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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新人入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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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好像并不惊讶。”那个被大家称为“王老爹”的人，脸上不见那副乐呵呵的神态，只是平静地说道。
“因为在我醒来的时候，你和大家说我是因为好久没睡好觉导致突然晕倒的，可是你我也只是第一次见面，所以我大胆猜测你的身份不简单，只不过……”张西边说边看着对方的反应，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说下去。
“只不过你没想到我会主动找上你，更没想到我在众人面前的装扮只是伪装。是吧？”“王老爹”接着张西的话说道，仿佛已经完全把对方的心思看穿。
张西有满肚子疑惑，一时不知道从哪里问起。但对方已经抢先做了“回答”，而这个“回答”超出了张西的预料。
“你是被选中的失眠者，来到了这个世界。”“王老爹”顿了顿，观察着张西每一丝细微的表情，才缓缓吐出后半句，“而我，也是。我叫王朔，现任星守门的掌门。所以你私下可以叫我王掌门。”
“王……王掌门。你是说你也是因为失眠穿越而来的？那我是死了吗？”张西很是激动，抓着对方的臂膀接着问道。
“‘死’？如果你指的是不能再回到原来的世界，那我确实早就死了。已经有三十五年了吧。”王掌门的嘴角牵起一个略显生硬的笑，眼神中却流露出或是怀念或是悲伤的神色。
张西松开了王掌门的臂膀，听着对方讲述着那已被尘封的过去。
“我本是辰国……啊那是我来之前的国家。我本是辰国钦天监的五官灵台郎，因长期失眠，偶然间观测到异常的星象并做秘密研究而被告发入狱。后来，皇帝因地方灾变而迁怒牢狱中的犯人，下令全部处死。我被押上了断头台，很快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到了这个世界。”
“和你一样。”王掌门突然盯着张西，冷冷地说道：“我也是顶替了这个世界的一个人。这个人姓王，而我的名叫‘朔’，于是我就把‘王朔’作为我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你……你看出我不是真正的‘张西’？”被拆穿的张西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我本来也不相信，与我‘相同’之人竟然就这么出现了。直到我在下午看到昏睡的你，你的体内有着和我一样独特的魂灵。而真正的‘张西’，他是从小生长在村里，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并无这样的特质。”
说着，王掌门左手按在胸前，右手掌心朝向张西，只见张西的胸口冒出幽暗的蓝光，王掌门的胸口似乎受到感应一般，也同样发出幽暗的蓝光。有一刹那，王掌门分明是从张西的身上看到了什么，但只是轻轻皱起眉头，并未作声。
“哇！”张西被惊得叫出了声。但很快，眼前异象带来的惊奇、终于找到同类的喜悦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力的低喃：“为什么是我呢……”张西靠着石壁滑坐了下来，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我只是个想睡个好觉的普通人，怎么就……回不去了呢。”
王掌门见状，轻声叹了口气，对张西说道：“小子，看来你对原来的世界有着眷恋。不像我，我在那个世界肯定已经死了，来这个世界还能继续我的星象研究呢。不过……”
王掌门轻捻胡须，本想继续说下去，但稍作思考，摇了摇头，换了套说法。“不过既然来到这里，就说明是被天意选中的。至于为什么被选中，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在这个世界也得活下去不是吗？”
