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潮汐》很有梨知

12、第 12 章

　　秦已闲唤她出来，仔细检查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并未发现任何伤痕。直到目光下移……她今日服装是浅色系，白色毛衣搭配米色休闲裤，而臀部位置，正沾着一点刺目的暗红。
　　秦已闲：“……”

　　“？”月西西也注意到，她扭头看看裤子，再回过头看向秦已闲，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不明所以。

　　秦已闲带她到卫生间，从浴室柜内取出一包卫生巾，声音放轻：“之前陈妍教过你，你知道该怎么做。”又转身去衣帽间，取来干净内裤和裤子递给她。
　　月西西站在原地，怔怔的发呆，直到关门声唤醒她。她缓慢褪下裤子，望着那片陌生的血迹，眼神发直。

　　换好衣服后，她默默缩回被窝。
　　秦已闲端着一杯温热的红糖姜茶走进来，放到床头柜上，关闭窗户，拉上窗帘，坐到床边。

　　“会痛吗？”
　　月西西来到家中已两月有余，至今才来月经，可能是在外流浪原因导致身体虚弱、气血不足才拖了这么久。秦已闲毕竟是男性，对于月经只能从书本或科普视频中略知一二，无法切身体会。可看女孩此刻神色恹然的模样，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细密的心疼。

　　秦已闲伸手进被窝，摸出她一只手，指腹触到一片微凉。他心头一软，将那只细弱的手牢牢握在掌心，“痛就捏一下我的手。”
　　她不会说话，就算难受，也只能默默憋在心里，连哼一声都不会。
　　月西西眼眶雾蒙蒙的。小手在他温热的掌心里虚虚拢着，动也不动。

　　秦已闲坐到床尾，手又探进被子里，摸索着握住她细瘦的脚腕。两只脚蜷缩在一起，触感冰凉，脚部四周几乎没什么暖意。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片刻后，他下楼冲了一个热水袋，搁到她脚边，细心掖好被角。

　　脚步得到保暖后，月西西一点点沉进被窝。被子上部只剩一小截浓黑柔顺发丝时，秦已闲掀开被子一角，探身躺了进去。温热的躯体一靠近，月西西便像寻到热源的小兽，立刻凑过去，抱住他坚实的腰。
　　大掌缓缓移动覆上她的小腹，隔着睡衣单薄的面料，仍能感受到腹部微凉。掌心温度一点点渗进去，熨贴着她不适的地方。

　　月西西脑袋抵在他颈窝，蹭了片刻，又轻轻转身，背对秦已闲，寻了个最安稳舒服的姿势蜷好。
　　秦已闲双臂虚环着她，方便她调整姿势，等她彻底躺稳，才将一只手臂垫在她腰下。鼻尖萦绕她发丝淡淡的清香，不甜不腻，清浅柔和，海一样无垠，一下一下挠在他心尖上，秦已闲极尽克制地放轻环抱她的动作。

　　月西西手指在被子中摸索，慢慢攥住了男人的中指和无名指。
　　她似乎长吁了一口气，缓慢进入梦乡。

　　经期一共持续了5天，好在月西西只蔫了一天，后几天吃得香、睡得好，精神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鲜活。
　　秦已闲只陪她睡了一晚，她白天安安静静，夜里却格外闹腾，不时翻身，小手在他腰腹上不安分地蹭来蹭去，加上那缕缠在鼻尖、扰人的淡香，导致他几乎整夜没能安稳合眼。

　　月西西经期结束后，秦已闲在工作日志上记下日期，并推算出未来三个月的经期时间。
　　不过，秦已闲暗忖，既然月经来了，是不是意味着，心理上的青春期也即将到来？

　　这个念头一出，他立刻购买几本青春期女孩的性教育书籍，试图在字里行间寻找些许诀窍，学着如何照顾一个“正在长大”的小姑娘。

　　他翻开其中一本略微翻了几页，视线落在一行字上【如何将女孩子培养得乖巧懂事、善解人意。】
　　秦已闲合上书，直接丢进垃圾桶，抬手按住眉心，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落在空气中。
　　她就这样，自由生长，就很好。

　　陈妍向秦已闲汇报工作，目光无意间扫过办公桌一角，她不自觉“啊”了一声。这本书，她前几天也添加购物车了，本想为十几年后教育女儿做准备，但在满是刻板印象的书籍中淘出一本靠谱的可不容易。秦已闲为什么会买这书，是为了那个小姑娘吗？
　　秦已闲察觉到她神色有异，抬眼淡淡问道，“怎么了？”

　　“这本书，如果您看过，觉得内容合适的话，可以推荐给我吗？”陈妍照实说出心中想法。
　　秦已闲沉默片刻，语气平静：“我看了5页，已经发现了3点刻板印象，它的归宿应该是垃圾桶。”

　　“哎，我就知道……”陈妍叹气，心中默默划掉这本书。
　　秦已闲随手翻了几页，忽然说了一句，“养女孩很难。”

