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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她被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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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流霜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里浮现古老典籍记载——妖族秘典中记载的魔神重生之兆。
“不好。”她低声自语，从未有过的紧绷感。
就在这一刹那，黑影猛然膨胀，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整个洞窟。白灵霜足下石块应声碎裂！
她凌空翻身，银发如瀑散开，周身绽放出灵力护盾。几乎同时，三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来——魔族守卫终于发现了入侵者。
为首的魔将直冲白灵霜正面而来。
另外两名魔族趁机夹击，白流霜身影倏忽化二，真身已移至半空，假身在毒焰中消散如烟。她双手结印，洞顶石笋应声断裂，裹挟着千年寒气砸向魔族。
但幽冥之心的那团黑影已凝聚成清晰的人形—— 魔神苏醒了。
白流霜心知不可恋战，身形急退向入口。就在这时，一股比岩浆更炽热、比深渊更沉重的气息锁定了她。
是魔尊！
“妖族的小狐狸，”声音低沉如地壳摩擦，“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白流霜不答话，全力催动妖力。她身后浮现出九尾天狐虚影，每一条尾巴都代表着一种天地法则的掌控。洞穴温度骤降，熔岩表面竟开始凝结黑硬的壳。
魔尊轻笑一声，只是轻轻抬手。
白流霜感到四周空间瞬间凝固。她九尾齐摇，破碎虚空的妖法施展开来，勉强挣脱束缚，嘴角却已渗出一缕鲜血。
差距太大了，魔神是能与天界神将正面抗衡的存在，而她不过是下界妖族之长。
白流霜身前凝结的百层冰盾如薄纸般层层破碎，她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穿三根石柱才勉强止住身形。
在她完全消失前，最后一瞥看见的是：魔尊并未追击，而是转身面向湖心那完全成形的魔神，单膝跪地。
“恭迎吾主归来。”
千里之外，妖族秘境中，一枚冰玉突然炸裂。看守长老面色剧变，望向魔族疆域的方向。
族长玉碎，要么身陨，要么……遇到了连九尾天狐都难以承受的劫难。
初曦被玄星澜带到天界。
第一次上天界，眼前的景象与她在下界听到的描述完全不一样！
初曦惊叹道：“这就是神所生活的地方？”
她随着玄星澜轻轻落在一僻静神殿，那道无形的绳索随即也消失了。
初曦不解玄星澜把她带回天界，只把自己安置在这里！
“太子殿下，你把我带到这天界，是准备做什么？”
玄星澜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你既然知道十方境仙尊非要执你于死地的原因，你便不能自主未来的人生，暂且住在这里，不得离开！”
他这是将她幽禁在天宫！
初曦极力解释道：“我并不是魔神重生之人，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你还没有觉醒魔神记忆，这也是我不杀你的原因，带我找到两全的方法，或许你……！”
那也就是说没有找到两全之法，他还是要杀了她。
初曦感到冷汗直流，慌忙找着借口能让有机会放自己离开，“太子殿下，你可是答应我会救我族人，或者我们一起去万兽山，带解决族人危机，您再把我带回天界处置，您看怎么样？！”
玄星澜自然知道她的小心思，淡然一笑，紧紧盯着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女孩，声音带着一股嘲弄般趣味说道：“你……不就是那个威胁！”
初曦被他这番回答，反应有些迟钝：“……”
‘不是……我是魔族魔神，他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也对！’
初曦转念一想，‘不对，可我知道，真正的魔神并不是自己，我得回去！这该怎么办，这回去的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走啊！？’
初曦实图改变玄星澜的认知，竟然一脸谄媚靠近他，说道：“太子殿下，您就凭着这把剑认小女子为主，就认定我是魔神转世，这也太片面了，或许是它认错了，又或者我与它有别的缘分也说不定呢！”
她也并非胡说，在祭天台上时，意识模糊中的那个梦里见到的人，对她所的话，她记忆犹新，但若对玄星澜说出来，他又怎么会信！
玄星澜默不作声，凝视一下初曦！
他用神态回答她“谁信！”
初曦如泄气的气球，无可奈何的问道:“你把我关在这所殿内，我有些不习惯，我可不可以四处逛逛，必定这天界很神秘，第一次来，不能白来！”
