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咬痕 “怎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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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餐厅的法餐上的慢，平均每道菜中间间隔2小时。不过头菜上的比较快，两人聊完，刚好一人上了一道烟熏三文鱼配松露油。
宋钰寒很久没吃法餐了，自己吃法餐的频率，还得看出差去法国或者法语区的频率。前三年在美国一边读硕一边实习，24才转正，期间大多在欧美亚太地区奔波，上次吃法餐，还是24那年的第一份工作期间。
但是由于法餐太慢，影响工作效率，所以他后面再也没吃过。
蒙特利尔老港的波拿巴餐厅是他吃过最好吃的法餐。不得不说，裴赫闻的品味也不差。
他刚拿起叉子，就感受到裴赫闻在桌下晃腿，皮鞋尖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小腿。他抬眼瞄一眼裴赫闻，那人叉了一块三文鱼，蘸蘸松露油，放进嘴里，似乎蹭腿真的是无意发生的。
宋钰寒心道不出所料，他也学着裴赫闻表面的动作，挪开腿，抬脚，鞋尖先是触碰到对方的脚踝，再沿着线条移到鞋尖，用鞋底缓缓把他抵回去。
“这几年你也没闲着。”此情此景，难免尴尬，宋钰寒一句话想要挑起一些什么。但是他还是垂眸品尝眼前的三文鱼，好像并不在意似的。
“你打听我？”裴赫闻一听这话就放下了叉子，说话时尾调上扬，支着下巴看他，“但是我还是觉得你最好，不是嘛？”
从重逢开始，宋钰寒就知道裴赫闻有复合的想法，他也要利用这一点，报复他。
不过他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能把几年的寻欢作乐，承认地这么坦然。
“你觉得……”宋钰寒顿了顿，缓缓抬眼抬头道，“我这些年，除了工作，还干什么？”
“我不介意你有男友。”裴赫闻当机立断。
宋钰寒顿了一下。
“那女友呢？”他微蹙着眉头，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胸口上压着几公斤的石头，闷得慌，喘不过气来。
“……”裴赫闻也沉默了一瞬，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我不介意。”
最后那句语气正经，宋钰寒有那么一瞬间差点以为他“转邪归正”了，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我介意。”说完他又垂下眼眸，在外人看来像是在隐藏情绪，细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抽出餐厅纸，擦了一下沾了松露油的嘴角。他忽然觉得这油里有些海里的腥味，令人作呕，又吐不出来，总觉得里面还有烹饪后的鲜。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的扎进了裴赫闻的腹部，只是那里神经不敏感，他可能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感觉到。
很明显，现在就很不是时候。
“是么？”裴赫闻收敛了一丝自己的痞劲儿，转移了话题，“难道离开了我，你这几年过得也快活。”
宋钰寒几乎要冷笑出来，但他还是要装，装作对裴赫闻还有情感。
于是他放下餐厅纸，攥得紧紧地，在上面留下褶皱：
“这些年，我向你学习，我也去交了很多男友……”宋钰寒声音略带颤抖，他压抑住某些真实的情绪，抬起头，眼神中有埋怨，还有一些裴赫闻看不透的东西。
“我现在才了解你啊，裴赫闻。”宋钰寒努力挤出一抹假笑，故意没有把话说满。
裴赫闻看着他苦笑的样子，心里一块地方像是被揪了一下，看来是怜香惜玉的本能启动了：
“不，”裴赫闻否定道，“那不是真正的我……”
宋钰寒要不是演，他真想一拳揍上去，把这个人渣从世界上抹除。
“说实话，我挺想你的。没有人比现在你更有趣。那些人对我不是真心，都把我当发泄\\欲望的……玩物，”裴赫闻停顿了一下，宋钰寒似乎还听到了一声哽咽，但他马上就认识到这是自己在脑补。
对方只是低头转着酒杯，冰块碰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很后悔同意分手……我们的重逢是命运的安排。如果你不介意我的话，要不……我们重试？”裴赫闻抬头，嘴角噙着笑，语气半真半假
“我介意，裴赫闻。”他一字一顿，强压心中翻涌的情绪，“我有男友了。”
“谁？Silas，”裴赫闻念了一遍他以前的英文名，“为什么毕业后改了英文名？你的男友是酒吧那位嘛？”
