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后，被诱撩O缠上了》晚苍

11、它好像不太喜欢你啊 它好像不太

　　因着身份特殊，案发现场也被警方封锁，叶璟对于凶手毫无头绪，这几天也就没怎么出门，天天蹲在家里逐字逐句地研究妈妈好和妈咪的遗物，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的线索，可惜一周过去还是原地踏步。

　　时间来到12月30日，叶璟终于接到了警方的电话，她提前和身处实验室的栾夕月打过报告，便全副武装地出了门。

　　这一次倒是没有看见那辆扎眼的梅赛德斯停下门口，她打了辆车前往警局。

　　叶暮芸和孙妙菡的遗体解剖结果和警方的走访调查结果都出来了。

　　“通过现场痕迹侦查，确系冒充外卖员入室故意杀人，但对方的反侦察意识很好，摄像机里基本只有背影，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脚印等线索，但从五公里外的郊区我们找到被烧毁的外卖员服装，经过测算，对方可能是一名成年男性Alpha。”

　　叶璟皱了皱眉，“男性？”

　　警员把文件往前推了推，肯定地点头：“是的。”

　　“都找到衣服了，里面提取不了DNA吗？”

　　“这条线索我们怀疑是凶手刻意遗留，因为依据凶手的反侦察能力，要真想销毁一件衣服不被监控拍摄，应该很简单，但那晚对方从监控消失过两个小时，再次出现就是郊外。”

　　叶璟下意识咬紧后槽牙，心口沉沉得发疼，“挑衅？”

　　“有这种可能。”

　　“所以初步断定为男性alpha是不是可信度并不高？”叶璟平静地询问。

　　“不是百分百。”警员也没办法说满。

　　叶璟喝了口温水，“好我知道了。”

　　警员继续说：“除此以外，我们从您母亲的电脑中，查到一些金融钢铁相关的搜索记录，以及很多文档备份，但据了解您的两位母亲都是教师，她们了解这些是有什么目的，您清楚吗？”

　　叶璟将她在学校了解到的事情一一告知，警员一丝不苟地尽数记录。

　　一直待到傍晚时分，叶璟才踏上返程的车。

　　事情依然没有任何进展，叶璟靠在座椅上，难受地揉了揉眉心。

　　恰好电话响起，是栾夕月的电话。

　　叶璟自动换上轻松的语气，“怎么，想我啦。”

　　栾夕月也顺着她的话答：“是啊，想你了。”

　　“嘶，真是个粘人的小妖精。”叶璟用手指在充满雾气的车窗上随意涂抹。

　　栾夕月在电话那头哕了一声，“去年的年夜饭都吐出来了。”

　　“哈哈。”叶璟不禁笑了两声。

　　栾夕月清了清嗓，严肃地问道：“说正事儿，结果怎么样？”

　　叶璟顿了下，右手滑落放在车门把手上，“还没有进展。”

　　“……没事，会解决的。”栾夕月隔空安慰。

　　“嗯。”叶璟沉声应道。

　　叶璟又跟她聊了几句便挂断电话，失神几秒，抬起头，正好看见自己刚才无意识画出的杰作。

　　是一只右眼，因为温度开始融化，水珠开始往下滑，美感被破坏，但又增添了些许别样的风味，那一道水痕像是在哭泣，眼泪无声却直击灵魂。

　　好熟悉的一只眼睛。

　　叶璟没放在心上，车子抵达小区门口，付款后提上小包就下了车，步履从容地往里面走，旁侧徐徐传来悠灵的笑声，叶璟不经意间侧眸，视线便定格在一大一小一狗上。

　　“姐姐，你每天都会出来散步吗？”梳着高马尾的小女孩萌萌地问。

　　“也不是，看情况。”

　　谢岚烟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小面包，撕出一小块喂到西高地嘴边，小狗伸出舌头卷走面包，还在她手指上留下很多明显的口水痕迹，吃完一口的小狗还不满足，激动地朝着谢岚烟拱嘴。

　　小女孩也赶紧攥紧牵引绳，软软地呵斥了一声，“面包，不许这样。”

　　谢岚烟被逗得伸手摸它蓬松的毛发，身体微微向后仰，替面包说好话，“没事。”

　　也不知道这只西高地是不是真的听懂了谢岚烟的话，直接站起身往谢岚烟身上扑去，本来就蹲着不好借力的谢岚烟身形不稳地朝后面退了两步，再过分一点，恐怕就得摔个屁股蹲了，巧的是她的后背恰好碰到了支撑点。

　　叶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了过来，明明看到谢岚烟那张脸的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栾夕月的叮嘱，可她和小女孩明亮的笑声莫名带着引人探究的魔力。

　　所以不知不觉间她就迈开脚步，走到了谢岚烟身后，正好让差点跌倒的谢岚烟撞上她的膝盖。

　　谢岚烟仰起头，意外地开口：“璟宝？”

