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1、谁对谁错 ...
裴悦望着她含泪的眼睛,只觉得涩苦难捱,她忍不住倾身紧紧拥抱魏佩佩,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歉疚:“阿姊真的很抱歉……是我没有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竟然让你因此遭遇这些……”
“当然不是因为你。阿姊,你不能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有些责任是大家的,不是某个人的,尤其不是你非要承担不可的。”
魏佩佩拉开距离,注视着裴悦的面容,认真道:“而且,如果非要追溯一切,我本该死在五年前的扬州城,哪怕侥幸没死,一年前的魏家走私案里我也难逃一死。”
“可这岭南的一切是因为我。”
魏佩佩笑着摇头,对裴悦说了同样的话:“‘不止一个原因导致现在的这些事发生,也不止跟一个人有关系。’这话是你告诉我的。我后来想了想,我能毫无负担去恨的只有始作俑者,其他人若也要去恨的话,有点太累了。”
责怪知情不报的赵浩然,责怪做出送她来岭南决定的裴悦,责怪视而不见的莫纯……还是责怪更遥远的,抛下她而去的父母?
太多可以责怪的人,魏佩佩反而为此感到疲倦。
“所以阿姊,我只想回阿兄身边去。岭南不是我的家,我也不喜欢这里的潮湿和闷热,更不喜欢漫长的夏雨季节。”
裴悦微顿,看着她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本来也是准备送你去淮南的。”
“所以,我这一生都不会再踏足岭南。我不喜欢的人,就都留在岭南吧,这样就一辈子都不必和我碰面了。”
魏佩佩对裴悦笑着:“我真的没怪过除始作俑者之外的任何人。”
“……好,我知道了。”裴悦轻抚过魏佩佩的鬓边碎发,“那位医郎会和你一起去淮南道,你若觉得他哪里不对,就写信告诉我,我会替你换一个。”
魏佩佩已经见过替自己看病的医郎,也就明白裴悦的意思,她垂眸思索了一下,摇头道:“他不是坏人,只是受命过坏人而已。但总归是在医治我,没有伤害过我。”
“我会尽快安排,送你离开的。”
“阿姊,你也要多加小心。”魏佩佩红着眼眶,“那个岭南王府没有好人。”
裴悦心里压着秘密,也只好无奈地笑了笑:“我现在也算岭南王府的人。”
“你才不是。”
出自岭南王府的另有其人,裴悦却已经打算彻底吞下这秘密,她凝望着面色苍白的魏佩佩,沉声道:“佩娘,你知道那些都不算什么,被强迫发生的任何事……只要是没有你许可的行为,那就都不该算数。”
魏佩佩面色僵住,她攥住自己颤抖的手,没能立刻回应。
裴悦覆盖上她颤抖的手,手心的滚烫温度驱散了她的颤栗。一会儿后,她含泪看向裴悦:“我不该因为他继续做噩梦,也不该梦到他那双眼睛……可我就是整夜整夜梦到他,梦到他平静望着我,梦到他的手和声音,梦到那被吹动的床幔……”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似乎快要喘不上气。裴悦攥紧她,将她紧紧抱住,试图借此力道给她,让她度过这梦魇。
“阿姊……他会不得好死的,对吧?”
“对,我向你保证。”裴悦微微闭上眼,脸贴着她的颤动脖颈,在那脉搏震颤下一字一顿道,“他会不得好死。”
安抚好魏佩佩的情绪,看着她睡去了,裴悦才走出屋子。不远处是在等候着的赵浩然,她淡声道:“去和乐伎们说一声吧,你不会离开,华彩楼的管事也不会换。”
赵浩然没应声,反而将一封信递给她:“长安来的,今晨你刚走,这信就送到了。”
“是要知会陛下一声。”
裴悦做好了准备,最差最差,也得是池景新“杀”了这些王氏族人,或者说,他们会被池景新的野心“逼死”。有这个打算的裴悦,就意味着必然得罪太原王氏。
“这个打算你要让王氏也知道?”赵浩然忽然问。
“是。他们也可以选择拒绝,只要他们有法子救人,瓦解池景新的阴谋。”
赵浩然沉默片刻,叹息道:“这会惹出麻烦,让你始料未及的麻烦。”
“长安那边陛下会思量,而我们这边……我不介意他们为此浪费心力,只要不影响方向。”
“裴悦,这有风险……”
“不要再自作主张,做好你自己手上的事就够了。”裴悦已经和赵浩然擦肩而过,往楼下而去。
*
日头正盛,王府通往东侧郡公院子的长廊上,竹影斑驳细碎落在地上。
池曜率先从裴悦身边走开,面上不显,但其实一路上心情差得可以。靛蓝色的下摆随着他的步履微微晃动,刚走到回廊拐角,他的脚步便顿住。
竹影遮蔽的地方,池旭正倚着竹子,脸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手里在把玩一片竹叶,显然已在这等候多时。
池曜停下脚步,先一步皱了眉:“找我拿药丸?先给你一瓶,之后直接去问黑种草要。”
池旭看着面前这个从小就被自己当成威胁、处处针锋相对的“弟弟”。
他知道他们名义上是亲兄弟,也知道池曜没有真的与自己为敌过,真要追究,现在也很难说当初池曜的生母有没有错。
毕竟背叛池景新这件事,现在谁都在做。
只是他们到今日这一步,早就没办法轻描淡写说“和解”,也没办法再去追问过去谁对谁错,谁先对不起谁。
池旭眼中,往日那种阴鸷与戒备已经淡去,只剩下一片疲惫:“陪我走走吧,我有话问你。”
池曜皱眉,但也没再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寂静的石子路上,竹叶在风里沙沙作响。
真的走在其中后,又没有人率先开口说些什么,哪怕是池旭也只是沉默着。
池曜有些没耐心了:“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也觉得古怪,我们从没这样心平气和一起相伴过。尤其是江安不在之后。”池旭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父亲和母亲之间……而你一开始就站在母亲那边,在阻止父亲暗中谋划的一切?”
