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暮相因》繁亿祎

6、岁岁年年 走到冰

　　走到冰雕群深处，一座刻着“岁岁年年”的冰拱门突然撞入眼帘——冰面折射着暖黄的灯光，边缘还点缀着细碎的冰晶，像把漫天星光都嵌了进去。许逸江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抚上冰凉的冰面，眼底满是惊艳：“这也太好看了吧。”

　　艺严许站在他身后，抬手替他拂去肩头的落雪，声音裹在风雪里格外温柔：“要不要在这里拍张照？”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好延时摄影。许逸江立刻点头，转身时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踉跄着扑进艺严许怀里。

　　艺严许稳稳接住他，手臂收紧，让他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雪粒子落在两人的发梢，融化成细碎的水珠，空气中弥漫着彼此温热的呼吸。许逸江抬头，刚好撞进艺严许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冰拱门的光影，也映着他的身影，比任何时候都要灼热。

　　“小心点。”艺严许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沙哑。许逸江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艺严许牢牢按住后腰。“别动，”艺严许轻声说，“让相机把这一刻记下来。”

　　手机快门定时的滴答声在雪夜里格外清晰，许逸江僵硬地靠在艺严许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直到快门声响起，艺严许才松开手，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忍不住轻笑出声：“刚才怎么不躲了？”

　　“还不是被你按住了！”许逸江嘴硬地别过脸，却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像触电般缩了一下，又偷偷勾住了他的小指。艺严许眼底笑意更深，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将他的手揣进自己温暖的口袋里。

　　两人并肩走过冰拱门，身后的手机还在记录着这浪漫的瞬间。许逸江看着脚下厚厚的积雪，突然想起高中时的那个雪天，艺严许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替他裹紧围巾。“艺严许，”他轻声说道，“你还记得高中第一次下雪吗？你把围巾给我，我当时觉得，那是我这辈子最暖和的冬天。”

　　艺严许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我记得。那时候我就想，以后每个冬天，都要这样陪着你。”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绒布盒子，递给许逸江，“本来想等春天看樟花的时候给你，现在觉得，在这里也很好。”

　　许逸江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缩写，正是他们名字的首字母。“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瞬间红了。“不是求婚，”艺严许连忙解释，语气带着一丝紧张，“就是想告诉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等我们毕业，等我们有能力给彼此一个未来，我再正式向你求婚。”

　　许逸江用力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伸出手，让艺严许把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却让他心里暖烘烘的。“我等你，”许逸江看着他，眼底满是坚定，“等你向我求婚，等我们一起走进未来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艺严许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泪水，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雪花还在漫天飞舞，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落在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上，像是在为他们见证。远处的冰雕群在灯光的映照下格外梦幻，身后的香樟树上积满了白雪，仿佛在诉说着他们从高中到大学的点点滴滴。

　　回去的路上，许逸江一直握着艺严许的手，戒指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眼前的这个人，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走到公寓楼下时，许逸江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抱住艺严许：“艺严许，谢谢你。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么多日子，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