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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花轿骗局,郑家放火 中秋佳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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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佳节,良辰吉日。
江家的花轿仪仗绵延数十里,沿着金雀大街浩荡而来,街上的人纷纷停驻脚步,侧头议论起来。
卖豆腐的大娘踮着脚,张望了几下问一旁看热闹的人:“那不是江家病弱的大公子江盛吗?这是要娶哪家?”
手里攥着油条的大爷说道:“没听说啊,哪家女儿这么倒霉?”
江盛骑着马拐过街角,离着几米远在棚下喝豆浆的壮汉才朝他二人喊道:“娶的是慕家的。”
“慕老爷如此爱妻爱女,竟舍得将女儿嫁给江家,难不成这江盛并不如传闻一样?”大娘又问。
壮汉唉了声,道:“高门大院里的事儿,咱们可猜不透。”
江家仪仗刚离开不久,郑伯曜骑马带着郑家的花轿随之而来,仪仗里的乐师将鼓敲的震天响,他双腿架马,身体微微前倾,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去往连家的路并不会经过金雀大街,他走的路,似与江盛一致。
走于郑伯曜一侧的贴身护卫郑青眉头紧蹙,低声与他说着:“公子,我们真的要抢亲吗?老爷要是知道,会被气死的。”
郑伯曜低头看着胸前的喜花说:“我答应琉璃会带她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真的嫁给江盛。”
郑青叹气:“公子你真的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要是老爷不让琉璃姑娘进门怎么办?江家发现人没了,找上门来怎么办?”
郑伯曜沉默半晌,“照我说的做,剩下的,我有办法。”
见劝不动,郑青只得说道:“是。”
郑伯曜的队伍拐进慕家那条街道时,慕琉璃正在江盛的搀扶下走向轿子,细风吹起盖头一角,她看到几米开外等在那里的郑伯曜,她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带走她,但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走上江家的花轿。
江家唢呐即刻响起,郑家鼓声也随之而来,两队仪仗混杂在一起,倒不像是喜事,反而添了繁乱。
慕琉贺送出琉璃,瞧着郑家的派头,眉头紧皱,叫了下人找郑伯曜递了话,连家不在这个方向,让他走其他路,却被他一旁的男丁给遣了回来。
慕家院内许多宾客,慕省云派了正安来唤他,他站在门口看着江家队伍走远,才回了府内。
谁也不知道的是,江家花轿走到一处寺庙门口时,一群拿着棍子,上着圆领短褐,下着粗麻缚裤的五六个壮汉,冲进江家队伍中,嘴里胡乱叫嚷着,吓得人群四处逃窜,抬花轿的轿夫们在壮汉的冲挤下摇摇晃晃,其中两个壮汉推倒前后四个轿夫,拿棍子挥打在他们身上。
江盛乘坐的棕色宝马也受了惊吓,挣脱缰绳,狂奔而去,江盛被摔到地上,疼得他大喊,一时间场面无比混乱,江家家仆们顾得了江盛,便顾不得轿子里的新娘,待壮汉离去,他们找回马匹,安顿好江盛,再掀开花轿帘子时,早就没了慕琉璃的身影。
与此同时,郑伯曜高昂着头,嘴角扬起,胸前的红花都亮了许多,仪仗队唢呐吹得极响,整只队伍仿佛打了胜仗般,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郑家大门。
这边郑家按规矩行着礼,过着成亲的流程,那边江家仆人们急急地将事情经过报给了江秉,江秉开始还算沉得住气,遣了人围着大街小巷寻找,两个时辰过去,一无所获,却碰到了连家的,闻得他家等郑伯曜花轿上门,左等右等等不到,也派了人出门迎迎,却是连个花轿的影子都看不到。
江秉这才觉得他江家被耍了,想去慕家讨个说法,奈何江盛受了惊,高烧晕厥,裴夫人听得此事也频频落泪,趴在他怀里一度站不起身来,全家上下乱成一团,实在是抽不开精力去讨要公道,只得安顿好一切后再去寻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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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家嫁女忙碌了一整天,天才抹黑,全都各回各院子,早早地歇息了。
慕书在彩月的服侍下褪去外衣,合上被子,仍由彩月吹了烛火,半盏茶功夫后,她掀开被子,洗掉脸上的伪装,挽起头发,换上夜行衣,轻手轻脚,翻墙而出。
她匿在黑暗中,快速穿过各巷,最终在一处低矮的马厩旁停下,林策正提着桐油等她。
二人汇合后,正要往郑家方向走,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慕书戴上面罩,警惕地看着身后暗处,林策已放下桐油,拔出别在腰间的匕首。
一双黑色软底布鞋踏进月光中,来人也穿夜行衣,提着一个不大的木桶,隔着老远,慕书跟林策就闻到了猛火油的味道。
那人用木冠束了头发,他扯下面上的纱巾,朝慕书说道:“六小姐,又不带我?”
慕书摘下面罩,示意林策收起匕首,“当然不是,因为我知道,顾统领一定会跟上的,只是这猛火油不可用。”
顾云深疑惑:“为何?猛火油可是军用,遇水不灭。”
慕书指指林策手里的桐油道:“其一,桐油是江湖刺客专用纵火油,刺客的身份可以混淆郑家跟朝廷,其二。”
她咂咂嘴道:“猛火油太猛,万一烧光了盐,那我们放火就没有意义了。”
顾云深笑道:“还是六小姐想得周到。”
慕书抬头看了眼月亮,“时辰差不多了,走吧,我们要在江家赶到郑家前放火。”
“江家?”顾云深将猛火油藏到马厩里,随步上前,“这跟江家有何关系?”
林策在前哼一声道:“顾统领不知道么?今日郑家娶妻,娶的是原定于江家的慕家三小姐。”
顾云深今日也到场了慕家宴席,亲眼看着慕琉璃上了江家花轿,也看到郑伯曜的队伍紧随其后,原以为他只是旧情难忘,没成想真的是去抢亲的。
他说道:“从慕家回去后,我就让清云去找了猛火油,想着要助六小姐一臂之力,心思未在他人身上,看来郑家今晚是不能安生了。”
林策停下脚步,转身冷冷地看着顾云深道:“没有顾统领,我一样能帮小姐到郑家放火,顾统领的猛火油不也派不上用场吗?”
慕书看了眼林策,她感受到了他的敌意。
索性顾云深未计较,心平气和回道:“我的身份可以保护你们。”
听此,林策似是更气,冷笑道:“你什么身份,我们什么身份,你别忘了,是你们大曜皇帝让我们无家可归,在异国他乡战战兢兢隐藏身份,你们活在阳光下,我们呢?”
“林策。”慕书严肃道:“正事要紧。”
林策瞪他一眼,扭身继续走。
顾云深看着慕书说道:“你也是这么想吗?”
慕书睫毛颤动,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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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到郑家后门,林策踹开旁边细窄的残破木门,陆续钻了进去。
京都的守城将士是大曜皇帝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士兵,除非有人玩忽职守,否则不会有一个盗贼进得了都城,京都待久了,这些贵胄们早已放松了警惕,正门后门完好无损就罢了,从未想过会有人从不起眼的小门进到院子里。
郑伯曜喝醉了酒,在众人的搀扶下进了洞房,半晌后,房内烛火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