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演员的博弈》3 要加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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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加赛。
弹幕瞬间爆炸。
【黑幕！这他妈是赤裸裸的黑幕！明明是小白碾压！】
【搞什么？为了保周曼，连脸都不要了？】
【周曼背后的资本下场了，真恶心。】
【垃圾综艺，以后谁还敢来？等着被祭天吗？】
台上，白景诚擦掉脸上的血与泪，嘴角却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转瞬即逝，却被超高清镜头捕捉，无限放大。
没有温度，只有审视，像神明俯瞰着一场无聊的闹剧。
【我靠！这个笑！真邪性！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他好像在说：你们尽管玩，我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根本不是新人的眼神！这他妈是影帝的蔑视！】
【恍惚间……我以为看到了柯神附体……】
在下一组选手登台的间隙，柯元序与周曼一前一后走下舞台。
副导演快步走来，将一份临时打印的剧本递到两人手中。
柯元序垂眸，一眼便看见封面上那两个墨色淋漓的大字——《青衣》。
陈野（柯元序饰），沪上名伶，军统特务“青鸟”。
孙霞（周曼 饰），76号特务，陈野的恋人与对手。
这一次，周曼没再多话，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一小时后，帷幕再度升起。
柯元序立在百乐门鎏金柱旁，指尖执一柄泥金折扇.
尚未开腔，一个眼神，已染透了十里洋场的胭脂与烽火。
他启唇轻唱《游园惊梦》。
声线清润，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缠绵，像羽毛在人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水袖拂过琉璃灯的瞬间，藏在扇骨后的眼神倏然锐利如刀。
镜头推近，铅粉也遮不住他锁骨处一道陈年旧伤的轮廓。
【天！他真的会唱！这身段，这唱腔，绝了！】
【他不是在演青衣，他就是青衣！】
【这是哪里找来的宝藏！我人没了啊啊啊——】
镜头一转，他将月饼掰开，递给妆容青涩的周曼，轻声道：
“等胜利后，我唱全本《牡丹亭》给你听。”
……
当明晃晃的刺刀涌入百乐门时，他正在台上唱着《贵妃醉酒》。
云手回转的弧度戛然而止。
他望向随日军一同前来的孙霞，眼中盛满了不解与痛楚。
而她，闪躲着不敢直视。
他懂了。
下一秒，他忽然改唱岳飞的《满江红》。
“靖—康—耻——”
三字裂帛而出，杀气冲天！
他一把撕开锦绣戏袍，露出紧缚周身的炸药，漆黑的引线狰狞如附骨之蛆。
漫天红色彩带飘落，像一场盛大而悲怆的血雨。
他立在飘摇的戏台中央，胭脂被汗水浸染，从眼角流下，宛若血泪。
冷眼扫过台下惊恐的日寇与权贵，他轻声笑道：
“诸位，今日这出《野火焚城》，不收票钱。”
一声炸响——
最后的镜头里，他靠坐在残垣旁，怀中抱着留声机，用染血的手指，最后一次摇动唱针。
唱片卡顿，断续飘出《牡丹亭》的唱腔：“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戏，至此戛然而止。
全场起立。
掌声雷动。
一位以毒舌著称的评委站起身，直视着他，语气罕见地郑重，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你让陈野从历史档案里活了过来，又在黎明前从容赴死。这是对‘戏比天大’最悲壮的诠释。”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
“你的演技，让我想起了已故影帝柯元序。抱歉，我知道现在提他不太恰当，但我真的忍不住——柯老师，您后继有人了。”
柯元序鞠躬，表情平静，心底却波澜微起。
他又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掌声经久不息，那位毒舌评委坐下后，还拿手背擦了擦眼角，似乎仍未从戏中走出。
主持人重回舞台，脸上带着几分职业性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震撼！太震撼了！”
他提高音量，试图重新掌控现场气氛。
“我相信，这绝对是一场巅峰对决！”
现场观众报以热烈的呼应，尖叫声与“小白”的呼喊混杂在一起。
主持人顿了顿，扶着耳麦，像是在接收什么紧急指令，脸上的笑容越发勉强。
他举着话筒，清了清嗓子，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一种不自然的干涩。
“刚才，我们的五位评委老师，以及节目总导演，进行了非常紧急的沟通。”
他刻意停顿，吊足了胃口。
台下刚刚还沸反盈天的观众席，此刻静得能听见灯光设备里电流的嗡鸣。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预感将有大事发生。
柯元序站在聚光灯下，神色淡然。
他瞥了一眼身侧的周曼，女人的背挺得笔直，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这套路，他太熟了。
“大家一致认为，”主持人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力量。
