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猎】摘星》金昭玉粹

2、第 2 章 “

　　“我们谈谈吧，儿子。”席巴那双肉食系的眼睛带着压迫，不由得让伊路米感到不适和兴奋。

　　他的父亲，对他来说似乎只是有血缘的旁人。在之前父亲这个词都带着些陌生，伊路米想到他那神经质的母亲在她的口中自己算不上特别，毕竟对她唯一特别的只有父亲。

　　伊路米很了解他的母亲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谈什么？”伊路米开口，眼中带着不解“我和父亲好像没有什么可谈的，毕竟从来都是母亲出面。”

　　“你是在怪罪我吗？伊路米。”席巴意识到了自己这个父亲的不称职，可这不是今天的谈话内容。他只好又放下上位者的威严，松懈下来“小伊对她印象如何？”

　　他知道他的父亲说的是赫莱尔，但已经懂得父亲的言外之意，不一会无神的眼睛里充满了炙热，“那会是我的。”

　　这一切被席巴看在眼里，无须多言看来已经出现答案。

　　“那么试着去了解她吧。”

　　操作系的基裘是这样，而她的孩子自然也会是。年长的大人透过男孩似乎看见他一见钟情的妻子，便是如此眼睛里只装的下他。

　　他想这应当是缘分，这场交易并不算亏。

　　揍敌客虽然是杀手世家但却是十足十的生意人，从不做亏本生意。伊路米承认他如果从来没认识赫莱尔会完成她的愿望。女人卸力倚着洁白的墙，伊路米心里难以言表的情绪无不是刺激着紧绷的大脑。

　　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杀了她，又有那么一瞬间产生嫉妒。

　　可他下不了手，揍敌客不会对家人痛下杀手。

　　伊路米又想起他的父亲曾送给她的鸟，而她永远想不到是他一时冲动之举。

　　那是个难眠夜，他们明明刚相识不久女孩却从未有过戒心。她总是爱偷摸闯进他的房间，自以为的潜伏技术漏洞百出。伊路米不会戳穿，甚至高兴她的到来。

　　于是不会阻止她的行为，不会抗拒她的亲昵，可那只鸟实在太碍事。

　　每每理论课一下，她就心心念念跑回自己房间，都不顾着看着脚下，被他扶起来还往房间跑。就连席巴亲手教导的实践课也默许她把鸟笼子带上，就算这些他都忍了。可明明是只来找他的夜晚又偏偏带上那只鸟，有些忍耐不了。

　　伊路米死死盯着笼中的小鸟，真想亲手捏死它啊，他漫无目的想着，余光中瞥见他床上睡得正香的赫莱尔。

　　……杀手得学会等待时机成熟，这可是必修课。

　　阴蔽的森林中正进行着试练，作为猎人的猫咪需要捕获那只刁滑的老鼠，老鼠则是躲避其追捕。席巴很满意二人在实战上的进步，于是一场1v1的加赛用来考验这段时间二人进展。

　　林中女孩的身影与男孩交错，伊路米不愧是他的孩子，老练的身法不靠凝难以捕捉，而女孩便逊色几分。

　　猎物方的赫莱尔在时间流逝中略显吃力，身后伊路米仍穷追不舍甚至眼中露出几分兴奋，似乎对他来说，追逐猎物所带来的体力消耗造成不了疲惫。

　　“我抓住你了。”伊路米依靠藤蔓作用荡到赫莱拉所滞留的树杈悄无声息抓住她的衣角脸上露出愉悦，答案已经了然。这场猫鼠游戏以赫莱尔惜败宣布终结。

　　“下来吧，伊路米。”赫莱尔还没有完全缓过神，她被伊路米的突然出现有些吓到，席巴看出了这点，为了不给到女孩压力唤着他的儿子从树间跳下。

　　他没有作声只身跳下大树便转头向主宅方向走去，席巴不懂他闹什么脾气没有多言又哄着赫莱尔下来。

　　“唳——”一声凄厉的鸟鸣叫醒了出神的赫莱尔。银制的鸟笼中，那只幼小的珍珠鸟已然逝去。

　　无害的东西不应该出现在揍敌客家，这是揍敌客家上下所有人都了然于胸的道理。

　　伊路米很难想象见到赫莱尔的第一印象是张白纸，是东方将白前的晨星，又或是迷雾散去后的晨露，唯独和他不是一类人。她应该永远不出现在他的眼里，他对她而言可不算是什么好人，他无一秒不想摧毁她，哪怕到最后做不到。

　　所以与其折磨自己不如寻找替代品用来宣泄。

　　伊路米没想瞒着任何人自己觉醒了一种特殊的能力，所以在那晚他的父亲问起时也未曾想过遮掩。

　　“是我动的手，可那又怎样呢？”他眼中闪过余兴，“父亲我喜欢这能力。”

　　“我很高兴你没在任何人的干预下开念，但小伊你或许该补偿她。”席巴是高兴见到他孩子的念力觉醒，可转念一想对女孩来说却略为亏欠。

　　“不，她不会知道。”伊路米很是笃定，似乎仗着对方并未涉及到这份特殊能力的大门“不试试吗？”

　　哪怕夜幕早已落下帷幔，黑夜里的长廊在油灯中焰火照耀下似乎更为孤寂，房门被渐渐推开，笼长的丝幔泛起奇异的光线，‘碰’的一声，油灯落下打湿丝绒长毯，火星溅起，床上躺着的孩子仍没有动静，很快细小火光被踩灭，她静悄悄潜进床被里。

　　“伊…路…米，”她小声叫他，可侧卧的男孩并未给她回应，呼吸声平缓且匀速，就像他真的已经进入梦乡。

　　小姑娘没有气馁继续唤着他名，见对方迟迟不给反应，总算是放弃了，她同样侧卧着钻进他的怀里，抬眼只有他的睡颜，平平的眉毛，纤长的睫毛，抿直的嘴，小手不甘寂寞摸上他的脸颊。

　　“安睡安睡，乖乖在这里睡，小床满插玫瑰，香风吹入萝里……”她哼着平易轻缓的小调，细声细气唱着，“蚊蝇寂无声，宝宝睡得甜蜜，愿你舒舒服服睡到太阳升起……”

　　女孩终于感到些许困意，打住哈欠去抓他的手，两只小手握得紧紧，似乎终于唱到结尾，眼睛都睁不开，翁声唱到“…永远爱你……”便已经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黑沉的眼，挣开被紧握住的手反环住她的身子使她靠向自己更近，确定她真的睡熟后静默半天后闷笑出声“星星，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