玄星澜笑意不由地差点出声，应是憋回去了，在这天界的两万年里，活的平静如水，心如雪山的冰，竟然被一个妖族小女子所牵动，感到诧异，又有些悸动。
他面无任何情绪，回道：“你当这天界是任你游玩的地方了！”
“这个宫殿……实责是有结界的，除了我任何人进出不得。所以，你哪里也去不得！”
他是把她幽禁在这里……！
结界，真的假的。
初曦有些不信，朝着殿外走去！
直到被一道无形的冲击力弹回，这才老老实实的认命！
玄星澜没动。
初曦被弹回来的时候踉跄了一步，站稳之后倒也没再尝试，只是把手收回袖中，垂着眼站在原处。
静了片刻。
“这回可信我的话？”玄星澜问道。
初曦没抬头，声音平平的：“跑不掉，也不敢跑。”
“嗯。”
玄星澜应了这一声，像是在陈述什么无须争辩的事实。
“太子殿下生来就是神，在这天界生活该是多么自由自在，真让人羡慕。”初曦忽然说。
玄星澜没接话。
初曦抬起眼，神情里说不上是怨怼还是别的什么：“我连自己是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
这话落下去，半晌没有回应。
玄星澜垂着眼帘，像在等她说下去，又像什么都没在等。
末了，他开口，语调平平：“你好生待在这里，需要什么，只管大声说出来，我能听到！”
初曦一愣，抿紧唇，那在这里岂不是时时被他监听，这跟坐牢也没什么区别！
“还有，你的身份暂且不会告诉天界神君！”玄星澜说，“你暂且也不要同天界任何人透漏，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到好时候我也保不住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袖中的指节却微微收紧了一瞬。
“不是谁也进出不了这结界吗？谁回会来！”她顿了一下，“好。”
玄星澜终于转过眼，看向她。
他没有立刻回答。结界的光在他眼底落成一小片安静的影，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初曦几乎以为他不会开口。
然后他说：“结界撤掉之前，安心待在这里！”
初曦等着。
他却不再往下说了。
殿外一位仙史突然出现，玄星澜转身随着来者离去。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初曦的声音。
“……你没说为什么。”
他脚步未停。
但走出十余步后，他的声音从廊下传回来，隔着一整个庭院的寂静，淡得像落在霜上的月：“因为说了也没用。”
天界没有不透风的墙。
天君身边的执事侍官便候在了太子殿外。
“殿下，天君有请。”
玄星澜没问何事，他只略顿了一下。
“知道了。”
大殿内天君正坐中央。
玄星澜跨过门槛，他行至殿中，敛衽跪了下去。
“儿臣叩见父君。”
香炉里一缕青烟直直升起，良久未被扰动。
“起身吧。”天君终于开口。
玄星澜没动。
“你把她带回来了。”
玄星澜垂着眼：“是。”
“为何不将她诛灭，还待回天界幽禁！”
“她虽是魔神转世，但她未曾觉醒魔心，也未曾做什么天道不容之事，若就此杀她，起不是对她不公！”
天君看着他。
那视线落下来，像积了千年的雪，不重，但凉。
“玄星澜，”天君唤他的名，一字一字，“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玄星澜没答。
他知道，从始至终都知道，可他不能看着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子，就此殒命。
殿中静得能听见沉香燃断的细响。
“十万年前，魔神叛出天界时，手握神剑，三界大乱，神族几乎被他斩杀殆尽”天君缓缓道，“你对她生怜悯之心，难道等她觉醒魔神之心，谁能与她抗衡，看着她毁灭三界？”
玄星澜直直跪地。
“请给儿臣一些时间，找到破解之法，若到那时还没有两全之法，再做处置也不迟！”
天君没有回答。
“父君……”他开口，嗓音有些哑。
天君打断了他，“这个风险太大，谁敢去赌，不等你找到你所为的两全之法，那魔神都要毁灭三界了！”
魔神的恐惧，深深刺痛这那场大劫经历者的神经！
玄星澜喉间微动。
他忽然想起昨夜，初曦被他带回天界，站在陌生的殿中，周身气息既警惕又倦怠。她看着他，像看着一道解不开的禁制，看着一条走不出去的路。
她说，你没说为什么。
他没答。
此刻天君等着他的答案，他又沉默良久。
“……这也不是她的错。”他说。
天君没有应声。
玄星澜垂着眼，殿中烛火映在他侧脸，勾出一道淡金色的边，又被他低垂的睫羽敛尽。
“请给儿臣一试的机会”他又说了一遍，“若真到那时儿臣会做出选择。”
天君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是玄星澜读不懂、也不想读懂的。
“你可想清楚后果。”
天君转过身去，“退下吧。”
玄星澜倏然抬眼。
“……儿臣告退。”
他起身，退后三步，转身。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那缕残烟与天君的沉默一并关在了门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