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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丧葬 “师父,闲 ...
山林格外的安静,鸟群不再叽喳,就连风也没有吹拂,仿佛周遭一切都静止在这一刻。
苻英不再上前,她站在木头拱门下,平静的看着那口棺材,与她携手走过半生的人就躺在那里,她却不敢上前去看看。
苻英的直觉向来是准的,她明明早就感知到不对,却没有坚定的阻止,若她当初留下沈旬,或许就不会……
“师娘,我带师父回来了。”
祁铭扬忍着身上的痛,俯身跪在苻英面前,只是眼中的泪再也盛不住,不断线的流出来,自师父出事以来,他第一次哭得汹涌。
“回来就好了,没有事,一切有师娘。”
苻英看着膝下的徒弟,被他情绪牵引,也跟着眼红,半晌过后,弯腰拖住祁铭扬的双臂,将人小心扶起来。
清斛去山里采药了,罗矾山在广宁城里,如今闲山宗只有田平双,他从师娘手中接过师弟,扶着到一旁去,只是眼睛随着苻英的脚步一起,逐渐走向沈旬。
被微微推开的盖板下,沈旬一派安详,与平日里睡着了无异,苻英强忍着的悲戚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完全释放。
“不是走之前还好好的么,怎么回来就这般了,起来与我说说话吧,你看看这宗门,还有好多事呢……”
苻英站在旁边,伸手握住沈旬僵硬的五指,不断絮叨家常小事,她明白的,眼前人再也不会醒过来了,不会与她吵架,与她笑,与她聊闲天。
但是,她想说啊,她恨不得把所有的事都与他说上一遍。
终于,很久之后,苻英也累了,她站不住脚,身子向后欲坠倒,谷奚风离得近,一把扶住她。
“师娘,先让师父进去歇着吧。”
田平双颤着声音,他觉得自己身为大师兄,应该在此刻承担起一切。
流云帮着将一切安顿好,又把祁铭扬的伤情交代完,便赶着下山去找自己公子了。
闲山宗很安静,几人坐在堂屋里,谁也不说话,沉默持续到马蹄声响起,罗矾山从广宁赶了过来,在山口遇着了采药回来的清斛,二人悄声站在门外,看着屋里那口黑木棺材。
很快入夜,直到屋里光线全无,什么都看不清了,田平双才起身去点燃蜡烛,又取来几支放在沈旬的身边。
“师父,今日将就一下吧,明天下山去给你买长明灯。”
闲山宗一片低沉,广宁孙府也不例外。
孙乐容逃避着跑回来,最终也不知道该去哪儿,走着走着就回到家门口了,小厮眼尖,笑着上来迎她。
自己大小姐回来,本该是府上的高兴事,可这份雀跃还没维持多久,就被谷奚风的话压了下去。
他领着杨俟清进来,自己却没有往阿姐院儿里去,只站在门口遥遥忘了眼,然后走开了。
如今,闲山宗众人都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噩耗中,心中定然悲痛万分,沈叔的丧葬事宜只怕安排不妥当,他既承了沈叔与阿婶的照顾,自然也得尽些力,给沈叔办好身后之事才行。
他走后,杨俟清在门口站了很久,之后才抬腿迈进去。
院子里没有光亮,他问了侍女,得知孙乐容待在屋后竹亭里,要了盏小灯,径直往那边去了。
杨俟清什么也没说,他安静的把灯搁在石桌上,漆黑的小亭霎时明亮,也照出孙乐容的满脸湿濡。
她咬着衣袖,默不出声的泣哭,杨俟清过来后,视线悠悠落在他身上。
“乐容,我来了,可别怪我不请自来啊。瞧,还有你爱吃的。”
杨俟清在石柱另一边坐下,将手中的纸包递过去放在孙乐容旁边,柱子遮住她的面容,看不见她有些狼狈的眼鼻。
良久,纸包已经不再温热,一只手伸出向着它所在方向探去。包的很紧,好几层油纸叠在一切,孙乐容一层层拨开,见到了里面的糕点,正是她常吃的那家。
“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师父也会给我买的。”
杨俟清没有接话,安静的聆听她细说过往,与沈旬相关的点点滴滴,二人就这样坐到半夜,直至凉风骤起,吹的人瑟瑟发抖。
“乐容,很晚了,回去好不好,明天再与我说沈老伯。”
他嗓音温柔带着耐性,仿佛是真的对沈旬的事感兴趣,孙乐容被他劝动,跟着起身回去了,劳累多日,在今晚,她睡了个好觉。
孙乐容在府里待了很久,她一直不敢回宗门,怕面对师娘师兄的询问,可从沽酒镇回来已经耽搁几日,沈旬的下葬之日再拖不得。
罗矾山得了苻英的命令来寻她,二人许久不见了,他仍旧如往日那样,笑着看他的小师妹。
“小容,好久不见你,瘦了。”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又说红了孙乐容的眼仁,“师兄……“
她以手捂面,埋头低泣。
“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小容,师父还在等你,总要让他安心的走吧。”
罗矾山走近,将掩面的人轻轻按在肩膀上,与她一起感受这痛苦。
孙乐容还是跟着师兄回了宗门,葬礼已经准备妥当,正等着她来见最后一面。
孙乐容遥遥望向师娘,当初离开时的那番话又在耳边重现,明明要她照顾好师父的。
“好孩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念着你。”