　　粉丝对她的称呼第二次从谢岚烟嘴里蹦出来，宛若万籁俱静的夜晚，两人躲在星空下，无人知晓，无人打扰地在耳边低语。

　　叶璟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握紧。

　　“又是漂亮姐姐啊。”小女孩看到叶璟的眉眼和气场，自动为她匹配身份，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毫不遮掩喜爱。

　　叶璟诧异她的用词，“你认识我？”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小女孩是在上次循环的昨天，可这一次她昨天并未出门，自然也就没有碰到小主人和小狗，但她说“又”，代表再一次，莫非她也拥有循环记忆？

　　“漂亮姐姐呀，我认识的。”小女孩一脸单纯地再次肯定，这让叶璟的心瞬间沸腾，她激动地往前走了半步，“那你……”

　　话音刚启，就听见侧下方传来淡然的声音，“她见到好看的女生都称为漂亮姐姐，你是第二个。”

　　谢岚烟的解释将叶璟刚刚冒泡的思绪熄火，她怔然地盯着谢岚烟的眼睛。

　　原来是这样啊，她还以为陷入循环的非她一人呢。

　　叶璟很快调整好情绪，扯了下裤子蹲在谢岚烟旁边，伸手想要摸摸西高地，谁曾想这西高地竟然看起来有点高冷，虽然对她抚摸的动作不躲不避，偶尔扭动身子蹭一蹭她的掌心，但着实算不得热情。

　　这让叶璟不禁想起第一次遇到西高地时，这小狗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叶璟都没来得及反应，它就直接扑到她身上，就差螺旋升天了。

　　反观谢岚烟，她刚一抬手，这西高地就巴不得粘在她身上。

　　这对比下来也差太多了吧，怎么这狗也看人下菜碟吗？

　　“它好像不太喜欢你啊。”谢岚烟还火上浇油地说了句。

　　叶璟骨子里不服输的气就冒了出来，伸出双手要去揉它的狗头，这次倒好，这狗直接跳到谢岚烟侧面躺着了。

　　“哎你……”叶璟太阳穴突突直跳。

　　谢岚烟克制着笑意，手腕一转，把手里的面包递给她。

　　叶璟低头，还是熟悉的蜂蜜小面包，压扁了的，今天一天都在忙，都没来得及吃饭，现在看到面包还真是有点饿了，果然是她粉丝，怪贴心的。

　　“谢了。”叶璟被小狗的偏心激发出的薄怒瞬间压灭，接过面包就准备往嘴里送，刚刚闻到香甜的味道，手腕就被攥住了。

　　谢岚烟明知故问：“你干嘛？”

　　“不是给我吃的吗？”叶璟理直气壮地反问。

　　谢岚烟哧笑出声，“当然不是啊，看你想摸面包，让你喂它来着。”

　　冬天也会打雷吗？叶璟怎么感觉自己出现幻觉了，一股羞赧迅速攀升，在耳朵处晕染开来。

　　“没有，我闻闻看是不是我常吃的那款。”叶璟咬了下舌尖，强撑着回应，贯穿一生的“体面”不能丢。

　　谢岚烟眼尾都荡漾着笑意，淡淡的水光化作星点在里面闪烁，她轻声应：“是同款。”

　　言罢，她从口袋里掏出未拆封的递给她，“我也只会带这一款面包在身上。”

　　这句话无疑取悦到了叶璟，那股赧然如潮水般褪去，她接过面包没着急吃，把手里的喂给小狗，狠狠地占了把便宜后才开始品尝。

　　饿的前胸贴后背，现在来上这么一口，还真是人间美味啊。

　　“你今天很忙？”谢岚烟闲聊似的开口。

　　叶璟腮帮子鼓起来，含糊不清地点头：“有点事儿处理。”

　　“解决了吗？”谢岚烟没有追问，直接问结果。

　　叶璟也没有解释自己行径的意图，顺口回答：“快了。”

　　“那就好。”谢岚烟兀自点头，视线重新落回小狗身上，小女孩开心地和她搭话，叶璟在旁边闷声进食，时不时插句嘴。

　　眼看时间差不多，遛狗时间结束，小女孩也该回家了，两人并肩回到楼栋，在门口说了句“再见”便进了门，再无其他。

　　后天就是循环最后一天，凶手动手的日子，叶璟本想尝试支开栾夕月，自己独自面对，但想到上次让她买蛋糕，明明节假日高峰期，车流堵到蠕动，她却还是能按时回来，准时和她死在晚上八点半。

