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躁郁期》枕春秋

11、L的信(下) 我的G，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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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夕那天，做了好久的心理工作后，我来到她宿舍下面找她。好几天没有跟她聊天了，这几天天气不好，她似乎也格外厌倦，没聊几句便结束对话。心中最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不知是关于她，还是关于我们的关系，总感觉她知道了，抑或是二者皆有。命运指引着我们向最终方向走去。我来了，却没想到看到那么令人心疼的一幕。一个快要崩溃的人在极力维持表面的平静，一个难过的小朋友在欺骗自己快乐。像醉了，更多像是痛了，快碎了......晕晕乎乎间撞上了人，已经封顶的情绪快要溢出，却在发现对方是自己认识的人或者是我时，将气泡强制收回一半，笑得那么傻，伪装得那么拙劣地跟我说话。太多的话我都听不见了，我的世界里只有那张摇晃的、迷离的脸，一点也不漂亮，不漂亮得让我心疼，哪怕听见了也没用，小姑娘估摸着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向我展示着聊天记录时，那张脸变得清晰，也变得可恨起来，她知道，她知道啊，她放任着别人靠近啊，那我的隐忍克制算什么，我的画地自囚是什么。她现在的举动什么意思，想看我吃醋吗？那么，这一刻，我想让她后悔，也想让她记住，更想让她知道，她口中的月亮真实面目是个什么面目全非、失控的样子。我直接吻了下去，她乱动的手是什么意思？害怕了想逃是吗？都招惹到这一步了，G，你怎么觉得我会放过你，五指相扣，紧紧的把她扣留在怀里。她软倒在我怀里时我的第一感受就是腰确实细还软，抱着好舒服，不想放了。卑劣的渔夫在诱拐着失了灵魂的海中人，“答应我，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谁也不知道海中人究竟被什么迷惑了，或许她也只是知道再无粘合她将散了，她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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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含羞草也就迷糊了一会，勇敢了一会。三天后她又退缩了，却又有一种可爱的固执或者决绝的勇敢，她要跟我当面“解决”这段关系。没关系的，G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剩下的路我搀扶着她走完也好，她或许已经接受了这一切，只是她还没意识到而已，她的惯性忘了通知她应该开始一段新的关系了，她的惯性好迟钝。还是太担心她的状态了，她约我见面时，我跑着去见她。好可爱，结结巴巴地跟我“纠正”幻想，可我本就知道啊，被误解、又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解释，不要总觉得自己不好，太久没有人靠近你，你对自己也有误解，对我对你的爱也有误解。“G，你太小看我对你的爱了，亲爱的G，你那么疼，或许只是因为你需要很多很多的爱，G，向你答应我那天那般勇敢，继续接受我的爱，好不好 ？我会对你好的。”G哭了，我却放心了，我明白她的情绪终于有真正的宣泄口了，她的真心出露了。后来，许多事发展有时我也没想到后续发展，但我明显知道我的小朋友渴望触碰与被触碰。太多的话无足劝慰也无法劝慰她，我只需要告诉她、用举动向她证明“我在”就好。她越来越多寻求”抚慰“的背后，是我越来越膨胀的私心，不说话时那么冷的一个人，唇舌却那般热，好想侵占她的温度，好喜欢，喜欢看她软成一滩水依靠在自己怀里，喜欢听她呜咽，喜欢她迷离时流露的真心......好想用自己包裹她裸露的真心，让她不要害怕。后来，有一段时间很忙，我没有跟她联系，她也没联络我，我知道很多事情还得一步一步来，自己度过，所以.......我的小姑娘仍然在缓慢地枯萎着。那年的十一大概是我最难忘的一天，论文写作刚刚告一段落，熬了个夜，下午才醒，正在想要不要约她见面时，她的电话打来了，把我心都浇凉了，她在害怕，她毫不掩饰地脆弱，她需要我，她需要我。