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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有事…… 忘情,我迫 ...

  •   眸光收敛,归于沉寂。
      叶疏澜右手握着剑鞘,左手划过身侧,两指并在一起,在剑身从下往上斜向滑去,握住剑柄,青筋暴起,剑一出鞘顺势横扫,残留着白色雾气。
      双目陡然睁开。
      眼尾微微压下,眉间轻轻一蹙,冷目扫视主领。
      猎衣在慕鸢剑下使得翻飞,将灵气消融于无形。
      一道灵光跑在青石板,微光橙色,杂几点淡黄,在眼前闪过。
      灵力骤然凝聚在剑头,剑锋向左划去,削掉一片树叶,剑锋横转,白点荧光消逝。
      主领左躲右闪,与叶疏澜径直刺去的剑脊差之毫厘。
      叶疏澜手间凝出红色微光,鹤形滑掠其间。
      几乎是将自己扔去旁边,右膝着于青石板,左膝曲成线条,握着插在裂缝中的慕鸢剑,另一只手不知怎么的,估是把微光捻灭。
      主领:“叶公子好身手。”
      磨着黑色手套,两掌相碰,刺耳的闷声传入耳中。
      “你也不赖。”叶疏澜抬起手,到嘴角边,指腹用力,蹭去一旁。
      “所以……”
      炸火符在主领身体上撕成碎屑的那刻,地面猛地晃三晃。空气破风,冰气裹挟焦糊味,窜入鼻中。
      忘情眼睫轻颤,触觉到乌烟拢拢,撒在睫上。
      烟里藏着墙角,主领蜷着腿,双手垂在两边,血片沾在黑篷,衣角,袖口,胸膛……
      主领面前,是很旧的颜色,却显得干净。衣裳破了几道口子,边缘杂带黑糊色。那人的脸埋在阴影中,见不清眉目,嘴唇上下动着。
      乌烟散,看闹戏。
      那人侧过脸,衔了个孤独,眼尾的线条舒展开,似沉在水夜中,浮动细碎的光。
      忘情:"处理完了?"
      “嗯”盘旋在耳边,惨杂些气喘声,眼风追下扫过,未落在他身上,只余一地默然。
      "回栖霞。"忘情看了看叶疏澜的手,皮下一片青紫缓缓晕开,条条血流沿着筋络钻去,刻出血丝,皮中盘踞的流红血院。
      叶流澜白痴了一下,收敛目光,抬起眼看着忘情。嘴皮子动动,拧出一口淤血般粘稠的沉默,食道不通过,淹下去。
      “不。”
      忘情:“……”
      忘情:“你跟他说了什么?炸火符什么时候贴上的?”
      滴嗒。
      滴滴嗒嗒。
      叶疏澜感到冰光锤在手背,顺着将凝为凝的血液,有力道的碾过去。
      叶疏澜动动嘴皮子,张开又合上。
      一股腥甜搅裹着苦涩,浑成一口灼热淤血,按着腹部随胃的翻涌,糊在食道间,滞涩丝丝拨开又起。甜了喉头,麻锈舌根。
      目胞青黑,唇色凉薄。
      一刻血线刮过嘴角,嬷下颏与脖颈,恰恰沾在锁骨的凹陷处,泊滩二汪樱红。
      叶疏澜脚下发软,往后踉跄半步,腿根的筋不再紧牢牢的粘着,膝闷酸,整个人直直的掉。石头锤上髋骨,磕的生疼,一团硬。
      身体向前倾,松垮的肩牢牢的稳住,透过细柔丝纱,冰凉蜿蜒到膀前。
      垂下的眼,复又抬起。
      唇微而有力的颤着,在撑不住,口口淤血呛出。
      叶疏澜:“忘情……”
      咳得未免有些狠了,多半浮在身前。眼涣涣散散的,凌乱的黑里透赫的浊红,粘在……他没眼看,抿上眼,只余喉间的腥铁锈,和没有感觉的颤。
      他向唯一一个尽可能靠的处境,依斜去。
      夜色将两道短影,晕溶成一道倾长而不分彼此的淡墨。淡墨在青石板上滞化片刻,然后,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被倍拉长,稳固的化出这片肮脏不堪的地方。
      竖日。
      天光渗透眼皮。
      叶疏澜闻见模糊的声音,熟悉的洁净的草木香窜入鼻中,睫毛颤动着,睁眼时花了半刻时间才聚焦,面对着青灰屋顶。
      “吱呀。”
      “醒啦,刚热好莲子粥,起来喝点。”
      叶照晚,字舒容。
      叶疏澜闷糊的“嗯”了声,身子一挺,滑到墙边,伸出手去接碗,抿了一口,温润滚烫的滑下,得救干渴的喉头。
      耳根冷不丁的酥红。
      昨晚的影——忘情的身侧,冰凉的手。脑子劈成两半,一边是刺心而清醒的羞耻,另一半自顾自地把碎片糊抹揉搓成一团团废弃的纸屑,扔到“人心”废弃站。
      影可捻灭,实物不可捻,血在脸上滚烫翻涌,一路涌至轰轰烈烈的耳根,甩也甩不掉,灼热与静默。
      "有这么烫?忘公子的衣襟……"
      叶疏澜手腕一转,将碗胡乱扔在地上,汤在碗里翻了又起,失了手捂住叶照晚的嘴,完美!结结实实堵住了她要说的话。声音小到压缩饼干:"娘!一会儿我自己给他…"
      不对啊!不就还个衣服?…还?TM的,我借衣服了?好像是我把淤血咳他身上……啃!
