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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心计 陆泽要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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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也只能帮忙拖住三息,能不能赢,还得看苏明玉自己的本事。
裴明这种武痴,可不会因为对面是女子就手下留情,眼看苏明玉已跑出了快四十丈,顾不得再耽搁,忙策马跟上。
“陆兄,今日不便,改日再聚。”
尘烟滚滚,一忽儿就不见人影,可见骑术精湛。
周双珠都有些跃跃欲试,恨不得跟那两人比试一番。但不知怎么的,她忽然矜持起来。
男人都喜欢文静的女孩子,太咋咋呼呼会被讨厌的。
尽管陆宝珠常把她哥挂嘴边,周双珠还从未见过这位会元阁下的面。百闻不如一见,谁成想会如此俊俏?
素来豪爽的她竟声如蚊呐,“陆会元也是受公主所邀吗?”
陆泽竟毫无反应,好半晌才动了动,讶道:“你在跟我说话?”
圣人云,非礼勿视。
在跟女子单独相处时,他向来只当自己是透明的。
周双珠红着脸点点头,羞怯慢慢在空气中消散,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太尴尬了。她只能将问题重复一遍。
陆泽摇头,“不是。”
却并没有进一步的说明,显然在他看来这就算回答。
好难聊。周双珠默默缩成一团,只可惜答应了明玉要等她,否则真想找个理由遁走。
才升起的绮念转瞬已被掐灭,嫁给这种人,可以想见婚后生活何等无趣。
难怪二十大几仍未娶妻,压根娶不到罢。
倘说苏明玉一开始只是玩闹情绪,可见裴明气势汹汹要与她拼个你死我活后,那股争强好胜的心也渐渐上来。
经过一段时间适应,她跟枣红马逐渐默契,坐在上头如履平地,丝毫不觉颠簸。
但就这样也赢不过裴明,抛开骑术不论,光坐骑就天差地别,裴明身下那匹大青马肉眼可见雄壮的多,耐力也更足。此消彼长,结果显而易见。
苏明玉咬着嘴唇,她得想个办法,不能坐以待毙,奈何马儿似是安逸惯了,任凭如何催促,始终不紧不慢保持步调。
心念电转,苏明玉拔下头上银簪,将簪子稍钝的那头对准马儿臀部用力戳去,默念道:“对不住了。”
枣红马吃痛,果然极速狂奔,苏明玉被颠得七荤八素,如同一叶扁舟在巨浪里载浮载沉,心里却很高兴,这样就不怕被人反超了。
哪知道乐极生悲,眼前忽然出现一条崎岖山路,枣红马一个趔趄,重重侧倒,苏明玉眼看要被掀翻。
顷刻间一道人影闪过,揽着她滚倒在地,又因为那股巨大的前冲之力险些栽下山坡,亏得有草甸缓冲才幸免于难。
苏明玉听见一声闷哼,惊魂未定,“陆大哥。”
陆泽衣服上沾满草屑,半边发髻也歪了,模样十分狼狈,这时候却还不忘教训,“匹夫之勇,误人误己。”
苏明玉也只能乖乖听着,的确是她惹出的麻烦,没什么可辩解的。
她太盲目自信了。
随即见陆泽皱起眉头,苏明玉循着他视线望去,才发现自己胳膊擦破了,一道血痕在嫩藕似的玉臂上分外触目惊心。
疼倒不怎么疼,可苏明玉怕见血,忙转过脸去,不敢细看。
嘴唇发白,簌簌颤抖。
这副模样落在陆泽眼里可就有些严重了,他思量片刻,扯下半截中衣衣袖,裁成细细的小条,用清水简单清洁伤处后,迅速包扎起来。
裴明也已赶至,陆泽道:“烦请裴兄去问问长公主有无太医随行,最好再配辆马车。”
荒山野岭多有不便,若要解开衣裳查验伤势,恐与女子闺誉有损。
裴明知道轻重,“好,我这便请示公主,此地有劳陆兄照看。”
他也怕出事,本来只想给苏明玉一个下马威,谁知此女这般刚烈,宁愿受伤也不肯服输。他又想起宝珠跟苏明玉一贯交好,若是伤了她的好朋友,不定会怎么迁怒他这位未婚夫呢。
等他去后,苏明玉才噗嗤一乐,“他唤你兄长是应该,你怎么也唤他裴兄?”
该不会是在装嫩吧。
什么时候还逞口舌之利,陆泽十分无语,待要任其自生自灭,到底有损君子之风,况宝珠那头亦不好交代。
他按捺脾气,“现在能走吗?”