池曜眼睫微垂,从竹林间透过的微弱光晕映在他面无表情的侧脸轮廓上。
他没再隐瞒,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我说过了,池景新是我的杀母仇人,而母亲……是救下我的人。”
池旭轻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自嘲,他低头看着地上竹影道:“仇人……你那么早就知道自己没有父亲,只有两个母亲……倒也比我幸运。”
池曜转过身,直视着池旭的眼睛,敏锐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但他还在犹疑,他不确定这种醒悟是否足以让池旭站在“父亲”的对立面。
“我知道可能太晚了。但我不会让他继续利用母亲,也绝不能看着母亲为此心力交瘁。在这个家里,我更在乎母亲。”
池曜沉默片刻,嘲弄地扯了扯嘴角:“阿兄这时候不在意公爵之位和未来宝座了?你不是向来自诩未来太子?”
“父亲正值壮年,你我也已及冠,哪怕他真的登基为帝,会有我们什么事?估计还正担心我们觊觎他的宝座吧?”池旭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所以才希望我们交恶,恨不得我们互相牵制,替他平衡这继承者危机。”
“阿兄倒是难得聪明起来了。”
“毕竟那王氏女就被扣在岭南,母亲的身体又……他急不可耐的要传这种消息出去,不就是为了续弦铺路。一旦续弦,难道没有新的子嗣?无论如何,我们俩的成长和手中握着的权力,对他而言迟早是威胁。”
池曜颔首:“若太原王氏这一遭真的上了他的船,那未来王储必然得是王氏所出。就算最后会有变故,至少一开始十年里要表态拉拢太原王氏。”
“是啊,父亲最擅长的就是这样的权衡之术。”
“所以池无相,我不会让池景新如愿以偿,更不会让他有机会这样羞辱母亲。”
池曜的脸上浮现出冰冷杀意,他早就如他所言,将池景新视为杀母仇人,而不是所谓父亲,一件件事情只会推着他更坚定自己的取舍。
池旭吐出一口压抑着的浊气,忽然问起旧事:“你从未想过争权夺利,恐怕离开都督府去岭南王军中历练,也不是你想要的——江安的死,和你有关吗?”
池曜没回答,只是看着他道:“当时所有的线索,无论是密信上的墨迹、城门通行牌,还是截获的异族探子……都无一例外指向我。”
“是啊,都指向你。”池旭的手指猛地紧缩,夹在指间把玩的竹叶已经支离破碎,“可你不至于蠢到这个程度,为夺权坑害自己人也就算了,还不擦干净尾巴。”
池曜就沉默不语,看向竹林间跳跃的影斑。
“这也是权衡之术啊。”池旭声音发紧,自嘲地说着。
亲生父亲不仅拿边境小城数以百计的子民当靶子,更精算人心,用长子最在乎的心腹之死,伪造出天衣无缝的证据,加深兄弟阋墙。
寒意渐渐在池旭身躯蔓延开,明明夏日艳阳天,他却犹坠冰窟。
“江安的死,或许也有母亲的因素。池景新不希望你和我还有母亲太亲近,但那个江安太像母亲,又太得你的心,以至于那段时间里,你对异族人都没有那么狠辣。”
“所以就杀了他,一箭双雕……真狠啊……”池旭闭上双眼,按住青筋剧烈跳动着的额角,试图忍下这种忽然暴起的愤怒和失望。
“过去的已然过去,眼下才是真正要紧的事。母亲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了。这太原王氏,我们都不打算让池景新如愿。”
“……要我怎么配合?”
“等承平消息就是了。”池曜没有多言,转身准备离开,身后的池旭却忽然叫住他。
“池照檐,承平可信吗?”
池曜眼前浮现出承平的眼神,又想起那日去见太原王氏,承平在那王氏女跌落花树时,下意识往前接,最后又在众人身后悄无声息退开。
倒是那王回颜站都没站稳,就扑过来揪住了他衣袖,眼睛亮亮地喊他:“集安阿兄!”
那个瞬间的承平,或许不是江湖杀手扇剑仙,只是长安普通的士族少年郎庾集安。
池曜也没有拆穿承平在王氏兄妹面前的谎言,好似站在他身边的就是庾集安,而不是那个手染无数鲜血的江湖客。
“不敢断言,但至少在太原王氏一事中,他是真心的。”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1、本文存稿10w+,全文存稿后会尽快日六完结; 2、接档文《听说我夫君貌美且恶毒》会在年底前开文(目前存稿10w) 3、同步开文的《骄纵为陷》现言 4、剩下的预收《病秧子不可能□□见血》《长生种的苦夏》《身负嫌疑的女官》《被迫攀高枝后等死的日子》在接下来的开文计划里,请多多收藏期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