“所以你找上我，是想让我加入你的‘星守门’是吗？”张西疲惫地抬起头对王掌门说道。
“是啊，怎么样小子，跟我一道研究星象吧。哈哈哈。”一时间，王掌门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白发糟老头的状态。
“拒绝。”回想到自己在本来世界惨绝人寰的理科水平，张西果断拒绝了王掌门的提议，在胸前比了个×。
“观星很有意思的，一点不会也不要紧，我可以教你啊。”王掌门笑着就要把张西强行拉到一旁的观星仪器旁开始教学。
“背地里偷偷招新，这可不该是掌门所为啊。”就在这时，一道略带沙哑但很有穿透力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拉扯的两人循着声音看去，来者身着深色兜帽长衫看不到脸，双手藏于衣袖之中，右侧腰间佩戴一把剑，步履轻盈。后面跟着两人同样的深色兜帽长衫，佩戴武器。
走到近处，三人一齐褪去兜帽，恭敬地向王掌门行礼，张西这才看清他们的样貌。只见领头的女的估摸着三十来岁的年纪，生的宽额方脸，右眼处有一块明显的红疤，鼻型线条利落，嘴角棱角分明。后面跟的两人都是十七八岁的模样，一男一女，身形挺拔，神采奕奕。“见过王掌门！”
“是杨系长啊，这是说的哪里话。”王掌门恢复正经神色，向三人点头回礼后，对领头的女的说道。
“晚上王掌门在会上可是按捺不住地满脸笑意，大家都在猜王掌门是碰到什么好事了。看来不是研究的事，而是招到新人了。可这当初定好的，凡是招新，得两系共同面试，掌门不能坏了规矩。”那领头女的气场可丝毫不落下风。
“这人可不一样，我得亲自带他。”
“哦，这人有何特别之处，需要掌门亲自带徒。”领头那女的听王掌门这么一说，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张西。突然那女的神色一变，揪住张西的衣服，伸手从内里掏出一枚铜钱砸向地上，左手拔出佩剑，只听“锵”的一声，一道冷电随之射出，铜钱化作一团嘶嘶作响的紫色雾气，瞬间消散。
“这是……”其他人都被转瞬之间发生的一幕惊住。还是王掌门最先发声说道：“这是使魔。”
说话间，那剑锋已经刺向张西的喉咙。“住手！这人绝对可靠，不要伤他。”王掌门急忙叫停了那女的刺向张西的剑，“是我的疏忽，连使魔都没有发现。”
又是一瞬间，长剑已经被收回了剑鞘。才反应过来的张西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瘫坐在地上。
“你是什么来历，村里从来没见过你。你身上的铜钱怎么会是使魔的化身？”那女的用锐利的眼神紧盯着张西。心想着这人明明平平无奇，为何身上会有和王掌门类似的气息。
“啊杨系长，这人是我的远房亲戚，外出三年这才回来。”王掌门赶忙上前帮忙打圆场。一边搀起瘫坐在地的张西。“小子，为什么你的铜钱是使魔的化身？”
张西根本不用多做思索，马上就想到了一早在城里碰到的卖烧饼的大叔。他在那人面前排了六枚铜钱。想来一定是那人在收走铜钱时做了手脚。
“那人长什么模样，又跟你说了些什么？”
“那人个子矮小，身型有点胖，脸上很多褶皱，留着胡茬，应该年纪不小。我是问他这个国家的事，他就说什么‘丰国’‘祁泰宫’，还让我可以找附近书院的先生问问情况。”
“书院？那你可曾去找，见到书院的先生？”
张西就把早上在书院里的经历交代了。那女的双手抱在胸前思考着这些线索间的联系，而王掌门紧蹙着双眉，似乎想到什么要紧的事，但一言不发。
“如果再去城里，你还记得那卖烧饼之人的模样吗？”那女的率先发话。
“只要能见到那人，我能认出。”
“那明天一早我和你再去一趟。”
“不行！”王掌门突然厉声喝道。意识到自己表现异常的王掌门很快又换成了笑脸：“新人很多规矩还不懂，我得先好好教教，这些天不要出村子了。”
“对了。说了这么多话，还没给你们相互介绍认识。小子，我们星守门共有两系，‘观星系’和‘守夜系’。顾名思义，一系负责观测和研究星象，一系负责在夜间守护村子。我既是掌门，也兼任‘观星系’的系长，而这位是‘守夜系’的杨系长。后面两位同属‘守夜系’。”
“杨系长，这个小子叫张西。来，你们互相认识下吧。”
“杨影。”杨系长简单通报了姓名，干脆地向张西拱手行了个礼，转过头示意身后跟着的两人。
