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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死别 “杨俟清, ...
月明星稀的上半夜,孙乐容睡得不不踏实,总是隔一会儿就心慌慌的醒来,在床上辗转反侧数次,她终于待不住了,索性到院子里去吹冷风。
她没有点燃烛火,院子里漆黑一片,偶尔有月光洒下来照亮,可隔一瞬就被云层蒙住。
模糊间,她看到师父的屋子房门打开,以为是风吹开了,孙乐容走上前正要合上门扉。不经意往里一瞧,床铺平整,被子整整齐齐叠在一角,屋子里没有师父的身影。
她揉了揉眼睛,进去点燃一支蜡烛,卧房只有那么大,一眼能看完全部,犹未寻到师父身影,烦扰她一夜的不安变得更加浓烈,孙乐容急忙奔向四师兄的房前。
黑夜里清晰的敲门声响起,急切而慌乱。
良久之后也不见人,孙乐容顾不得旁的,重重推开大门走进去,径直跑向木架床,竟是与师父一模一样的情形,四师兄也不在。
他们骗了她?所有的不对劲全都在脑海轮番上演,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会有决绝之态,师兄也反常的隐瞒消息。他们是想背着她去找覃越明,一定是这样的。
她闹出的动静不小,杨俟清也床好衣服来到院中,瞧见这屋里有灯,睡眼惺忪的进来。
“乐容,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师兄呢,怎么不在?”
孙乐容转身看他,脸上着急的神情让他清醒,见人扔了蜡烛往外跑,他想也不想就跟上。
那半截白蜡跌落在地,接触到冰凉的地面熄了火苗,有过短暂光亮的房间重新陷入黑暗中,什么也不曾改变。
空旷的巷子里出现两人的身影,孙乐容跑的急,脚步声踏踏的响彻四周,杨俟清追在后面,眼神紧紧盯着她。
这条巷子格外悠长,孙乐容觉得跑了好久,总算是要到尽头了,她心下松了口气,更加快速的冲了过去,与此同时,他注意到拐角处的地面有了几道影子,也朝着她这方向快速过来。
“师兄!”
孙乐容看清来人,她扶着墙壁止住脚步,只见祁铭扬嘴角溢血,身上也脏乱不已,还没来得及问出师父,她就看见了师兄背上的人。
“师父怎么了?”
祁铭扬没有停留,他继续往前,直到身子扛不住,脚下一软踉跄着倒在地上。
“小师妹,快就师父!”
孙乐容跪在地上去看老人,手摸上他身体时沾满了湿濡的液体,在黑暗中没有看清。
杨俟清一把将沈旬拖到背上,背起后往回跑,他站在院子里大喊流云,让他去请大夫。
后面,孙乐容半拖半拉的把晕厥的师兄扶回去,也来到师父床前。
“师父?”她轻轻开口,声音里的颤抖暴露出来,叫的人心里一慌。
孙乐容握住沈旬冰凉的手,就这样呆愣愣的守在床前,偶尔唤一句师父。
大夫很快就来了,这个时辰能在镇子上找到大夫很不容易,流云多跑了几家医馆,总算是带来了一人。
“大夫,你快看看,我师父他怎么样了?”
孙乐容想起身,杨俟清顺手扶了她一把,之后却并没有放开手。
老实说,不只是孙乐容,他看清沈旬染了半边袍子的红血,双目也被刺痛,心里惊到发颤,这时候牵着孙乐容,他手上并不比孙乐容温暖多少。
谷奚风早早去后院烧好热水,凉着备用,他强撑着镇定,跟着大夫一起将沈旬的外衣脱下,只见老人皮包骨的腰侧出现了一个大洞,正是致命的刀口。
巾帕擦不完鲜血,热水很快不够用了,老大夫也察觉到伤口的棘手,他的额上冒出细汗,只能用擦在袖子上。
孙乐容看清这等血腥场面,再也站不住脚,当年她身受重伤险些丧命之时,心里也没有这么害怕。
杨俟清把她扶到椅子旁坐下,转身出去看祁铭扬了,流云已经替他把外伤止住血,只是肺腑的伤还得老大夫看过。
重新回到沈旬房里,杨俟清察觉到气氛不一样了,所有人都不再忙碌,沉默的做着手上动作,孙乐容和他出门之前一样,安静的坐在那儿,只是脸上的惴惴不安变成了近乎绝望的死寂。
杨俟清看了看床榻位置,老大夫已经整理好自己的医箱,正要出门,他拦住人带进另一间屋子,嘱咐流云好生照看。
这一次他没有回去,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瞧见谷奚风出来了,他的眼睛有些红,应当是哭过了,看见他站在这里,难得没有凑上来。
杨俟清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轻轻走进屋里,孙乐容不知何时又守在沈旬的床前,只是她额头抵在老人的手背上,压抑着自己低声的哭泣。
杨俟清转身把门合上,走到孙乐容斜后方,蹲下去。
他的双手抬起,在空中停留片刻,最终落在孙乐容肩侧,安抚性的握了握。
“杨俟清,大夫说……师父不行了,最迟明天早上。”
她没有回头,但也清晰的知道身后之人是谁,在这之后,她似乎再也忍不住,喉咙里的悲戚之音破口而出。
杨俟清听清了她的每一声啜泣,也感受到了她身体的每一次颤动,再也忍受不住,他上前一步,将趴着的人搂紧怀里。
“乐容……”
他只是叫她,一声又一声,好久之后,孙乐容终于开口说话了。
“怎么办,师娘说让我照顾好师父,我还没带他平安回去,师父他怎么不醒过来啊。”
难过之外,孙乐容心里无尽后悔,她不该带师父来这里的,就应该从端云城回去,一路上好好的,此刻应该已经回到闲山宗了。
“不怪你,不怪你,师父不会怪你的,乐容。”
一夜时快时慢,但现在也来到了天明之际,沈旬的气息逐渐减弱,直到再也探不到。
孙乐容不肯放弃,她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横在沈旬鼻前,静静过了一刻钟,杨俟清握伸手向前,大掌包住她的食指,用力握在怀里。
这一瞬,她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起来,声音穿透墙壁,在院墙内、巷子里不断回荡。
祁铭扬好似被惊醒,皱着眉头醒来,他无视身上的痛楚,撑着手臂坐起身来,流云被感染偷偷抹了眼泪,见他起身就要来扶。
“小师妹为什么哭?她为什么,要哭?”