“这是我的私事。”宋钰寒一愣，但还是恢复了开始的冷静。第二道菜也上来了，但两人已经没有心情吃。
这时，裴赫闻浅笑了一声，最后没憋住似的，朗声笑道：“呵哈哈，宋钰寒你还要装多久？”
他的笑落在嘴角，身子又往前逼近，碍于桌子的距离，他只能用腿缠住对方的腿。
但这次宋钰寒没有反抗。
“我知道这些谎言很拙劣。”宋钰寒一摆手，“有时间向裴总您请教一下。”
裴赫闻一听宋钰寒用了敬称，后背靠上了椅背，语气也冷静了半分：“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嘛？别人可以满足你嘛？不谈恋爱，只是打一炮呢？”
宋钰寒内心冷笑一声，他很想回怼一句“你床技很好吗”，但实在没有底气。
不得不说，重逢后第三个不得不说了，裴赫闻的床技真没得说。
宋钰寒很恨自己一重逢就能数出这个人渣那么多优点出来。
宋钰寒瞥了一眼裴赫闻，去夹中间的勃艮第炖牛肉，刚碰上牛肉，裴赫闻的筷子横刀直入，夹住了他的，对上他的眼睛，目光如炬。
宋钰寒：“……”
裴赫闻苦笑道：“给个答复？宋顾问。”
宋钰寒手上没动，动嘴：“拿我当炮\\友？也得先看你的能力。”
裴赫闻微笑着抽出了筷子，腿上的纠缠也解开，他去夹旁边的牛肉，宋钰寒终于如愿以偿吃到了自己喜欢的牛肉，心里居然有些雀跃。
当然，最主要的是，鱼儿上钩了。
裴赫闻对自己的能力看得清清楚楚，刚刚的深情演得很烂，他故意的，他也没想着把精力放在深情上，重要的是，他想回味一下宋钰寒的味道。
这段小闹剧后，两个人专心吃饭，时不时提起工作的后续安排，后面上的菜几乎都符合宋钰寒的口味，他刚夹一块尝尝，裴赫闻就观察到了他的微表情变化，立刻夹给他三四块。
一顿饭吃完，除了中途装的有点累以外，宋钰寒对这里的菜品还是很满意的。
用完餐，趁裴赫闻回消息的空隙，宋钰寒叫来服务员，让他帮忙打包了巧克力慕斯和柠檬挞。
说完便给大卫发了消息。
[我给你带了甜品，给你解解腻]
大卫过了一会才回：[Ok When u coming]
[L8R]
宋钰寒回复完，掐灭手机塞进裤兜里。
对面的裴赫闻似乎很忙，手一直在屏幕上划拉，看上去在切换不同软件，停顿一下又开始打字，最后在屏幕上画上曲线般的痕迹。
宋钰寒推测可能是签名。
处理完邮件和文件，裴赫闻站起来礼貌微笑道：“刚刚签了几个文件，耽误了时间。”
宋钰寒也站起身，说着“没事”。他的座位属于靠里的，他出去要靠近裴赫闻，他一点也没有回避。
就在他快出屏风范围内的时候，裴赫闻借着近距离，拉过宋钰寒将身一转，低头握住他的后颈，吻住两片唇。
柔软的触感让两人瞬间沦陷，比车上那个吻要缠绵，宋钰寒没立即分开，而是迎合着裴赫闻的动作。
裴赫闻吮吸他的两片薄唇，顺着他微张的缝隙将舌尖探进去——就在此刻，宋钰寒用力一咬。
裴赫闻吃痛，立刻与他分开了，但手还缠着他的腰，不让他挪开半分。
“你敢咬我？”裴赫闻倒吸一口气，舌尖的咬痕更痛了，他突然噗嗤一笑。
宋钰寒总是因为裴赫闻的笑迟钝片刻，思考这笑的含义，可也就是这片刻的空白，裴赫闻已经按下了他的下巴，上下颚分开，露出洁白的牙齿和殷红的舌尖，左手大拇指伸进去，指腹向下按住他的舌面，缓缓向深处深入。
裴赫闻眼神中夹杂着兴奋和气愤，透露出一丝不寒而栗：
“怎么，不咬了？”
宋钰寒始终盯着裴赫闻的眼睛，他比裴赫闻矮半个头，这样的姿势并不让他难受，目光描过对方的眉眼山根。裴赫闻几乎要按到嗓子眼，他眼尾泛红，最后抬起舌尖，舔了一下指侧。
裴赫闻果然被这动嘴惊了一瞬，指腹收回，一直按到舌尖，宋钰寒慢慢闭合了牙关，咬住了他的指尖。看上去就像是叼住他的指尖一样。
外面还是客人的谈笑声，酒杯碰撞的清脆的响声，以及店内播放的浪漫爵士乐。
服务员来到这间半开放包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小心的放下两盒甜点，尽量不发出声音，但还是被宋钰寒注意到，裴赫闻也顺着目光看去。
服务员瞬间僵在原地，裴赫闻侧身将宋钰寒完全挡住，瞪了一眼服务生。
服务生很识趣，用法语说几句祝福和道歉便匆匆离开。
裴赫闻转回头，贴近宋钰寒的耳畔，翘起尾调道：“你这让我怎么收场啊……”
宋钰寒感受到一阵滚烫发硬的部位，他移开了视线，忍着不往下看：“自己找个地方解决了。”
“这样出去不是招人笑话嘛？”裴赫闻低笑道。
宋钰寒也察觉到这是一件多么明显的事，也就没搭话，任由裴赫闻抱着他，他也顺带猛吸了一口裴赫闻身上美国精神的味道。
比来的时候淡了点。
他有些后悔，就应该扇裴赫闻一巴掌然后逃离这里，但他只是轻轻一推。
裴赫闻立刻抓起他的手，鼻尖轻蹭他的手心：
“别跑啊，你要为我负责。”
*L8R：later，这里表示马上，等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咬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