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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月瑶心事,调虎离山 自姜月瑶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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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姜月瑶入东宫后,萧承煜对她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但该有的礼节,该给的待遇,自是样样不落。她被封侧妃,地位不低,虽母国被灭,却也并未因这个缘故被东宫下人所苛待。
只是林墨冉始终看她不顺眼,在萧承煜看不到的地方,处处为难她。
萧承煜对姜月瑶仅仅是相敬如宾,做不到为了维护她开罪林墨冉,她在宫里也就占着侧妃的位份,实则没有任何权力,在东宫乃至皇宫,须得小心谨慎。
大曜皇帝对萧承煜寄予厚望,从小就为他找了伴读,这伴读名叫秦砚书,本是罪臣之子,五岁时成为宫里最下等的奴仆,只因在宫墙扫地之时吟诵了两句诗词,被皇帝特召进萧承煜母妃宫里,成了萧承煜的伴读。
秦砚书十岁时,按例被净身,但他伴读太子这五年,表现极为优秀,得了皇帝许多奖赏,小小年纪的他,早已知晓净身意味着什么,拿着自己攒了五年的银两,买通了行此刑的老太监,混了过去,恰又遇上检查的太监生了风寒,将检查的任务也交给了老太监,才得以保住命根子。
更幸运的是,这个老太监没过两年,忽发心疾去世,这件事再无人知晓。
姜月瑶刚入宫时,对大曜的礼仪不甚熟悉,且萧承煜已被皇帝允许参与朝政,早招揽了许多幕僚,出身罪臣,仅作为伴读的秦砚书便被萧承煜派去姜月瑶身边,为她教授大曜礼仪。
大曜礼仪不算繁琐,不出三月姜月瑶已了然于胸,可秦砚书却并未被萧承煜传召回去,便一直待在姜月瑶院里,对外称作随身侍从。
无论是在太子府还是东宫,除了重要的场合,秦砚书对姜月瑶可谓是寸步不离。
皇长孙的晬日礼,却是鲜有的未露面。
现下回了东宫,是夜,宫女正在为姜月瑶解下钗环,秦砚书背手踏进屋内,宫女默默行礼离去,他在盆里净净手,挽上袖子,拿起宫女放下的檀香木梳,手法轻柔熟练地为她梳发。
窗外残月高悬,算算时辰,京都的某一处,也该开始热闹了。
“在想什么?”秦砚书看着铜镜中那张绝美的脸,“想她?”
姜月瑶垂下眸子,不置可否。“顾云深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砚书回道:“他很聪明,有能力。”
他顿了顿,再道:“但他太聪明,受皇上器重之余,还被皇上忌惮,他父亲顾庭霖前几年拥兵自重,被林墨之弹劾,皇上一气之下处了极刑,现在虽命他做了禁军统领,也是将他放在自己眼下,防止他成为第二个顾庭霖。”
姜月瑶未应声,秦砚书凝视她,知道她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放下手里的梳子,双手搭在她瘦弱的肩上,说道:“放心,顾云深年少重情,上次太子府能看出来,他对你的好姐妹沈知微有意,断不会只顾自己,让她陷入危局。不过,,,,,,”
秦砚书轻笑一声:“他可是京都出了名的克妻。”
“克妻?”姜月瑶疑惑问道:“他成过很多次亲吗?”
她的肩微微下垂,很明显地不再那么紧张,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都是皇上赐的,每次都是新婚夜暴毙,查不出缘由。”秦砚书捏住月瑶小臂,示意她该就寝了。
月瑶顺势起身,由他搀着坐至床上,秦砚书屈膝为她脱掉鞋袜。
“你的好姐妹,知道你是真的给皇长孙喂了朱砂粥吗?”
秦砚书冷不丁冒出一句。
月瑶脸冷下来,“你想说什么?”
见她气恼,秦砚书软了语气,将她的腿抬到床榻,“我是怕她知道你这样做之后,觉得你心思狠毒,小孩子都不放过,从而疏远你。”
“不会的,不管我做什么,她都会支持我。”月瑶说道:“以后我不想听到你说这种话,我跟知微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秦砚书弯下腰去,“全听良娣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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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两条街,林策已然看到慕家跟江家的马车,急匆匆地朝着郑家方向来,他朝隐匿在仓库廊下的慕书做了个手势。
慕书取出火折子,吹出火星,扔进仓库内,里面早已洒满了桐油,炙热的火光瞬间蔓延开来,刺鼻的烟犹如灰尘般倾巢而出。
算着时间,慕省云跟江秉也要到了。
慕书招呼林策离开,他轻功尚佳,踏着郑家的屋檐,没几步消失在黑夜。
顾云深抬头看时辰,戌时将过,还早,他拉着慕书快步走向后门,不忘对她说着:“事情办完了,六小姐可以跟我去看灯会了吗?”
慕书才想起答应过他,刚要回答,顾云深踹开虚掩的木门,却见一众士兵齐齐围了上来,铁剑指着二人。
林墨之在众士兵间挥扇走来,嘴角一抬笑道:“顾统领好雅兴,中秋佳节不去灯会,怎么到人家后院来了?”
顾云深将慕书护在身后,“林大人这是做什么?”
林墨之哼笑道:“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哟,这位小娘子是谁?”
慕书低下头去,她未做乔装,此时的容貌虽与早在众人面前露面的慕家六小姐毫无相似之处,但沈知微的脸,她还不想过早暴露。
“她是我的人。”顾云深沉声道:“林大人还是不知道的好。”
“好。”林墨之不以为然,踏进门去,看着火光直冲云霄的郑家仓库,啧啧两声问道:“这火,不会是顾统领放的吧?”
顾云深轻飘飘回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林墨之道:“如果是,按律例,故意纵火,可以重刑,如果不是,请顾统领跟我回去,向皇上解释一下,您出现在这儿的缘由。”
“是皇上派你来的?”
林墨之如实道:“当然。”
顾云深走近持剑的士兵,眼光冷冽,伸手掌劈一人,夺过他的剑,直指林墨之。
“林大人,我奉皇上之命暗中调查私售官盐事件,皇上怎么可能会派你调查我的动向?难不成,你假传皇上旨意,想包庇郑候?”
林墨之走上前,用扇柄推开剑身,“顾统领别急,随我到宫里面见圣上,一切都会明了。”
他示意门外士兵,士兵持剑围上顾云深,无数把剑将要搭在顾云深脖子上,忽然从南面传来一声响彻天际的爆炸声。
林墨之看着爆炸声的方向,脸色煞白。
京都南面有一处废弃的采石场,多年无人进入,却不知谁在那里盖了一座宅院,围墙约有二十余尺,墙头还竖立无数个尖利瓦片,防止人翻墙进入,无比神秘。
有坊间传言,里面的人,在私造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