苻英没有半点责怪,摸了摸她脸侧,最后轻轻将她推到沈旬那边,示意旁人都出去。
这是最后的见面,孙乐容跪在沈旬旁边,什么都没说,只是不住的落泪。
她想起最初见到师父的场景,潇洒挥剑的剑客向她走来,说要带她一起练剑。
“师父,闲山宗会好好的。”
不多时,里面传来哭声,外面的人也都偷偷抹泪,祁铭扬不便久站,握紧了拳头砸在木凳上。
清斛听见动静过来按住他的肩膀:“伤口裂了,我可不会再帮你包扎。”
沈旬的葬礼很简单,除却还没赶回来的弟子沈亦外,便是闲山宗的几人与谷奚风、杨俟清主仆,旁的人一概没通知。
后山中,沈旬被泥土一点点盖住,最后再也瞧不见,他永远留在这座山里了。孙乐容不忍看,扭头偏向一旁,下一刻,她冰凉的手被握住,清斛不知何时站在她旁边,牵住她,看着她。
这日之后,闲山宗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田平双帮着师娘处理琐事,清斛照旧研究医术,罗矾山回到广宁。
祁铭扬则安心养着伤,在清斛的妙手之下,他很快好了大半。
那种悲伤短暂占据众人内心,而后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活着的人依旧在努力过好自己的日子,但他们心里又多了一份惦念。
杨俟清在罗矾山家的酒楼住下,他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孙乐容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离开了,自己多半也会随着她一起留下。
可她近来总是低沉,也不再出府,整日里窝在小院儿,听谷奚风说,就连孙老夫人都不常见到她。
杨俟清知道她的难过,沈旬对她来讲甚至比过亲身父亲,多年的相处教导让她生出无尽的深厚亲情,突来的变故总会让人难以接受。
可这样长久不是办法,她最近又瘦了,再如此只怕身体该熬坏了。
只是,他还没想出办法带孙乐容走出痛苦,自己的麻烦事也接踵而至。
“公子,宴京来的密信。”
流云的话让他顿感不妙,总觉得那张轻薄的纸会引发大事,见他出神,流云又低低唤了声。杨俟清捏了捏眉头,接过密信拆开。
“皇城异变,速回!”
他快速扫过后面的内容,他的皇帝叔父一病不起,在病中听信奸臣谗言,将几位劝劝谏他立太子的大臣斩杀,想要稳固自身权势,却不料引发朝堂众怒,遭到众臣子连名上书,请求他退位,传位给贤能之辈。
如今,朝中只剩杨恒雍,皇帝将矛头直指向他,二人之间的恶战一触即发。而内忧之余,外患也逐渐显露,瀚洲城频频遭受西尧的侵扰,他们不知如何得到了消息,说是豫国皇帝不久将斌天,竟生出了攻打的意思。陈玉涛带兵抵挡了几次,但后备物资消耗太快,多次传来密信请求朝廷支援,却迟迟不见皇帝有所动作。
杨俟清脸上逐渐失了血色,他明白接下来只怕要发生大事,自哥哥回来后,他便想到会有这一天的,当真切体会到后,却又只剩惶惶不安。
朝廷动荡,边境不安,这都是些不利于国的事,到头来,只会苦了百姓,历代皇帝付诸努力得来的安定局面正处于奔溃边缘,他身为皇子,没办法看着这样的局面发生。
杨俟清没有说话,他不理会流云的焦急询问,快步走向四方桌前,就近取了茶水研磨,在纸上挥洒下笔。
“流云,把它交给乐容,我们回宴京。”
那封信孙乐容没来得及看,被她遗忘在妆台上数日,直到她去翻找首饰赏给即将离府的侍女,才想起拆开来看。
杨俟清没在信中多说,只言明自己有要事归京,又让她放宽心,不要拖累了身子。
这事很快被孙乐容遗忘,除了没来得及告别的微微失落,她并无异样,慢慢的又过回了从前的日子,在广宁和闲山宗只见来回奔波。
沈旬走后,苻英很快恢复如常,除了往山里去得勤些外,别的倒与从前没有区别。她只要无事就会去陪着沈旬,坐在那堆黄土旁边,仔细说着闲山宗的大大小小的事。
这日得空,她又提着竹篮去了后山,才刚刚走进,她眼细的发现了一丝不对。
沈旬的坟堆旁都是些新土,还带着点松软,此刻,泥土之上出现了大半个脚印,是新留下的,至少昨日她没有看见。
逐渐到了一个自己也不知道在写什么的地步,我承认了,这件事是需要天赋的,刚好我没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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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丧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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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六月上旬恢复稳定日更!新文存稿后预计九月开,文案可看,喜欢可点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