　　这是不是说明无论她做任何改变，夕月都一定会死在她面前，就好比妈妈和妈咪的死，无论她选择换一条路或者是干脆不出门，她们依然会死。

　　叶璟纠结是否要在尝试一次，做出不一样的改变，还是按照原轨迹，让夕月陪伴在自己身边，一起等待凶手的到来。

　　她相信循环，但又因为未知对此保持质疑，她也担心如果自己的行为处罚循环关键节点，从而让循环结束，那她的妈妈和妈咪是不是就回不来了。

　　今晚一起坐在沙发上，叶璟看向栾夕月的目光带上浓厚的歉意，栾夕月被她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干嘛这样看着我，活像你绿了我似的。”栾夕月搓搓胳膊吐槽。

　　熟悉的感觉将叶璟心底的那点愧疚感击碎，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讥讽道：“就你那眼神，倒贴我都不想要。”

　　“啧。”栾夕月很不服气，“你什么意思，我不就谈过一个不那么漂亮……”

　　“嗯？”

　　“还不那么有钱？”

　　“哼！”

　　“有一点小脾气。”

　　“哦。”

　　栾夕月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谈过一次恋爱就跟留下案底一样。

　　叶璟明晃晃地嘲笑，栾夕月气愤地拿起一个苹果，恶狠狠地撕咬了一口。

　　“天道好轮回，你等着吧，我就不信你命这么好能不吃爱情的苦。”

　　叶璟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栾夕月为了报复叶璟，选择在今晚的火锅里面多加一捧辣椒。

　　叶璟余光瞥到，也只是无语地弯了下唇，这几次都没吃成火锅，煮得再辣也没用，她还是继续敛眸盯着时间。

　　还差半小时。

　　栾夕月继续在厨房忙碌，端了几颗娃娃菜过来让叶璟处理，叶璟也没有怨言，满脸都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看看手机。

　　进入五分钟倒计时。

　　叶璟情绪一点一点坠入冰窖，桌上咕噜咕噜冒着泡，火辣的香味也没办法驱散分毫，栾夕月见她入定一般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迈步过来拍了下她的肩膀，“干嘛，修仙啊。”

　　尾音结束，叶璟倏地攥紧栾夕月的手腕，栾夕月启唇正要说话，就看见叶璟用右手食指抵在唇心，警惕地扫视四周，疑神疑鬼的样子让栾夕月也不禁提了口气，压低声音询问：“怎么了？”

　　叶璟没说话，眸光如同鹰隼般捕捉门窗入口，势必要在对方出现的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彼时，一阵寒风袭卷，落叶飘零，房间的灯光发出电压不稳的滋啦声，接着啪的一声，房间陷入无尽黑暗。

　　栾夕月被叶璟的反应也搞得心惊胆战的，所有光明在顷刻间被夺走，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下，“灯怎么灭了，停电了吗？”

　　叶璟眉心紧皱，抓住她手腕的力道加重，柔声安抚：“没事。”

　　阴风四起，门窗安好，叶璟却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她猛然回头，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只有借助月亮洒下的微弱光线才能勉强视物，而此时眼睛里容纳的正是那个穿着黑色长袍，兜住裸露在外的所有肌肤的杀人凶手。

　　叶璟立马把栾夕月拉至自己身后，迅速超后退了几步。

　　“你谁啊？”栾夕月抱着叶瑾和肩膀，哆哆嗦嗦地质问。

　　那人手里的银刃将月色反射过来，白色的刀刃深深刺激着叶璟的神经，对方一步一步沉稳靠近，长刀在手上灵活地转了一圈，叶璟嘴里开始生出铁锈味，是牙关用力到出了血，她拿起提前放在墙边的棒球棒，用力超前挥去。

　　下一秒，她们就看见这毫不收力的球棒直接穿过对方的身体，仿若打在了一团雾气上，叶璟被惯性带动，身体侧偏，对方毫发无损，就连步频都没有丝毫改变。

　　“怪……怪物啊。”栾夕月惊恐地大叫。

　　叶璟咽了咽喉，将棒球棒丢过去，只见它呈抛物线坠落在地，接着银光闪过，那人将长刀挥起，叶璟松开栾夕月，准备一人承担，还没来得及闭眼，她就感受到方才明明在自己身后的栾夕月冲到自己身前，然后闷哼一声，粘稠的血液炸开，掉进叶璟的眼睛，她抵抗不适，眼泪自动落下，与栾夕月无力支撑的身体一起。

　　“夕月。”叶璟的声音何其悲怆。

　　栾夕月抬手想摸摸她的脸，但身体冷得太快，她做不到了，甚至最后的“叶子”都未能说出口。

　　她就像一片枯叶，在寒风中盘旋，任凭叶璟如何努力，也抓不住她正在逝去的生命。

　　叶璟双眼被血染红，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嘶吼，“你到底是谁？”

　　可惜对方只是把她当作玩物一般蔑视，只是轻飘飘地“哼”了一声，那把长刀便插进了叶璟的胸口。

　　最后，她无法触碰的凶手，用杀了夕月的这把刀，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