苏明玉拨浪鼓似摇头,她不确定脚踝有没有扭到,理智告诉她慎重为好。
且适当示弱绝对有利无弊,要是陆泽亲自背她回去就好了,她巴不得被整座西山的人看见。
奈何书呆子就是书呆子,陆泽时刻不忘男女之别,宁肯将自己那头珍惜的乌云踏雪牵来,让苏明玉坐在马背上——以前宝珠要碰都是不许的。
人命关天,事从权宜。
这样也好,也算间接有了接触,苏明玉得寸进尺,“我怕它踢我,能不能让我扶着你肩膀?”
本来想说牵你的手,还是太大胆了点,且姿势怎么想怎么别扭。
这回陆泽没拒绝,他身量高挑,正好与马背平齐。
苏明玉几乎能感受到那薄薄一层衣裳下坚实的肌肉,听陆宝珠说她大哥热爱锻炼风雨无阻,每日晨起必要练一套五禽戏或者形意拳。
想来定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耳根微热,苏明玉轻咳了咳,“我让曹大娘带的话,陆大哥听说了么?”
陆泽正要提及此事,“我知姑娘素来顽皮,但婚姻大事至关重要,莫要玩笑。”
苏明玉急道:“不是玩笑,我家中确是如此想的。”
她羞答答垂眸,“陆大哥少年英杰,人中龙凤,谁人能不倾慕?”
跟公主府上简直判若两人。
陆泽实在分辨不出,哪一面是真哪一面是假,宝珠的话却还历历在目,也许苏家就是看女儿嫁不出去了才病急乱投医,那些话不止问他,也问了旁人。
他不想成为苏明玉猎物中的一个。
语气不自觉地冷淡下来,“京城仕宦云集,年貌相当者无数,姑娘何以独独取中我?”
何况苏明玉屡屡拿岁数来取笑他,怎么看两人都不登对。
这话还真把苏明玉问住了,她愣了半晌,轻声道:“我也不知,只是觉得能养出宝珠这样天真烂漫的性子,她的家庭一定很和睦,嫁过去也不会吃苦。”
陆泽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抹失落,难道她在家中还有不如意处?怪哉,这样争强好胜,谁能欺侮了她去。
苏明玉回忆的其实是前世,但陆泽自然不知道。她收起情绪,莞尔道:“我不管你怎么想,除非你亲口承认绝不娶苏氏女为妻,否则,我总要争上一争的。”
陆泽自然不可能公然践踏一个女孩子的名誉。
碰上这样死缠烂打的家伙,他也没办法,只好干瞪眼。
好在营地快到了,苏明玉眼瞅着周双珠就在不远处翘首以盼,温声道:“陆大哥放我下来吧,被人瞧见就不好了。”
陆泽也是如此想,人言可畏。
他小心搀扶苏明玉下马,哪知苏明玉足下一滑,从腰间掉下来一个荷包,里头是封淡粉色的短笺。
苏明玉俏脸绯红,待要收起,却又改了主意,往他怀中一塞,“给你的。”
情意昭然若揭。
陆泽:……
苏明玉不可能知道他来西山,莫非这东西一直带在身边?
霎时间难免有所动摇,也许这女子说的不全是假话。
周双珠已然向这边过来,推推搡搡怕生误会,陆泽只得收下荷包,“我去看看裴贤弟那边如何。”
匆匆离开,一时间仿佛有些惊慌失措。
周双珠只见到一个背影,但是分外眼熟,“那是陆会元么?明玉,听说你受伤了,莫不是陆郎君送你过来的?”
很自然地开启八卦模式,“他好像对你格外注意,方才还帮忙绊住裴二公子,该不会对你情根深种吧?”
苏明玉小声道:“别胡说。”
眼神里的躲闪却仿佛别有深意,周双珠顿时乐了,这不明摆着有事吗?愈发追问个不停。
殊不知苏明玉要的正是如此。
曹寡妇不过是个引子,只要知道苏家有意跟陆家谈亲事就够了。
她本来想借陆宝珠的嘴传扬出去,哪知陆宝珠格外沉得住气,愣是一字不漏,幸好,这还有个周双珠在,相信用不了多久,京城的闺秀圈子里就该传遍了。
都知道苏大小姐天生脾气暴不好惹,谁敢跟她抢男人?
陆泽要是不想变成孤家寡人,就非娶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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