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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魔神闯天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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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沧溟，自十方境祭天台跟随玄星澜和初曦来到天界，隐蔽行踪，了解初曦的情况。
‘原来这个女子被他们认为是魔神转世之人，这才非要诛灭此女子。如此也好，目前法力未能恢复，神剑又在她手中，自己无法与仙家抗衡，待恢复法力，寻得时机夺回神剑。’
沧溟盘算着该如何夺回神剑，又不暴露自己。
突然他邪魅一笑，随即隐身而去！
被幽禁的初曦，起初对店内事物颇感兴趣，东瞅瞅西瞧瞧，打发着时间。
天界没有时间，也没有昼夜交替。
这里除了她，连个会呼吸的生物都没有，又出不得这殿宇。
转悠许久，初曦有些犯困，躺在卧榻上睡着了，睡姿如婴孩般四仰八叉，睡的很是香甜。
圣墟秘境，玄星澜正认真翻越着自天地神明创造之初的记载。
一条关于隐龙钰和神剑青鸾的记载，他不由地想到初曦，从怀里拿出那块玉看了看，这时想到她那边许久未有动静，便在转身间消失在圣墟秘境。
转瞬间，玄星澜出现在初曦幽禁的殿内。
玄星澜立于榻前，垂眸看着蜷缩在锦被之中的人。乌发散落枕上，长长的睫毛微俏，樱桃般的嘴巴一滴漏水流落，反倒显出几分稚气。
他站了许久。
初曦翻了个身，锦被滑落肩头，口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梦呓。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唇角微微翘起，竟是在笑。
玄星澜眸光微动。
拿出那块隐龙钰，轻轻放在初曦枕边。
他伸出手，悬在她面颊上方寸许，顿了片刻，终究没有落下。指尖收回时，袖风带起一缕发丝，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初曦皱了皱鼻子，抬手胡乱挥了一下，像是赶走恼人的飞虫。挥完之后手便落在枕边，蜷成松松的拳头，再没了动静。
他看着她睡着的样子不由嘴角微微上扬。
殿外寒风乍起，窗棂簌簌作响。初曦在睡梦中瑟缩了一下，眉头微蹙。
玄星澜静默片刻，掌心摊开，一道极淡的流光，像门外散去，一切恢复平静。
初曦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愈发绵长。
玄星澜收回手，转身向外走去。行至殿门，脚步微顿。
“……她竟然还能睡得着！”
声音极轻，散在风里，连他自己都辨不清是无奈还是纵容。
殿门无声开启，又无声合拢。
榻上之人依旧睡得安稳，唇角那点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而枕边的那块隐龙钰，渐渐发出微光，初曦身体慢慢被一层光晕所笼罩。
初曦此时正深深陷在睡梦中……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幸福过。
梦里，玄星澜那张素来冷若冰霜的脸，竟然奇迹般地柔和了下来。
他端着一盘盘精致的点心，什么桂花糕、枣泥酥，还有冒着热气的肉羹汤，一样一样地往自己面前推。
那双平日里只会结出冰冷法诀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块糕点的碎屑拂去，声音低沉又好听：“慢点吃，都是你的。”
初曦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说：“玄星澜，你真好……以后天天给我吃好不好？”
玄星澜居然点了点头。
初曦幸福得要冒泡了，张开双臂就想扑上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后她扑了个空。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哎呦”一声痛呼，初曦结结实实地从床上滚了下来，屁股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她龇牙咧嘴地揉着摔疼的胳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空荡荡的房间，哪里有什么玄星澜，哪里有什么满桌好吃的？
“原来是梦啊……”初曦坐在地上，愣愣地发呆，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意。回味着梦里玄星澜温柔的样子，他忍不住咂咂嘴，又觉得更委屈了。
果然是梦。玄星澜那个人，整天板着一张脸，跟谁欠他几千块灵石不还似的，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这么温柔？还喂吃的？不把自己冻成冰块就不错了。
她撑着地准备爬起来！
初曦低头一看，愣住了。
床边上，那个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柔和的月华之色——是月亮石。
初曦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抓起那块石头，石头还带着一丝温度，像是刚从什么人怀里拿出来不久。
这东西不是被玄星澜拿去了吗？
“玄星澜，他来过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窗户，窗栓不知何时被拨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里，透进清的凉的风。
他真的来过了？
初曦攥着那块月亮石，梦里那些温柔的画面和眼前这块冰冷的石头交织在一起，让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低头看着石头，又抬头看看窗户，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他来干嘛？就为了送块石头？”
肚子适时地“咕噜噜”叫了起来，声音响亮得在安静的房间里都能听见回声。初曦捂着空瘪瘪的肚子，刚才梦里大快朵颐的幸福感荡然无存，只剩下一阵阵抓心挠肝的饥饿。
她看着手里的月亮石，带着些许埋怨和无奈。
“就不能送点吃，玄星澜！”初曦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窗户的方向，也不知道那人走远了没有，气鼓鼓地开口抱怨，“你人都来了，不知道带点吃的吗？哪怕带个馒头也好啊！”
她揉着饿得发疼的胃，委屈得不行：“你那么厉害，那么能耐，整天冷冷淡淡的，是不是以为自己不吃东西，全天下的人都不用吃东西了？我们这些小人物，是要吃饭的！是会饿的！”
说着说着，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月亮石，月光似的莹润光泽，静静地躺在他掌心。
抱怨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变成一声几不可闻的嘟囔：
“……下次来，记得带饭啊。”
