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赛博神经有救了！》我懒得想

65、疫变小镇（5） 打群架

　　　“何先生，放松。现在开始，我将与你随时保持链接，为了更好的观察到你进入楼上的过程，你就按照平时的习惯正常入睡即可。”
　　席朔递给何路一台无线头盔，示意他带上，“这是可以放大脑波频率的脑机头盔，带上后不必担心影响活动。”

　　何路接过头盔：“你真的会跟我一起？”

　　席朔笑道：“我会在你移动的第一时间跟上你，不过，为了不影响我们的观察，在危险出现以前，我可能不会主动参与你的决策。”
　　“但你放心，假如出现危险，我会第一时间营救你。”她承诺道，“相信我。”

　　听到肯定的回答，何路抱着头盔的手抠紧，良久后，点头。

　　黑夜已完全降临，何路已经睡下，席朔和零日坐在小客厅安静等待。

　　这时，门轻轻拍响。

　　“是我，开门。”
　　听见素雅的声音，席朔和零日均松下一口气。可开门后，素雅凝重的脸色却让席朔又提起这口气。

　　“出什么事了？”席朔敏锐发问。

　　素雅和毕方二人走了进来，合上门：“有四个人在追查你们的踪迹，分别是一个戴金属眼镜的男人、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五左右的小个子女生，一个安装了机械义腿的瘦高男人，和一个身高与我差不多、但是身上挂着激光武器的女人。”

　　一开始，席朔听到她描述前面三人时，脑中根本没有相应的头绪，但在听到最后那个女人的描述，席朔突然想到一个不久前才打过交道的人。

　　“有可能是永恒集团的特工。”席朔走到窗台，透过翘起的隔热膜小心观察外界。

　　“他们怎么摸到这里的？”零日大感困惑，又悄悄看了一眼自己伪造的车票记录，忽然想起什么，“我该不会被伊莱给阴了吧！”

　　他赶忙检查自己上回在无人驾驶出租车内遭受攻击时的代码，吐出一口气：“呼，还好还好，不是他。”

　　席朔抿了抿下唇：“应该是我。老劳力那里虽然什么人注意，但如果是永恒集团的话，他们一定会对和我有关的所有人员实施监控。”

　　零日没觉得席朔有问题，他直接跳过追根溯源，转而问出另一个问题：“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转移？”

　　素雅点头：“叫上何路，我们尽快转移到隐蔽的地方。”

　　话音刚落，一道危险的激光射线穿透何路家的门板，紧接着，外面一脚踢碎了这道本就不安全的门。
　　“不用这么急着走，我们叙叙旧如何？回声。”维持着踢腿动作的高个子男收回了他的机械腿，给艾莉丝让出通道，她缓缓步入室内。

　　“艾莉丝。”席朔没有任何惊讶，她已经猜到就是对方。

　　“你可真厉害，搞砸我的任务不说，还混淆我的记忆。”艾莉丝双手怀抱，用下巴指向室内的几人，“我们谈个条件如何？你乖乖交出「一代」的原始资料，我就放你们走。毕竟，我的目的也不是伤害你，怎么样。”

　　素雅站出来，将众人挡在身后：“条件？你们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艾莉丝斜眼看过去：“你又是谁？”

　　毕方被她的态度刺激得恼火，抬脚就要上前，肩膀却搭上一只手掌。

　　是席朔，她从窗台边走过来，直接站到艾莉丝的对面：“我只是个普通的记忆修复师，如果你想找我捋顺记忆，我可以给你打折，但如果你非要胡搅蛮缠，想要在我这里获取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别怪我不客气。”

　　艾莉丝见她如此平静，眼中怒火骤起：“你是故意遮盖我的记忆！说！你到底在实验室看见了什么！”

　　席朔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艾莉丝，你忘了吗？实验室的服务器在我们战斗的时候发生爆炸，你认为那里面还能保留什么信息？”