跑步时电话还没有挂断，她的呼吸好沉，是我都心惊的难受，多久了，她难受多久了，她这样度过多少年了，要怎么办，她到底多疼，她到底承受过多少，她以往到底怎么度过的，我的耳边与心跳声一并轰鸣。那一刻，我明白世界不只是我生活的样子。她今天觉得扛不过去了，脑中一冒出这个想法，我几乎快窒息。“我到楼下了......下来，我要见你。”我怎么还要她等待后才出现在她面前，我怎么来得那么晚，我的懊恼还未散去，下一秒，她的出现几乎要将我所有的理智烧毁，她还在笑，难过的那种笑，敷衍得了很多虚假，却让真诚像被在心口插了一刀。“L，你亲亲我，好不好？”她这样说，小心翼翼地说，心疼她却又想惩罚她，什么不强迫她都滚一边去吧，等她慢慢来？不好意思，等不及了，我把她从困住她的一切中拉出来就好了，我会陪她一起痊愈的。在此之前，得让她记住一个教训：不想笑可以不笑，不用那么顾虑他人，让世界滚一边去。我强势地占有着她，把她困在怀里，让她身体与思想里都只能是我，可我觉得还不够，我好想把她吃掉，在我身体里是不是就不会有事了，我会帮她疼，她只用安稳地存在着就好。为什么只可以吻她？好想吃她，好想把她吃得深些，把她藏进身体里。她好像.....在推拒我？一点都不乖，要罚，罚她被吃得更深些。还敢望我，用那么一副又可怜又倔强的眼神，她全身都是水，该舔干净，可为什么刚开始还是甜的，后面却成了苦的，准确来说是涩的，比我的心情更苦涩。别哭，别哭......“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太晚了。”我看不得她这样啊，她好疼啊，我要怎么替她疼，“别难过，L，没事的”我的G，我要拿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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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没事的？你那么难过。”真是的，脑子一旦清醒些，又开始伪装，又开始倔强。我心情不高，声音闷闷地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可千万别骗我，骗我我就继续亲她，把她亲哭的那种。她告诉我她好疼，她还在害怕.....含羞草好像在颤颤巍巍地把自己舒展开来，她说她很好哄，她让我抱抱她。但她大概还是想错了，她不需要那么好哄，她是我的吸引体，她一出现，我便贪恋地想抱她。我从来无需隐藏我的真心，现在更不必隐藏我的只有欲，她彻底属于我了，她只是自己在别扭。她哭得浑身发着颤，好可怜，却也好........怎么办，又混账了，却不想放开她，她脸红了，却还是没从我腿上下去，我脑子好像被可乐侵袭了，冒着好多泡泡，破碎着吵闹着告诉我她是甜的。后来，我得见她很多惶恐时刻，确实失控，她心里积了太多事，太多情绪，需要疏导出来，我愿意陪她一同走过这些时刻，让她不要再害怕，我愿意陪她疏导，这不是麻烦，是我进一步认识她的途径。在这过程中，我才认识到G有两个相反时刻，燥时经常会信息轰炸，控制不住自己的举动，琐碎、天马行空、思绪跳脱，我的小姑娘果然是个厉害的小说家，我应该多赞同她，夸夸她这些想法，她何须羞愧，她那些想法有没有意义都不重要，人本就是有求知欲的动物，她值得被认同。郁时确实会麻烦些，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也是好几次过后，我才观察出来无论是那些自弃的想法，还是那些貌似将刀锋对准他人的话语，最终烧毁的都是她自己。这时的她是一块淬了毒的冰，没事，一点点融了后，再一次循环，她会变成她的样子，她好像真的很喜欢肢体接触呢，我也喜欢，因为这让我有把她拥有的感受，我把花枝抱在怀里。有时候的她好恶劣，恋我、骂我，还勾我，小坏蛋，每每惩罚着惩罚着，恶劣的就变成我了，没关系，反正她意识不过来，再欺负狠一些吧，在她身上留下更多我的痕迹，警告那些觊觎者离她远些，小笨蛋，喜欢她的人又不少，她看不出来罢了。她有时候，也会被亲生气，眼睛亮亮地，气鼓鼓地，叫我“坏小狗”，对啊，“主人,坏小狗在你靠近他的第一时刻就有了噬主的打算呢，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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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渐渐地从躁郁的状态中走了出来，我的含羞草开花了，她让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含羞草也是花啊，她从骨子里生出了明媚，各种情绪也会向我表露，受不了了，她怎么那么会撒娇，快让我睡不好觉了，只好不时诱哄着啃啃止止渴。