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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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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其值夜班，一班喝了酒的精神小伙酒劲上头闯进来非要“借”辆摩托开开。
陈其让他们滚，他们不滚，抄起铁管砸陈其，陈其硬挨了一棍以后把带头的人踹飞了。
陈和冲到医院，绕着陈其转了一圈，哀婉道：“这下你爷爷要把我腿打断。”
陈其觉得烦，侧身背对陈和。
“我说你小时候报的武术班白上了？”
“先动手还要赔钱，没钱。”
“什么？！！”陈和怒，“你没还手？”
“我没先动手。”陈其摸摸打好的石膏，“他们打我我才还手，这样是正当防卫。”
“……你牛。打死了怎么办？”
“别咒我行吗？”
“呵呵，那你钱呢?你工资花哪儿了？”
“关你什么事，这几天我就不回奶奶家了，拆了石膏再回去。”
“你什么时候回了？一个月回去有两次吗？”
陈其两个月前突然要搬出去住，陈和当时批：翅膀硬了。不知道此侄子在忙什么。
看陈其还能走动，陈和放心了，打了个哈欠：“其，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哦。”
“明天别来上班了，给你放假。”
“哦。”
冷漠的侄子，心伤的叔叔。
陈其再度踏进贺煜店里已经是一周后。
一个冷清的周末清晨，叶子都差不多掉光了，深秋不再像初秋那样凉爽宜人，早晚冷风如刀，上班高峰以后，街上就没什么人。
店里也没什么人，没看见贺煜身影。
陈其点了一杯热拿铁，他现在就喝东西方便一些。
小梨关切问：“好久没见，你怎么受伤了？”
“嗯，有人来店里闹事，现在差不多快好了。”
小梨愤愤不平的，又说：“老顾客折扣还给你留着呢，病号给你半价哈。”说完利索地哒哒走了，看起来余怒未消。
没想到病号点单还有优待。
陈其接触最多的女生就是表姑邢如瓶了，表姑性格沉稳高冷，跟小梨截然不同。陈其想起来小时候，和陈和和表姑在老家葡萄藤下面打架，每个人都滚了一身泥，不由得弯了弯唇。
“受伤了还这么高兴呢？”
陈其猛地从回忆起抽离，看到对面一张日思夜想的脸。
他突然不会说话，大脑跟喝了假酒一样晕眩。
“尝一尝？”
贺煜轻轻放下一盘点心，正是宣传页上的银杏巴斯克，场景和图片上的重合，陈其有点飘飘然。
但是单手不方便，他一戳巴斯克，盘子就动，余光看到贺煜还没走，陈其发窘。
不仅没走，贺煜还坐了下来，帮他摁住盘子的边缘。
陈其机械的进食，脑海里传来远古的吟唱：
执子之手，与子共著~
执子之手，与子同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近距离接触对心里早别有所图的陈其简直是折磨——冷香阵阵，心湖荡漾，隐约带着甜品的甜香，心湖更是动荡。
惯常从耳根出现的热度可耻的出现在身体中段，陈其微微弓起腰咬下唇让自己清醒。
然后他被叫醒了。
贺煜端着拿铁，戏谑地看着他。
可惜没有巴斯克和执子之手，但幸好是梦……
陈其可悲地想，完蛋了，巴斯克是梦，热度却不是梦。
死了。
贺煜又坐到他旁边，陈其希望这是他梦中梦，他在嘴巴里悄悄咬了自己一口。
不是梦。
陈其想跑，跑出贺煜的店，跑过汽修店，跑到那棵葡萄树下把自己埋起来，来年葡萄结果送给贺煜尝，再让人给贺煜带句话：“很甜吧？陈其养的，别觉得陈其恶心。”
但是要跑就要站起来，就要经过贺煜，陈其绝望：这就是求死不能吗？
但是的但是，贺煜摸他了呃啊啊、、、、、
到底哪跟哪。
贺煜收手，把咖啡推向他：“喝吧，多奶多糖。”
贴心的老板会记得食客的爱好，很正常吧。
陈其一口闷食不知味，面色如丧考妣。
如果有如果，他昨天绝对不会熬夜，也就不会在贺煜店里做梦……
可惜世界上之所以有如果这一说，就是因为没有如果。
“跟我过来。”贺煜说。
陈其稀里糊涂上了贺煜车，稀里糊涂到了贺煜家门口。
他垂着头站在门口，悄悄望着身后自己的家门。
为什么知道这是贺煜家？
当然是因为见到第一面当晚他就跟着贺煜回了人家家。
第二天租下对面房子。
第三天趁着贺煜家里修水电，溜进卧室把自己键盘连上贺煜电脑。
瞎猫蒙上死耗子，刚好贺煜连接的设备太多，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陈其一边唾弃自己是个变态，一边什么都干了。
贺煜是不是要把他带进家里打一顿，也好，这是他的报应。
他好想回家躲起来，点一辈子外卖，老在家里算了，但当着贺煜的面他不能回去。
有家难回，唉。
进门以后贺煜脱掉了上衣，陈其赶紧把头转过去，非礼勿视。
贺煜歪头看他：“你不想吗？”
陈其如遭雷击，四肢僵硬又羞赧：“不是，我现在不方便，怕你不舒服。”
贺煜似笑非笑。
知道陈其被抱起来，他恍然明白过来，他和贺煜是不是对自己都是一个定位？
他可不想被。
挣扎起来。
贺煜打他，陈其压下怪异体感：“等等等等，内个内个不要这么草率，我们商量一下。”
贺煜他放在马桶盖上，扯过毛巾擦干洗手台上水渍，让陈其打着石膏的右手放上去。
贺煜蹲下来。眉目在卫生间暖光的照射下像极了初见那天。
比那天距离更近，陈其看到他嫣红的唇瓣，食指大动。
贺煜垂着眼说：“你受伤了不方便，这样我们都会不舒服，我先可以让我们积攒经验，到时候你吸取经验也会更享受。”他抬起眼，“你说是不是？”
陈其几欲开口，最终说不出来一个字，纠结间已经浑身干净。
“洗澡，我帮你。”
……
“你的骚扰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陈其被撞得晕头转向，听出来这是一句指责，语不成调地道歉：“不好意思，我……”
贺煜的动作让他意识模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贺煜带着他来到电脑桌前：“道歉也要有点诚意。”
接着调出来一个命名为“1”文档：“改”。
陈其看到内容，眼睛都瞪圆了：“你怎么……”
“我怎么？”贺煜捉住他要去删除的手：“改。”
糟糕了，他都知道。
今天走向奇幻，陈其一脚天堂一脚地狱。
深夜贺煜贴着陈其睡熟了。
陈其想，他表现得可怜一点，是不是身上的可恶就会被冲淡一点。
陈其早上说自己手怎么断的时候，贺煜一直微笑着倾听。
贺煜有兴趣，陈其就基于事实基础上尽量把自己说得勇猛可靠点。
语罢陈其话题转得生硬，惆怅地说：“老板现在不让我修车了，我没有收入恐怕最近去不了你店里了。”
不算诋毁，陈和给陈其的钱充其量算是家人的支持，不算老板的工资。
贺煜又似笑非笑：“那么坏？伤好前你先来我店里吧。”
陈其双眼亮晶晶，心里更是美滋滋。
不错，可怜战略有戏还靠谱。
陈其和小梨成为同事，他住在贺煜家，不必再在键盘上遥寄相思。
小梨纳闷：“你那天怎么突然和老板走了，要不是桌子上的杯子，我还以为之前点单是做梦呢?”
说到做梦，陈其又遐思无限了。
他扯谎:“老板要我帮忙看看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