“韩皓”“贾钰”。一男一女齐步上前一步，也简单通报了姓名，拱手行了礼。
“我叫张西。”眼前这三人的气势着实帅到了张西，让张西顿生敬意，有样学样做了回礼。
“小子，给你选择的机会。你选择加入哪个系？”王掌门看向张西，眼神中流露出期待。
“我要加入‘守夜系’。”张西没有犹豫立刻作出了回答。
“拒绝。”杨系长摆了摆手说道，“我刚才试了下你，确不是暗藏武功和法术的人。但也资质平平。我们系可不收杂鱼。”
还没等张西开口，王掌门帮着说道：“杨系长，既然他有心，你就收了他吧。我这几天教他些规矩和简单的法术，你先试用他一段时间，如何？”
见王掌门都开口说话，杨系长不好拒绝，只好勉强答应：“既然掌门如此说，那就好吧。不过……”杨系长看向张西接着说道：“话可说在前面，守夜可是有些危险的。你可想好了？”
“危险？我都是已死之人了，还怕——”张西的话刚出口，王掌门就赶紧踩了踩张西的脚。
“‘已死之人’？”杨系长正欲追问，还是王掌门替张西做了“解释”。
“啊他的意思是……他出去三年遭遇变故，额……无所依靠，只能流落街头。要不是我把他带来，就和死了一样。是这个意思吧，小子。”王掌门重重地拍了拍张西的背，给他使了个眼色。
“啊，是是。”张西顺着王掌门的意思附和道。
杨系长明显觉察到王掌门与张西的关系非同一般，就像在他们身上感应到类似的气息一样。但看王掌门这意思，眼下要想问个明白也是不可能了，于是重新提起之前被打断的话题。
“掌门，我看还是去城里调查一下为好。”
“你是说使魔吗？不必。眼下不知对方是什么势力，来意是什么，且在暗处。我们主动出击可能有危险。加强这里的守卫即可。”
“可……那我多抽调一些我们系的人来守卫这里。掌门还得注意安全，我这就告辞了。”杨系长没再坚持，向王掌门行了个礼就带着随从的两人离开了。
在确信三人已经走远后，王掌门才又缓缓开口道：“所幸你没多说不该说的话。他们，可和我们不一样。”
“不一样？难道说他们不是失眠者。”张西疑惑地问道。
“对也不对，星守门本就是暗中进行研究，保护村子的组织。非要说，他们某种程度上也和我们一样，都是有失眠问题的人。但是，他们身上并无魂灵，对，就是你之前看到的蓝光。也就是说，他们并不是因为失眠和死亡而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我们’的身份不能告诉他们。”
没等张西开口询问，王掌门紧接着说道：“你把你到这个世界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和我说一遍。”
张西补充了很多刚才没有提到的细节，王掌门边听边做沉思状，直到张西说完好一阵，他才开口道：“这其中有太多巧合，或者说令人不解之处。倘若不是你正好碰到了老吴，你就不会到城里。进了城倘若你没有去买烧饼，也遇不到那个在你铜钱上做手脚的人，也就不会去书院。不对，你的铜钱本来就是老吴给你的。但是……”
“怎么了？”
“下午我去张三家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老吴的异样。而且那一枚铜钱一直在你身上，但下午的时候，我却没有从你身上感应到使魔。直到刚才我向你展示体内的灵气时才感到。”
“那城里学院的教书先生呢。他的话很可疑，难道说……”
“他的身份反倒容易确认，应该是祁泰宫的人。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王掌门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么说的话，老吴、那个卖烧饼的人可能都中了傀儡术。如果是祁泰宫的人，施加这个术法并非难事，一步步地把你引到那个书院，见到那个教书先生。而能使唤使魔，且能做到隐藏使魔的气息，这人也绝非一般的探子。”
“祁泰宫？那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祁泰宫啊，表面上是个祈求国泰民安的宗教组织。”王掌门凝视着张西说道，嘴角强作的笑意透着一丝阴冷：“实际上，那可是个专门管理我们这些‘已死之人’的地方。”
话音落下，一阵夜风恰好穿过高台，吹得四周的烛火明灭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