初曦那句“下次来记得带饭”的尾音还没完全消散，一道修长的身影凭空浮现，玄星澜那张清冷的脸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面前。
他今日穿着一袭玄色暗纹的长袍，衬得肌肤愈发冷白，眉眼间仍是一贯的疏离淡漠，仿佛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
然而，他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稳稳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两块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
初曦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嘴巴还保持着嘟囔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看看玄星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看看他手里的吃食，再看看他的脸。
“你、你你你——”
玄星澜淡淡扫她一眼，迈步上前，将托盘放在她床边的矮几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趁热吃。”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初曦的大脑彻底宕机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全听到了？就隐身在旁边听她对着月亮石发牢骚？
一股热气“腾”地窜上脸颊，初曦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她结结巴巴地试图挽回点什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那个……”
玄星澜垂眸看着她，目光在她通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托盘里的食物上。
“不是饿了吗？”他说，“吃！”
初曦所有的话都被这一个字堵了回去。她低头看看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鸡丝粥，粥熬得浓稠，鸡肉的香味混着葱花的清香直往鼻子里钻，勾得她肚子又叫了一声，响亮得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她彻底放弃挣扎了。
算了，丢人就丢人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丢人。
初曦一屁股坐到床边，端起那碗粥，埋头就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粥滑进胃里，熨帖得她整个人都舒坦了，刚才那点窘迫和尴尬好像也被这口粥冲淡了些。
她嚼着桂花糕，偷偷抬眼瞄了玄星澜一眼。
那人就静静地站在一旁，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他冷峻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她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初曦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咬着筷子头，含糊不清地问：“你……一直能听到我说话，所以，这是特意给我送来的？”
玄星澜的睫毛几不可见地颤了颤。
片刻后，他移开视线，淡淡道：“路过。”
初曦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路过？还恰好路过带着热腾腾的饭？
她没有戳穿他，只是低下头，继续喝粥，嘴角却忍不住翘得老高。
原来，他也不是那么不进人情，这么看，这位三界人人敬仰的太子殿下，确实值得人人尊崇！
初曦吃相着实算不上斯文。
她捧着那碗鸡丝粥，埋头苦干，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囤食的仓鼠。
那双眼睛还时不时瞄一眼剩下的桂花糕，生怕有人跟她抢似的——虽然这房间里除了她就只有玄星澜，而玄星澜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像尊门神。
玄星澜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动了动。
他自幼修习清心诀，早已喜怒不形色，仙者见了他无不噤若寒蝉，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可眼前这个人，当着他的面抱怨他不给饭吃，反而理直气壮地继续吃，吃得满嘴油光，浑然没把他这张冷脸当回事。
初曦浑然不觉自己正被人盯着看。她喝完最后一口粥，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伸手去够那最后一只桂花糕——指尖刚碰到筷子，忽然想起什么，动作顿了顿。
她抬起头，正对上玄星澜垂下来的视线。
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她来不及捕捉。
“你们神仙……不是不吃饭吗？”初曦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把那只虾饺往他的方向推了推，“要不，这个给你？”
玄星澜垂下眼睫，遮住眼底那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不必。”
他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可如果仔细听，那尾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初曦“哦”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自己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他忽然想起方才隐在暗处，听到她对着月亮石抱怨的那句话——“我们这些小人物，是要吃饭的，是会饿的”。
说得理直气壮，又委屈巴巴。
那时他便忍不住想笑，现在看着她吃得心满意足的模样，那种想笑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初曦吃完最后一口，餍足地叹了口气，一抬头，正好看见他侧脸的线条——冷峻依旧！
“玄星澜。”她忽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在笑我？”
玄星澜转过头，那张脸又恢复了惯常的淡漠：“没有。”
初曦盯着他的眼睛，“你眼睛在笑！”
玄星澜顿了顿，垂眸看她，片刻后，淡淡开口：“吃你的东西。”
初曦不服气地撇撇嘴，却还是乖乖低下头，继续收拾剩下的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