      叶照晚瞧他,合上眼,有了点笑意:"行啦,看你状态恢复差不多我也就放心,衣服晾洗过了,直接给他就好!”说完,利落的转个身,顺便带上了门,脚步声干脆响在静谧的屋里,渐渐远去。
      叶疏澜:“…… ”
      天杀的,就不应该溜出去。
      他闭目凝神,火光烧的烛发蜡油,再睁眼时,一片净。手扶着榻沿,腹部发力——伤口诧然一嚼,眼前猛地发黑。猛地捂住下肋,将疼痛往死里压,顿着姿势,缓了许久才捞起衣服,慢吞的蹭下地,一步一顿的挪到门边,拉开它融入清晨霞光。
      脚尖抵住一个硬物,低下脖子,是个四四方方,糊着金红色招牌“桂香儒”端端正正,街市最有名的,也是相对比较贵的。
      桂花糕。
      他弯下腰拾起。盒子还挺沉,油纸也包的挺严实,一丝香甜都只浸没在桂花糕里。掀开一角,桂花糕码的整整齐齐,大小一致,色泽金黄的若麦子,顶上还撒着标准的糖渍桂花。精致,也未免刻板。盒底下压着素白信纸,墨迹细劲圆融:
      衣不必还,桂花糕请收下,多谢相助。
      呵…呵,连个落款都没有。
      捏着信封,视线落在“桂香儒”上扫了个利落,然后,轻轻的噗了一声。回屋,衣服随手搭在木椅上,信封对折,随便夹在《双花草集》里。
      打开盒盖,淡淡桂香飘入嘴巴,鼻尖,眼睛和耳朵,默默看了几秒,伸手,端起早上剩下冷透的莲子汤,慢慢喝完。
      然后“嗒”一声扣去,指尖点着盒壁,它动动。没意思,干脆拎起来,走到墙角,随意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落满灰尘。
      他偏不吃!
      三天,不起眼的角落里,放着这么一个高贵的礼盒,也算是有了小“名声”。
      三天后,若是没被老鼠叼走,再让他的嘴处置掉。
      指尖刚要拿开,手背猛得碰上一块硬物,硌的嗷嗷叫。
      “嘶”一声抽回手,放到嘴边赶紧吹气,低眸看去——灰尘下,孤零的糕点旁,一块不期而遇的令牌,棱间冰硬,还是那个纹路……
      桂花糕的盒子,还有一枚灰不拉几的令牌,在同尘埃之际,挨得如此亲近,荒谬。叶疏澜在上面停一瞬。
      好亲密哦~艹!
      放在这,和那破东西一起……嘲讽我?
      ……逍遥夜游小队令牌。
      他盯着桂花糕片刻,嫌弃的扯扯嘴角,向桂花糕伸去,拿了令牌,放入怀中。
      动作比较干脆,差点破罐子破摔。
      叶疏澜按了按左胸的位置。那里,冰冷铁铁块像个荒凉又热讽。
      等伤好了。
      就去找你。
      我,的,心,上,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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