出。

      没有理会,帕森贝尔依旧自顾的在教室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课本认真的翻看,等待着上课铃声的敲响。

      斯内普很准时的在铃声敲响时推开了魔药教室的大门。依旧的干练而精简,在讲解完了要点和注意事项后,开始照旧的自主练习。

      而这对于帕森贝尔来说,麻烦才刚刚开始。

      对于依旧坐在自己身边并与自己组成搭档的狄梅沙·罗宾斯,帕森贝尔或许是心存些许的感激之情,因为在这种莫名被疏离的情况下,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过于明显的躲避已算很好。而那日她回去后虽然受到了很多质疑的目光,但最终她的这位室友是什么都没有问。

      切片压汁,一切都如往日一样有条不紊的进行。但,在帕森贝尔向坩埚中加亚马逊食人花汁液时,拿着试管的手臂突然被身旁的人狠狠的撞了一下。

      一个不稳,帕森贝尔险险的抓住几近脱手的试管瓶,随即扶稳身子倒向她的狄梅沙。

      “抱歉,帕森贝尔,”有些不知所措的歉意声,“我不知道怎么,好像,”

      “没关系,狄梅沙,”帕森贝尔果断的打断了她的解释,“现在处理这个问题比较重要。”

      是的,虽然方才抓住了试管瓶,但还是多加了药剂,看着眼前坩埚内颜色越来越重的液体,似乎下一刻,它便要炸掉。

      没有犹豫,帕森贝尔拿起玻璃棒,无视坩埚中不断涌上来的大泡,顺时针慢慢搅拌起来,四圈半,她又取出一个小瓶,向里加了三滴。

      “什么?”一旁的狄梅沙终是问出了这刻的疑问。

      “鳄鱼的眼泪。”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却是向着相反的方向。

      在三圈后,坩埚中的颜色终于变得正常。

      “哇,贝尔,你真的好厉害。”

      帕森贝尔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她笑了笑,温和的目光投向狄梅沙后却向着她的斜后方看去。

      一瞬间,锐利,而冰冷。

      那个人也在一瞬间停顿了动作,却在帕森贝尔转回头后变得更加恨恨和不怀好意。

      愚蠢,幼稚。

      在心中扔下评价后,帕森贝尔开始头疼眼前的这锅东西,要知道魔药是一门精确而严谨的学问,她这般对待,用斯内普的话这就是胡来,这样乱改配比,最后一定会被骂的很惨吧。

      作为双面间谍的斯内普又怎会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形,只是一瞬的犹疑间,他更想知道她会如何应对那样一锅兵临炸掉的药水。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加鳄鱼的眼泪,很大胆的做法,只是药效……

      斯内普不由又想到了那晚的药方配比,同样的大胆,甚至是不要命的胡来,那样置死地而后生般的决绝……

      哼,棋走险招剑走偏锋的格兰芬多式愚蠢!

      “格兰芬多扣五分,”斯内普拖着低滑的声音停止了踱步,“帕森贝尔·赛伦斯,不要试图用小聪明来掩饰你永远不会塞进理性的大脑,除非你想证明拥有狮子般愚蠢的最大的好处。”

      幽幽的黑眸盯着她的方向。

      帕森贝尔深深的感受到斯内普投来的杀人般锐利视线,不由的缩了缩脖子。待感觉那道视线移开后,才慢慢的松了口气。

      偷偷的瞄向那人方才的位置,看着已转身背对着她的黑袍,帕森贝尔勾起一抹无奈的笑,不毒舌果真便不是教授了,而他这别扭却好意的提醒,她也确是明白的。

      狮子般愚蠢的最大好处?大概除了死的快且惨烈外就没有其他了。

      狄梅沙看了眼没有因教授的扣分而有多少表情变化的帕森贝尔,继续了保持着沉默进行帮忙的工作。

      在一切恢复平静正常的表象后,是远远超出帕森贝尔预想的措手不及。

      一丝奇怪的气味飘来,帕森贝尔下意识的分析着它的成分,却在猛然意识到时为时已晚。

      突然而至的爆炸声,与她一个过道之隔斜后方某人的坩埚发出巨大的响声。本能的侧身,堪堪躲过了大部分飞溅而来的汁液。却在下一刻看着那同样措手的一袭黑袍用身体护住了邻近的学生。但因着炸裂的威力而一同飞起的材料和器具却同样带着力度向着周围飞落。

      而那带着寒光的不是切材料的刀具又是什么。

      斯内普制止了自己本能想要躲避危险的冲动——身后是令人厌恶的没大脑的他的学生,抬手举魔杖的动作瞬间因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而顿住,片刻的停顿却是来不及的必然,微微侧身,实战经验形成的本能可以让他找到目前情况下对自己伤害最小的承受部位。

      但,他瞧见了什么?

      在他做好准备来承受下一瞬就会刺来的刀具时,一抹黑晃过,风带动她的发,银绿色的发带随着飘动,却是如此的刺眼。

      帕森贝尔斜斜的身形,堪堪用伸出的手臂挡住了马上要刺中斯内普的刀具。疼痛的必然,但她却没有皱一下眉。

      面无表情的收回手臂,冷静而利落的拔出手臂上不大却扎的很深的刀,甩下带出的血。

      呵、萨拉查,这就是你院的好学生!

      好!

      很好!

      帕森贝尔在心中冷冷的笑道。她万万没有想到,在避免了自己坩埚炸掉后竟然还会有如此后续的幼稚行为。而且他们竟然幼稚到连自家院长的立场甚至安危都没有考虑。

      他怎么能,他怎么能?!

      一瞬间的魔力震动,几乎教室全部的刀具都飞起并聚集在空中,而下一瞬便整齐且有力的飞向了一个地方——马科·福林。

      如此震撼的变故,却是在瞬息间完成,马科·福林颤抖着抱着头呈下蹲姿势。

      死?不,不!

      在他终是颤抖着抬头查看时,对上的却是似笑非笑的脸。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刻那人的目光,冰冷的肃杀,真实的不带任何玩笑。

      “哎呀,魔力紊乱了一下,真是失礼。”说着她还不忘了将擦拭干净的那把刀放在马科·福林的桌子上。

      看着他自己周围散落了一地的刀,还有桌上的那把,他的脸已不是一般的惨白。

      “一个月的禁闭,你,还有马科·福林。”

      听着依旧低沉而理性的声音,帕森贝尔怔愣,随即扯起一个无奈的苦笑。

      自己,这是怎么了?呵,瞧瞧刚才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我很抱歉,教授。”

      斯内普看着这刻诚心道歉的女孩,仿若方才那瞬的杀气只是错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onfu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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