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二条古龙 如果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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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或许永远都不会相信他说的“命数”。
这类玄之又玄的概念，通常都不是某种可以被使用的东西，但这里是玄幻世界，连上古神兽和仙人都存在，想必运气也是可以拿来用的。
可你没想到，他的话会以这么朴实无华的方式呈现。
仙使行宫设在皇宫之内，自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你就隐约听见宫墙之内，行宫之外，空气中飘荡着缥缈铃音，那声音清脆、空灵，钻进耳朵，仿佛有了温度，如融冰相触，叮叮当当，煞是好听。
要不是情况紧急，你或许会凭着那股莫名的冲动驱使，循着声音而去，一探究竟；但眼下，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事。
行宫除了阵法，还有灵场。你在学宫的书里读到过，灵场是一种类似保护罩的东西，有大有小，可以防止外界干扰场内，其规模则与施法者相关。
行宫的灵场，却不是战神亲手所设，而是庄华的手笔。
原因无他，作为体质本就精通此道的“古神兽”，不需要教学，你就从空气中感知到了那只九尾身上的气息。
小柔在甲片里挑拣了片刻，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结果。他将甲片串回长命锁下，拍拍手：“好了，我们走吧。”
他径直走到门口，轻轻一推，金色的光从锁眼闪过，门应声而开。
阵法，就这样解开了。
你将阿惜从花盆里掏出来，让他待在身上，虽心中有些疑虑，仍然紧紧跟在小少年身后。
小柔却主动伸手，比你小一点、柔软的手牵住了你的，你再一次感觉到某种奇异的链接，刚想开口问，他就朝你嘘了一声。
“姐姐，我说过，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但不是现在。想被福运眷顾，就要抓紧时间，不要与我分开。”
你终于离开了一方囚禁的屋檐，看见头顶的夜空。
今夜仍是满月。
灵场在夜幕下呈半透明状，像某种果冻。书上说，某些以拘禁为目的的灵场，即使是被守护在里面的对象，贸然触摸也会受伤，某种直觉却告诉你，那只九尾或许不会做出这么歹毒的设置。
然而，事实没有给你验证的机会。
小柔指着天上：“看，月亮雨。”
你顺着他的指向，看见倒转的银河。
整片夜空都在旋转。
以那枚“死月”为中心，遥远的天际掀起了沉默的风暴。银色的星尘在坠落，好像那只垂泪的眼睛里积攒千年的泪水终于流下，数不清的漫天银光拖着漂亮的尾巴，自破碎的月亮飞向九界大地。
你看着眼前的景象，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处险境。
多么美丽，却如此悲伤。这是一场静默的雨，没有雷声，没有阴云，在无风的明月夜，就这样突兀地出现了。
你望着那轮“流泪”的月亮，心里无端泛起一丝细密的痛，那感觉来的太快，来不及惊诧，已经变成了理所应当。
在你伤春悲秋的时候，皇城却瞬间陷入沸腾。
行宫墙口的大门打开了，外面站着值守的使团天兵，肃穆宫道上，有提着灯夜巡的侍卫，此刻，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关注你们，他们大张着嘴，瞪着眼看天空。
有人敲响了警钟。
钟声凄厉地穿过宁静的夜色，盖过了那阵飘渺铃音，敲钟人撕心裂肺的喊声回荡：“百年一遇的神灾降临！龙卫出列！护驾！护驾——”
天兵全都乱了套，四散奔逃，祭出灵力抵挡坠落的星屑。
它们轻柔地落在头顶的灵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灵场切得粉碎。
灵场被毁，你下意识想要找个地方挡一挡，小柔却坚定地站在原地不动。
看见你惊恐的神色，他拉着你不放的手捏了捏：“姐姐，没事的，这场雨，伤不到我们。”
一片细小的星屑落在了你的手背上。
龙鳞自发浮现，星屑落在你们身上，只发出叮叮声，就弹落地面，化作灰烬。
反观那些宫人和天兵，来不及跑的，被“月亮雨”淋到的地方瞬间皮开肉绽，骨断筋折，只能躺在原地惨叫，不出片刻，就被瓢泼的“雨”淋作一片血肉。
你哆嗦着前进，不敢再去看与眼前美景形成极大反差的地狱景象。
小柔目不斜视，与你手牵手，漫步在雨中，若不是四周不时有惨叫声，血肉飞溅在你脚边，当真是非常浪漫的夜游了。
“不能……救救他们？”你看着那些走投无路，像月亮下跪哭喊的人，有些不忍地问。
“姐姐，福气有限，借来的福，日后都是要还的。帮了别人，我们的好运就没有了。”他说，那双总是亮晶晶看着你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冷酷。
你神色有些复杂地望着小柔：“这……是你做的吗？”
他摇摇头，轻声说：“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有那个能耐？我只是恰好知道今夜有这样一场雨，又恰好今夜来找姐姐罢了。”
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麻木地跟着他走。
阿惜从怀里探出几片叶子，捂住你的眼睛，塞住你的耳朵：“不舒服的话，就不要看，不要听了。”
他们就这样，一个拉着你，一个捂住你的眼耳，沉默地在银色的雨中前行。
“你与我一样，对不对？”
你突然出声。
小柔在你手心里的手指，变得光滑尖锐，那形状你无比熟悉，曾经，你在师兄指导下学会化形的那天，你也是这样兴奋不已地端详自己的手指，那里有细腻龙鳞，还有龙爪。
他点头：“姐姐终于发现了。”
你的心脏砰砰直跳，不仅为你脑子里的那个猜测，还为他将要说的话。
“我与姐姐一样，都是不容于世的古龙……不仅如此……”
你们终于走到一处避雨的房檐下。
月亮雨快停了，只有连绵钟声还在敲响，星屑偶尔划过夜空，被修士的法术击碎。你竖起一只耳朵听着远处的动静，眼睛却牢牢顶着小柔动个不停的嘴巴。
“……还因为，我们流着一样的血。”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二条古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