她会跟我分享很多生活与学习的小确幸，也会暗戳戳地求夸赞，我便会“暗戳戳”地夸回去，逗她开心，活泼起来的G简直就是只又傲娇又毛绒绒的小猫，不想做她的主人，只想做她的逗猫棒，诱引她也陪伴她。她问我为什么朋友说她是高岭之花，怎么不是呢，她那么谨慎地收缩自己，分明与他人的距离，却又生涩得无法遮挡自己的魅力，之前是，现在更是，白绢最好不要染色，染了一点，直无声地教唆人去染透，全部告诉她，她又要害羞着躲了，忍不住了，先吃一口，不，现在要尽可能吃透，不然，等会肯定很难挨。况且......坏狗的主人在纵容坏狗作乱，在享受着欢愉，主人如果被坏狗吃得深一些，会生气吗，还是会快乐？那么柔软纤弱的主人无论什么反应都是在奖励坏狗呢。坏狗想到这个，快兴奋了。坏狗也只是个正常的成年人罢了，还是个又欲望的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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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最近有些烦恼，关系亲密到了一定程度，他不知道怎么是好了，往后一步，对彼此都是伤害与难挨，但往前一步，是亲近，是冒犯，还是结束，他不知道。G好像看出了一些，但又没看出太多，看出了他的情绪低沉，却没看出他已想越界，就这样，默默地靠近，令他愈发接近临界点。现在，只要G靠近L，L就能关注到G身上的味道，就快......当然，L的纠结于一个平凡的午后终结，某只小猫自投落网，是多年以后都值得L铭记与欢愉的事。某只嘴馋的小猫去买奶茶的功夫就让某只坏狗发现了小猫偷腥的证据，原来小猫也想吃肉，那作为另一方的坏狗就有义务也有权利去满足某只小猫。“主人，请使用我。”L看出来了，听到“主人”时，小猫受不了了，很明显，是在亢奋吧，可偏偏小猫除了嘴是硬的，到处都是软的，不可思议的与本人气质相反的软，所以小猫老是把控不好主导权，那就别怪被撩的心火大的坏狗占据主导，“主人”、“主人”、“乖，会舒服的”.....小猫好色好欲，会呜咽会颤抖，却不会求饶，胡言乱语原想掩饰尴尬，却越发惹人心火，她快乐吗？他失神时也会想。一声“主人”，便将小猫困住了，连反抗都忘了。在她这里，好像一直高潮，又好像永远到不了，怎么都吃不够，永远都无法独占。水火交融时是欢愉也是忧伤的，醒来后却是全然欢喜的，L知道G将会是也只会是他的新娘，小猫实在是一个太纯粹的人，不知不觉交托大半，她便不会变了，小猫可能没有被困住的觉悟，但他就是这样认定的，有时候，L比G更了解G自己。

　　十一
　　G从未试图主动袒露过她的病症，她的亚健康状态，即使从无助地流露脆弱到主动表达宣泄泄，她都从未与我流露过这些想法，因为世界太过残忍，还未等女孩成长得足够强大，便在她身上烙了太多世俗的印记，妄图向她证明她的脆弱是无用乃至错误的，她的痛苦是无病呻吟，她的欲望尽是虚妄，她的表达......时至后来，女孩的心上覆了一层厚厚的茧，给她一种错觉，以为破茧可以成蝶，实际上，茧的作用无非是隔离，最大用途无非助推恢复。女孩长大后，看破了真相，可再难剥去那覆在心上的茧，因为这不仅意味着保护的破除，柔软的袒露，也意味着伤口的再次撕裂。女孩的伤口终还是在复原，但女孩习惯了否定自己的感受，将许多视为虚妄，视为无需袒露，我知道直接向女孩表露我的想法，会更深层次解决问题，但如果疼痛本非必要承受，我选择默默帮她解决，女孩本就该被世界宠爱，被世界温柔以待。G总有错觉，觉得我很好，好到让她想退缩，但事实上我的模样是她看待世界的样子，我的好更多来自她的赋予。我也是个平凡人，会有犯错的时候，不过是她对世界的宽容、对众人的怜悯，以及足够强大的爱将我宽恕，这让我怎能不折服于她，怎能不爱她。我们像爱自己一般爱彼此，我们像彼此一样爱对方。G总担心她的阴暗面打扰别人，我却偏偏被它吸引，我有时候也会想这是为什么，大概是一个幸运的人对一个不幸者的愧怍，我跟G说过这句话，G只笑笑不说话，我便明白她是认同的，其实我们是相像的不是吗？但我为此对她爱怜，甚至想要侵占，“G，能让我愧怍的人哪有那么多？相爱本自天命巧合，我们都要承认。G，我生来注定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