　　艾莉丝捏紧激光枪，这时，后方走上来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他双手“啪啪”地鼓掌：“精彩，不愧是顶尖记忆修复师。”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了他身上。

　　那人右手按向左胸微微鞠躬，语速不快不慢、温和有礼：“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德米特里·索科洛夫，永恒集团特聘的记忆专家。席医生，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他友好地伸出右手。

　　席朔看向自称记忆专家的男人，对方眼神丝毫不躲闪，嘴角噙着微笑，似乎对当前的状况信心十足。

　　尽管内心充满抵触，席朔还是决定试探对方。她缓慢抬起右手，用指尖轻轻触碰对方，短暂而稳定地完成了交握：“索科洛夫先生，看各位的样子，你不止是想要认识我这么简单吧？”

　　德米特里轻声一笑：“你很敏锐。”
　　他收起手：“你是来调查松林小镇的异样？”

　　席朔眉尾微不可察地挑起：“你知道这里的真相。”

　　她的语气笃定，让德米特里略微惊讶了一瞬，随后，德米特里扬起笑容：“我越来越期待和你进行一次记忆世界之旅了。”

　　席朔眉头立刻紧皱，对方这是意图探查自己的记忆世界。

　　“再次强调，不用费尽心思，我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她直接告知对方。

　　“那就可惜了……”

　　德米特里用遗憾的口吻说完，艾莉丝立即给两个队友信号：“席朔，你老实点，也许还能少受点苦！”

　　她率先抬起枪，然而素雅早就盯紧了她。不等艾莉丝按下扳机，素雅的手臂早就伸到她面前，一掌推开她的枪口。

　　“簌——！”剧烈的激光射向天花板，在上面留下一个洞。

　　席朔则退后半步给素雅留出空间，顺势踢脚绊住上前的左伊。
　　而左伊看似矮小，实则身形灵活，她见有腿伸来，迅速调整双腿往上一跃，下半身竟是避开席朔的阻挡，同时，上臂打直，撑在恰好在打斗过程中经过的艾莉丝的肩膀，借着艾莉丝给她的助力高高起跳，拔出匕首就要刺向席朔。

　　就在这时，毕方随手抓起房间里的物品朝她一掷！

　　“嘭！”左伊侧身躲过，手上的刀刃也跟着打偏。

　　“我的！”毕方留下两个字，几步冲过去，顿时和左伊扭打在一起。

　　席朔轻嗯算作回应，此刻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德米特里特意后退让行的高个男子身上，对方双腿均换成机械义肢，走动时发出“嘶嘶”的摩擦声。

　　“零日，想办法带何路出去。”席朔叮嘱完，不等回应就飞身上前。

　　浩明脸色阴沉：“就是你打伤戴克！”

　　席朔懒得和他废话，上去直接开拳。

　　浩明伸手架住，另一手借着右侧空档握拳袭击。

　　席朔侧身躲闪，浩明的拳头擦着她的左肋掠过，带起劲风。可对方攻势未减，竟是原地划击为劈，眼看手刃就要斩向左腹！

　　席朔以常人不可能的角度弓起身体，左手抓住对方袭来的手腕，顺着力道高抬双腿蹬向对方前胸！

　　“嘭！”

　　本想借力将其蹬开，却不料浩明下盘极稳，机械双腿“铮”地一声抓牢地面，反倒是席朔被这股反作用力弹飞出去。

　　她不得不暂时拉开距离。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被毕方缠住的左伊竟以一个诡异的柔道动作摆脱纠缠，如泥鳅一般滑到席朔侧翼，手中匕首直刺她的腰际！

　　而毕方见状，立刻放弃追击，转而扑向正试图用激光瞄准素雅的艾莉丝，一记猛撞打断了她的射击！

　　素雅抓住时机，双手握紧艾莉丝的激光枪猛地一掰，那枪转瞬之间便到了她的手中。
　　“换手！”素雅低喝一声，毕方挡住艾莉丝的刹那，已如旋风般转身，长腿精准踢向想要夺回枪械的艾莉丝。

