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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柳暗花明
青黛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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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带着一丝失落和更多的担忧回到陆府，将觐见皇后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陆诗羽。
“……皇后姑母拒绝了我的提议，她说这是欺君之罪，绝不能行。”青黛叹了口气，复述着江月辞的话，“她还说，宫闱之深，非我能想象，不希望看到另一个孩子被卷进来。”
陆诗羽听着，心中既为青黛的安危松了口气，又因姨母明确的拒绝而感到一阵绝望。连这最后一条看似可行的“替嫁”之路也被堵死了，她们还能怎么办？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婚约再次降临，然后她再次以死相抗吗？
就在姐妹二人相对无言，被沉重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时，一名身着普通服饰、看似毫不起眼的妇人被歆然引了进来。那妇人低眉顺眼，却步履沉稳，对着陆诗羽和青黛微微福了一礼，低声道：“陆姑娘，青黛姑娘，奴婢奉娘娘之命，前来传一句话。”
陆诗羽和青黛皆是一惊，立刻认出这是皇后身边极为隐秘的心腹之人。
“娘娘有何吩咐？”陆诗羽强撑着坐起身。
那妇人抬起头，目光平静，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娘娘说，让青黛姑娘不必灰心。下个月，宫中会为太子殿下正式甄选太子妃，范围……不止于京中贵女。”
她微微停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青黛一眼，继续道：“届时，若有家世清白、德行出众、又‘恰巧’对太子殿下有‘救命之恩’的女子出现，或许……还能有一线机会。”
说完，她不再多言，再次福了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如来时一般隐秘。
殿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陆诗羽和青黛面面相觑，都在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巨大的话语。
下个月太子选妃！范围不止京中贵女！“救命之恩”？“一线机会”？
青黛率先反应过来，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她抓住陆诗羽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表姐！皇后姑母的意思……她是不是……是不是在给我指一条路？！”
陆诗羽的心脏也砰砰狂跳起来，她仔细回味着那妇人的每一句话。姨母没有答应青黛替嫁的请求，但她却给出了一个更具操作性、也更隐秘的方案！
她不是在拒绝，她是在……布局！
她让青黛以“非京中贵女”的身份，以一个“恰巧”对太子有“救命之恩”的契机，去参与太子妃的甄选！这样一来，青黛的出现合情合理，甚至可能因为“恩情”而获得额外的青睐，大大增加了入选的可能性！这远比直接“替嫁”要高明得多，也安全得多！
“可是……‘救命之恩’从何而来？”陆诗羽仍有疑虑，“这太过巧合，岂不引人怀疑？”
青黛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决然的光芒：“事在人为！表姐，既然皇后姑母指明了方向，剩下的，就看我们自己的了！只要谋划得当，未必不能制造一场‘恰到好处’的意外！”
她本就机敏过人，又常在外行走，对于制造一些“意外”场面，比深闺中的陆诗羽更有想法。
陆诗羽看着青黛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她既为事情可能出现转机而激动，又为要将青黛真正推入那个漩涡而愧疚不安。
“青黛，即便如此，那东宫依旧是龙潭虎穴……”
“表姐！”青黛打断她，目光坚定，“再难，也总好过看着你被逼上绝路！何况，皇后姑母既然肯指点这条路，想必后续也会有所照应。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握住陆诗羽的手，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机会了！只要我能入选，甚至只是成为热门人选，就能极大地分散太后和皇上对你的关注！你的‘病’就可以慢慢‘好’，甚至可以借此机会，慢慢淡出他们的视线！到时候，你和皇后姑母……或许就能有更多的空间和时间。”
陆诗羽的泪水再次涌出，这次不再是绝望，而是充满了复杂的感激和希望。她反握住青黛的手，哽咽道：“青黛……委屈你了……”
“不委屈。”青黛笑着擦去她的眼泪，眼神亮晶晶的，“说不定，我还能在东宫混得风生水起呢！到时候，我罩着你和你家皇后姑母！”
她故作轻松的话语，冲淡了凝重的气氛。
姐妹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一种并肩作战的信念在她们之间流淌。
凤仪宫内。
江月辞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开始绽放的夏花。派去传话的心腹已经回来复命。
“她们……明白了？”江月辞轻声问。
“回娘娘，陆姑娘和青黛姑娘都是聪慧之人，一点即透。”
江月辞微微颔首。将青黛推出去，是一步险棋，但也是目前打破僵局最有效的一步。青黛身份特殊，既是商贾之女，又与江家、陆家有亲，她的出现，既能搅浑太子选妃的水，又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一部分江家的态度，让皇帝和太后不至于立刻将目光转回到诗羽身上。
至于“救命之恩”……她心中已有了初步的谋划。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太子印象深刻，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的场合。
这步棋一旦走出，便再无回头路。她必须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心口。那里，藏着对诗羽的承诺，也压着对青黛的歉疚。
“羽儿，再等等……”她在心中默念，“姨母定会为你劈开一条生路。”
一场围绕着太子选妃的、新的暗战，即将拉开序幕。而这一次，执棋者，是那位看似被困于凤座，却始终在暗中运筹帷幄的皇后——江月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