“白景诚与周老师的这场加赛，其艺术高度和表演张力，已经超出了常规评分体系的范畴。”
“哗——”
人群炸了。
这话听着是至高无上的褒奖，可细品之下，却透着一股子和稀泥的味道。
“什么意思？太高了所以不打分了？”
“我靠，这不就是说小白的表演把评分系统干爆了？”
“别是节目组看周曼要输，故意搞黑幕吧？”
议论声浪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开始高喊“公布分数”。
主持人头皮发麻，耳麦里导演的咆哮声几乎要穿透他的耳膜。
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语速陡然加快，像是在抢时间。
“为了表示对艺术的最高尊重，也为了给其他选手最公正的评判，节目组与评委团共同决定——”
他猛地一挥手，背后的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了所有选手的定妆照和投票二维码。
“本次所有选手的最终评分，将结合外场观众投票，在下一场比赛正式开始前，统一公布！”
“现在，屏幕前的你请为你喜爱的演员投票吧！”
这番操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预案。
现场观众先是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有人愤怒，有人猜测。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年轻粉丝，已经飞快地掏出手机，对准了屏幕上柯元序那张清俊的脸。
“搞什么飞机！当场公布！”
“玩不起就别玩！这不明摆着要靠粉丝刷票吗？”
“刷就刷！谁怕谁！给我哥投！手机没电的找我借充电宝！”
评委席上，那位刚刚还眼角湿润的毒舌评委，此刻脸色铁青，重重地靠回椅背。
眼神里的赞许和感动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对这场闹剧的厌恶。
柯元序的目光在混乱的场内扫过。
资本的游戏，永远比戏本身更精彩。
弹幕延迟了几秒，随即以井喷的态势刷满了整个屏幕。
【？？？我耳朵没问题吧？不当场公布？】
【翻译一下：后台正在紧急摇人，商量怎么把周曼的分数P得好看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打鸣，节目组你急了，你急了！这不就是承认小白的分数高到他们不敢当场念吗？】
【这波啊，这波叫‘薛定谔的分数’，只要我不开盒，周曼就还没输。】
【节目组：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周曼：我他妈怎么知道对面开的是高达！】
台上的白景诚，对这番变故恍若未闻。
他转身走向后台，步伐从容，甚至比来时还要稳健几分。
那身被撕破的戏袍在他身后轻轻摆动，像一面破碎却不倒的旗。
周曼紧随其后，脸色煞白，攥紧的拳头泄露了她全部的情绪。
经纪人迎上来想说什么，被她一个眼神逼退。
拖延，是她背后资本能争取到的最后体面，也是钉在她耻辱柱上最响亮的一锤。
后台的监视器旁，总导演一把将耳机扯下来摔在桌上，压着嗓子对一旁的副导演咆哮：
“商议？怎么商议？一个演成了活阎王，一个演成了鬼敲门！你教我怎么把这分给拉平了？！”
副导演满头大汗，哆哆嗦嗦地递上一瓶水。
“导演，周小姐那边……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让他们滚！”
就在这片低气压的中心，白景诚的身影不期而至。
他只是路过，要去自己的休息室。
他脚步未停，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一个。
可总导演的咒骂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他和副导演两人，就那么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孤直的背影走远，消失在走廊拐角。
仿佛刚才那场焚城的烈火，余温犹在，已经烧到了他们这些玩火的人身上。
节目播出后，“白景诚”这个名字，一夜屠榜。
#白景诚演技封神#
#白景诚碾压周曼#
#白景诚柯元序二世#
他的微博粉丝数以百万计地疯涨。
各种顶级剧本、一线代言的邀约，雪崩一样涌向蔡铭的邮箱。
蔡铭抱着手机，手都在抖，嘴巴咧到了耳后根。
柯元序却依旧冷静。
这，只是开始。
很快，有组织的黑料开始在网上发酵。
【爆料！白景诚能上节目，全靠影帝凌熵！】
【深扒白景诚的过去，一个跑龙套的怎么可能突然演技炸裂？】
【绝对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或者……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水军下场，节奏带得飞起。
蔡铭急得满嘴燎泡，四处打电话托关系查源头。
柯元序却只是关掉了手机，屏蔽掉外界的喧嚣。
他太清楚了，他挡了别人的路，动了资本的蛋糕。
就在蔡铭以为天要塌了的时候，柯元序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海外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睡吧，天亮就没事了。】
发信人，没有署名。
但柯元序知道是谁。
他看着那行字，眼神幽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