　　陈妍微微一怔。老板极少与她交流工作以外的事情，而这个话题，恰好戳中她心里最敏感的地方。陈妍敛去平日的，正色道：
　　“养女孩本身不难……社会之所以塑造养女孩很难的印象，是因为这世上大多危险来自男人，可最后被苛责、被要求小心翼翼的，却总是女性。”

　　这番话直白又锋利。
　　秦已闲抬眸看了她一眼，“你这话，意有所指。”

　　陈妍一时语塞。确实，纵然她一向敬重老板，但仍然对秦已闲带来历不明的女孩回家这事难以认同。一个成熟男性却将陌生女孩带入自己的私密领地。最妥当的做法，难道不是交给相关部门，在找到她的监护人前，由专业机构妥善安置吗？

　　走出办公室时，陈妍仍心有余悸，暗自忐忑：刚才话说得那么直接，她不会被裁吧？
　　随后甩甩脑袋，把这念头甩开。绝对不可能！
　　如果老板会因为这种理由辞退她，那她也不可能在孕期顺利入职了！

　　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好老板千里难寻，陈妍给自己鼓劲，压下刚才的忐忑，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时间匆匆流转，转眼已近春节。秦氏集团步入全年最忙碌的时段，年终决算、财务盘点、年会筹备等各项事务接踵而至。
　　这些天秦已闲归家时间晚了些，每次回家月西西都已安睡，两人也只有清晨偶尔可以一同吃顿饭。等终于忙完，日子已近除夕前几天。按照集团往年惯例，会比法定节假日提前两天放假。而明天，便是本年度最后一个工作日。年假充裕的员工早已提前请假，踏上返乡之路，仍坚守在岗位上的员工，脸上也多了几分轻松笑容，整个公司充满即将放假的松弛气息。

　　秦已闲在衣帽间脱下外套，摘下袖扣和领结，边解衬衫纽扣边向床前走，拉上大开的窗帘，仅余一道细长缝隙。
　　衬衫随手扔在床前的沙发靠背上，秦已闲转过身，却见月西西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卧室门口，正愣愣地注视他，准确的说，是注视他腹部到胸口的位置。

　　夕阳余晖从未拉紧的窗帘缝隙斜切进室内，投下一道笔直的橙黄光束，边缘慢慢晕染成黑色。而他恰好站在光里，轮廓清晰，胸腹的每一寸线条都落在她眼底。
　　空气又静又轻，秦已闲不自觉放缓呼吸，生怕惊扰了这静谧氛围。

　　“你怎么在这？”
　　秦已闲取过一旁的居家服穿上，一边系纽扣一边朝月西西走进。

　　他在月西西面前，一向穿戴整齐、规矩得体，纽扣平日都系到最上面一颗。
　　月西西垂眸，缓缓抬起双手，覆在自己微微突起的小胸脯上。手指轻轻合拢了一下，胸前衣料陷出柔软的弧度。

　　秦已闲在她面前三步远的距离站定，纽扣还余三颗没有扣上。
　　月西西走上前，缩短两人距离，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她的小手抚上秦已闲前胸，隔着薄薄的布料，最先感受到的是和她身体一样柔软的触感，然后骤然紧绷，变成硬邦邦又温热紧实的胸肌，带着鲜活的力量感。
　　微凉的指尖循着敞开的衬衫缝隙探进去，小心翼翼触碰赤裸的肌肤，指尖若有似无蹭过那健壮线条，秦已闲肩头几步可察地一颤，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夕阳最后一缕光从帘缝褪去，房间彻底沉进昏暗里。
　　“月西西。”秦已闲开口，称呼她全名，试图唤回她的神智。

　　月西西置若罔顾，两只小手都探进去，左捏右揉，甚至向下方游动。

　　她在想什么？她在确认什么？
　　她在想，为什么这个人的身体和自己不一样？
　　她想确认还有哪里和她不一样？

　　秦已闲捉住她调皮的小手，从衣襟里扯出。将她双手交叠，单手握住。
　　带她走到窗前沙发上坐下，点开窗前射灯。直挺挺的白光打下来，显得她面色有些苍白。

　　“你还记不记得，你刚到家里时，我告诉过你的，不可以在异性面前脱衣服？”秦已闲握住她双手，半跪在她面前，与她视线平行相对，语气平缓诚恳，“我们的身体是非常私密的，不可以在别人面前赤裸身体，也不可以随便触摸别人的身体，知道了吗？”

　　月西西目光微微一颤，最后，她转动僵硬的脖颈，轻轻点头。

　　秦已闲只觉得糟糕，三个月，她的小脑袋瓜长出性别意识了。

　　目送月西西身影离开他的卧室，秦已闲坐在床尾，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教完又后悔了，她又不是他的孩子，教她这些做什么，他就应该趁她好奇的时候，循循善诱带她到床上去……
　　沉迷养育游戏太久，不自觉代入她的长辈角色了。

　　室内寂静，针落可闻，门外踟躇的脚步声也显得格外清晰。
　　下一秒，卧室门口，月西西又探出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