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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医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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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人声纷杂
虚掩的办公室门被推开,烟草的香味飘入了鼻孔。
“齐医师?齐先生?”
被唤着的青年转过椅子,漆黑的眼珠和发色,紧握的薄唇,相对柔和的面部线条,无一不昭示了他东方人的身份。
他面色有些苍白,像是病入骨髓,双腿优雅的交叠着,搭在椅子扶手上的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此刻正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若隐若现,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美.
护士咽了咽口水,紧张道:“齐先生,患者跑了。”
那位乔先生了口指间的烟,薄唇轻起吐出了一缕烟雾“我知道。”
是“我知道”不是“我知道了”
仿佛早有预料。
泽维尔狂奔着,眼前的景物不断加速,倒退。
直到熟悉的建筑出现在眼前,一切停滞了。
呛人的烟雾,灼人的热浪齐齐朝他扑来。
廉的画室,被烧了。
他疯了一样地冲进去,不顾火焰的燎烧,拼命将那些完好的,没有被火焰吞噬的画作雕刻揽在身下。
“少爷跑进去了,快灭火!”
冰凉的水浇灭了房中的烈焰,也破坏了那些本就脆弱的画布.
最后留在他手中的,只有一具等身的,残缺的廉的雕像。
泪水滴进了雕像的眼眶,顺着它的脸滑落。好像真的是康在流泪。
他微笑着看着前方,一如从前。
画室被烧毁的第一个月,厄尔来了.
他望着正在哼着小曲修补雕像的泽维尔,试探性得问道:“廉…你还好吗?”
泽维尔动作一顿,随后起身优雅的行了一礼。
“亲爱的父亲,托您的福,我很好.”
厄尔松了口气,看他面色平静。神色平和,这才放心走了过去。
“作为父亲我真的很担……”
寒光闪过,鲜红的液体喷溅出来。
厄尔不可置信地望着泽维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泽维尔神色冰冷,甩了甩刀上的血珠。
“当然,如果您能去死的话,那就及好不过了、”
瓦斯的阀门被打开,大火再次燃起
“救命啊!着火了!”佣人惊惧地四处逃窜者,尖叫着。
这次的火势蔓延了整个府邸.几次救火失败后,他们纷纷放弃了这所精致华美的乐园。
逃逸地路上,他们诧异地望向花坛中央,那个抱着雕像哼着舞曲,慢慢起舞的少年.
他的脚下还放着一盒火柴。
“他疯了!他放了火,想让我们所有人死在这里!”
这一刻,他们望向那个即将成为斯蒂利亚家主的人时,眼中不再含有尊敬,而改为深深的恐惧.
“快走,远离这疯子!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天那!愿主不再保佑他,让他被烧死在这场大火道吧!”
佣人们口中吐出各种恶毒的祖咒,随后匆匆离开了这里。
瓦斯释放到了一定剂量,引发了爆炸。
那些疯狂逃窜的,寄生于空虚华美的表象下的,悲剧的帮凶,最终一个也没能走出去.
“Suprise~”泽维尔停下脚步,望着遍地残碎的肢体,笑道:“有一点说对了哦,不尽管离开,我会做出什么都不一定.”
“那么,”他取出了那把廉常间的刻刀,最后虔城地吻了吻雕像的唇,然后干脆利落,一刀封喉。
“演出结束.”
远处的山丘上,两人目将了这一切。
林等咬牙切齿的看着前方的春年“你满意了?”
青年回头,带着一抹轻蔑的笑:“这不是你期望的吗?林医师?”
“齐泷!”他愤愤地磨着后槽牙,但对方无动于衷,转身看着大火。
良久,林等咽下火气,问道:
“这个世界的核心,是复仇?”
“不.”青年轻声道:“是爱。”
“嗤,”?林等笑了:“谁的爱?理查德的?”
“错了。”青年走向了夕阳,“是廉·斯蒂亚.”
他的身体仿佛化成了粒子,缓缓消失,唯有声音留在了空中,清晰明朗。
“爱令他痛苦,爱赐他新生;”
爱让他腐烂成泥,爱使他永垂不朽。
林等怔了一会儿,随后盯着他离开的地方,小声嘟嚷了一声:“切.”
“又装逼。”
当他再次回头望向火海,隔着遥远的距离,他却清晰的看到了雕像的眼眶里,那颗熠熠生辉的蓝宝石.
上面溅进了一滴鲜血,是泽维尔自刎时留下的——此刻正顺着雕像的脸颊缓缓流下来;
它沐浴在阳光下,微笑着望着前方。
“爱可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林等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有人视若草芥,弃之敝履;有人视若珍宝,前仆后继。
或许在这个腐朽氧化的世界里,唯有爱能扫除一切阴霾。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