流云不忍说出那句话,但祁铭扬也大致猜到了,他掀了被子要下地,胸腔里传来的痛让他不得不停下,蜷缩起身体缓了好久。
等来到沈旬的房间,他看见师父安静的躺在那里,身上已经换了干净衣服,但脸色却更差了,他的小师妹在旁人怀里流着泪,很伤心,很伤心!
祁铭扬扶着屋里的陈设来到床边,孙乐容抬眼瞧见他,猛地站起来,心里的哀痛一下有了发泄口,她用力推开祁铭扬,不顾他摇晃不稳,将人按在地上,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一拳砸在他脸上。
“都怪你,你为什么带师父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祁铭扬你是蠢货吗?”
痛骂伴随着拳头落下,杨俟清去拉她,却被她大力挥开,直到谷奚风也进来,才将两人拉开。
祁铭扬面如死灰,没有定点儿情绪,他最后看了眼师父,跪下磕了头,而后任由谷奚风将自己扶了出去。
“四哥,你别介意,阿姐她就是,太难过了。”
“嗯。”
这一趟追凶谁也没料到如此凶险,沈旬丧了命,祁铭扬也身受重伤,众人情绪低沉的窝在小院里,对于往后做什么,谁也没有头绪。
“乐容,咱们带沈老伯回家吧。”
如今天气虽凉下来了,但沈旬的尸身终得安置,长久暴露只怕会腐坏。
迷蒙了两日的孙乐容抬头看他,眼神里少有的清明,回家二字让她内心坚定了想法,是啊,得回去,得让师父回到闲山宗,师娘还等着呢。
“四哥,你不能去,四哥!”
“沈公子,您伤还没好呢,可别冲动啊。”
外间传来的吵闹吸引了两人注意,等来到院中,便看见祁铭扬提着剑要出去,谷奚风与流云一左一右拦着他。
他今日身体刚好一点,就等不及下床了,冲动上头他想该去为师父报仇的,提了剑不管不顾的就要冲出去。
“你还去做什么,能不能别再冲动了,你想让我带着两具尸体回山门吗?”
孙乐容上前紧攥住他手腕,强压下他执剑的手,抬眼恶狠狠的睨着他。
自那天动手之后,师兄妹这两日都避着不见对方,还不等关系缓和,今日又闹僵了。
准备回闲山宗的前一晚,众人总算从祁铭扬的嘴里听到事情全过程,也清楚的知道沈旬是如何丧命的。
那日,覃越明重伤他们后,本可以直取沈旬性命的,但他犹豫了,最后只带着剑谱离开,再不知所踪。
这几日祁铭扬虽伤着,但他那些兄弟们却没有,在镇上各处摸索覃越明的踪迹,始终不见人影,如同凭空消失一般。
这一次回去,所有人都兴致沉沉,路上多是沉默不语,杨俟清替他们忙前忙后安排着一切。
到达广宁城外时,他们做着最后一次修整,孙乐容开始心慌害怕,她不敢回去见师娘,无颜将这个残酷的真相带给闲山宗的每一个人,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该来的迟早会到,她还没思索出什么,一转眼,就站到了闲山宗的大门之前,迎面缓缓过来几道人影。
孙乐容快要窒息,害怕压抑到她无法呼吸,对面的人每向前一步,她就不断后退一步,直到看清了师娘的面容,她转身逃跑,不顾一切的离开了。
杨俟清朝着来人俯首,他没有抬头,看不见苻英的神色,转身去追孙乐容了。
大家五一快乐呀,不管如何都要开心享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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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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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六月上旬恢复稳定日更!新文存稿后预计九月开,文案可看,喜欢可点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