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成了竹马儿子他妈》今夜无眠眠

60、换裤子 纪然离

　　纪然离开后没多久，病房的门就被轻轻叩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进来查房。
　　他走到病床边，仔细检查了周让伤口的愈合情况，又按压了几处周围的皮肤，确认没有发炎红肿的迹象，才松了口气，语气轻松地说：“恢复得很不错，没有异常反应，再观察个两三天就能办理出院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周让瞬间变了脸色。
　　出院？那纪然是不是就不会再留在医院里照顾他了？
　　他立刻绷紧了神经，紧紧皱起眉，刻意挤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沙哑：“医生，不行啊，我伤口还是很疼，钻心的疼。”
　　医生低头翻了翻手里的病历本，核对了一下各项检查指标，抬眼看向他，语气依旧平淡：“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伤口愈合得很好。要是实在疼得厉害，我给你开点止痛药，效果会好一些。”
　　“说不定是内伤呢？”周让不死心，继续装模作样地揉了揉伤口附近，“表面上看着没事，说不定里面有查不出来的损伤，不然我怎么总觉得不舒服。”
　　医生瞥了他一眼，只当这是个想法古怪的外国病人。
　　见医生不为所动，周让立刻换了一副姿态：“医生，我愿意多交住院费，我想在医院多住几天，再仔细观察观察。麻烦您跟我家人说一声，我暂时还不打算出院，还需要继续治疗。”
　　医生被他这荒唐的请求弄得哭笑不得，最终只是无奈地耸耸肩，随手开了几盒止痛药，签了字递给他：“行吧，按你的要求来，止痛药按时吃，有任何不舒服再叫我。”
　　周让接过单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暂时把出院这件事拦了下来。
　　没过多久，纪然提着周让的食物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购物袋。
　　周让立刻好奇地抬眼，目光落在那个袋子上，轻声问：“妈妈，那是什么呀？”
　　纪然没有说话，径直走到病床边，直接把袋子递到了他面前。
　　周让打开一看，里面是给他准备的换洗衣物，甚至连两条内裤都细心备好了。
　　他盯着那两条内裤，忽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纪然皱起眉。
　　“没什么，没什么。”周让赶紧收敛了笑容，认真地把衣物一件件叠好，放回袋子里，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谢谢妈妈，想得真周到。”
　　随后，他把医生开的止痛药单子递到纪然面前，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妈妈，刚刚医生过来了，说我伤口还没好利索，大概还要在医院住两周，还给我开了止痛药。你等下去护士站把药拿过来吧。”
　　纪然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止痛药？你的伤口还痛？”
　　“有一点，还是隐隐作痛，忍不太住。”周让立刻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眼眶都微微泛红，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
　　纪然没再多追问，拿起单子就转身去了护士站，很快就把药拿了回来，递到他手里：“一天吃一粒，不要多吃，对身体不好。”
　　“好，我听妈妈的。”周让乖乖地接过药，就着纪然递过来的温水吞了下去，动作顺从得很。
　　下午，承承在病房里待了没多久就觉得无聊了，小手拽着纪然的衣角，眼巴巴地仰着小脸，小声撒娇：“妈妈，我想出去玩。”
　　纪然本就不想一直闷在病房里，尤其是还有一个24小时盯着他的周让，便点了点头。两人在小公园玩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病房。
　　承承自己乖乖洗了澡，爬上床躺下。周让因为身上有伤口，没法自己洗澡，只能干等着。
　　纪然从刚才带来的新衣物袋子里，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出来，走到病房的洗手池边打湿。
　　周让见他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心里瞬间燃起一丝期待，轻轻动了动身体，小声说：“妈妈，我自己来擦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你。”
　　纪然早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冷淡：“我只是来擦床头柜的，不是帮你擦身。”
　　“哦……”周让的期待瞬间落空，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整个人都蔫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
　　可下一秒，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就被轻轻掀开了。
　　纪然没有看他，伸手就开始解开他病号服的纽扣。
　　周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纪然，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眼底只剩下眼前人的身影，再也装不下其他东西。
　　湿毛巾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贴在他的皮肤上，周让只觉得浑身一阵燥热，一阵发凉，冰火交加的感觉让他浑身紧绷。他心里既想让纪然停下来，又舍不得这难得的亲近，只能僵硬地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擦完上半身后，纪然帮他换上了干净的衬衫，直起身拿着毛巾去清洗。
　　“爸爸，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承承趴在小床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周让。
　　“没什么，有点热。”周让慌忙移开视线，含糊地解释道，脸颊上的红晕却越来越深。
　　“可是爸爸，你只穿了一件衣服呀，一点也不热。”承承歪着小脑袋，满脸的疑惑，完全没明白爸爸为什么会脸红。
　　“好了，宝宝，闭上眼睛，该睡觉了。”周让根本没法解释自己的窘迫，只能匆匆开口哄睡孩子，想赶紧转移话题。
　　“好吧。”承承乖巧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发出了轻轻的呼吸声。
　　周让还在默默等着纪然帮他擦下半身，可纪然洗完毛巾后，直接把毛巾挂回了原处，转身就准备走。
　　他连忙小声提醒：“妈妈，我裤子也该换了，是不是该……”
　　“明天伤口好一点了，自己换。”纪然丢下这句话，就拿着自己的衣物去了病房附带的洗漱间。
　　病房里没有吹风机，纪然擦了半天头发，才勉强把湿发擦干。
　　周让忽然轻声喊了一句：“妈妈。”
　　纪然转过头，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周让的目光清澈又专注，满满的都是纪然的身影，语气里带着一丝依赖。
　　“睡觉。”纪然抬手熄了灯，病房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第二天，周让的伤口恢复得好了一些，已经能缓慢地挪动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动弹不得。
　　承承早早地就跑到隔壁病房，找小朋友一起玩了，病房里只剩下周让和纪然两个人。纪然把湿毛巾递给周让，让他自己擦脸，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
　　到了换裤子的时候，周让又压低了声音，凑到纪然身边，带着一丝刻意的委屈说：“妈妈，我伤口还没好利索，弯不下腰，裤子脱不下来……”
　　他的裤子刚褪到大腿一半，尴尬地卡在那里，动弹不得，脸上满是窘迫的红晕。
　　纪然转过身，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一眼，很快就移开了，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伸手帮他把裤子轻轻拉了下来，又拿起旁边叠好的干净裤子，亲手帮他换上。
　　“谢谢妈妈。”周让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明明是自己故意装可怜，此刻却比纪然还要脸红，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