　　席朔这边，眼见匕首袭来，忽然，左伊硬生生拔起匕首扭转方向，原来素雅抢到激光枪后直接送了一发灼烫的光线过来。
　　但因为场地太小，容易误伤己方，素雅很快便放弃使用这把武器。

　　左伊被迫后退，与浩明形成对席朔和素雅的短暂夹击。但优势瞬息即逝，席朔和素雅背脊相抵，无需言语，两人同时展开行动。

　　席朔矮身突进，佯攻浩明膝盖窝的金属关节，迫使其重心微调。而素雅则利用席朔创造的空隙，如猎豹般扑向左伊，攻势凌厉，逼得她连连后退，再次与席朔拉开距离。

　　战局在狭小的空间内不断流转，对手频频交换，攻防在瞬间逆转。激光束不时灼烧空气、金属碰撞声、闷哼与怒喝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乐曲。

　　艾莉丝见久攻不下，大喊：“给我用全力！”

　　浩明听罢，发出一阵低吼。
　　随即，他两腿侧方同一时刻弹出一排蝴蝶刀般的利刃，看起来极易割伤对手。而他的底牌似乎不止如此，只见对方弓身蓄力，脚下地面开始逐级震荡。

　　细小的砂石在浩明脚边跳动得越来高，就在此刻，他抬起右腿，用力踏向地面，足底荡起一圈爆破般的气流，霎时间，周围所有人的动作被这股动荡全部打断！

　　“喂！你疯了！快住手！”零日正巧拽着何路，本打算攀上窗户跳下二楼，却被浩民一脚给晃了下来。

　　“呵，乖乖听话不就行了？”浩明沉声冷笑。

　　接着，他又抬起腿。
　　这一次，他对准席朔：“如果不想死在我脚下，就老实配合德米特里先生。”说完他开始蓄力，似乎想用更大的力道攻击。

　　零日脸上愤慨：“你们永恒的能不能看懂情况！这楼要塌……”

　　他话未说完，浩明的机械脚掌猛地踏下，楼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蜘蛛网般的裂缝瞬间在他脚下蔓延。
　　借着这股爆炸般的反冲力，他高大的身躯如脱膛炮弹般冲破空气屏障，直撞向席朔！

　　席朔眼中厉色闪过，身形微沉，双腿像是钢钉一般牢牢扎进地面，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肌肉纤维撕裂声音响起。

　　不能躲、不能闪。
　　因为她知道，在绝对的速度面前，任何取巧的闪避都只会将破绽留给敌人。

　　即然躲不掉，那就——
　　硬刚！

　　“砰——！”

　　席朔以脚蹬地，心流下的大腿肌肉给她带来强悍的力道。
　　于是，两股狂暴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对撞在一起，空气被瞬间挤压，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起浪，夹杂着血肉搏击的撞击声向四周爆破。

　　“这楼要塌……了！”两人的对撞仅仅发生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零日的最后一个字才刚刚说完。

　　然而他的提醒太迟了。

　　这栋不知道多大年纪的危楼，像是被突然惊醒的巨兽，从地基深处开始颤抖。
　　地面上、墙皮上、天花板上的碎屑不断崩落。二楼地面的楼板像是被撕开的千层饼干，在自身重量下拦腰折断，带着上面的杂物、家具轰然坠入下一层。
　　紧接着，就像引起了多米诺骨牌效应，三楼、四楼……楼板一层层撕裂坠落。

　　“楼……楼塌了！”何路仍然带着脑机头盔，在突然的变故前，他根本来不及逃走。此刻，他对即将进入三楼的担忧、对家园的崩塌、对死亡的来临汇聚成恐惧，达到顶点。
　　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头盔的脑波放大器开始自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