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心中有数

8、你就是口是心非！ 打架打赢了

　　是游荡幽灵。不需要更多提醒，两人几乎同时行动。弈迅速退后，背靠着一截相对稳固的车厢壁，手指在手环上快速滑动，调出了一个简易的扫描界面。而谢愆则向前踏出一步，机械左臂嗡鸣一声，幽蓝的光芒再次亮起，将他身前一片区域纳入防御范围。“数量不少，”弈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稍快，“不是普通的游荡幽灵。它们的‘数据签名’很混乱，带有强烈的……攻击性指令残留。像是被‘污染’了。”
　　“说人话！”谢愆低吼。“它们被激怒了，或者被控制了。”弈简洁地总结。话音未落，第一波攻击已然到来。
　　它们不再是广场上那些缓慢漂浮的油彩，这些“污染幽灵”如同被惊扰的蜂群，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彩色的残影，带着尖锐的嘶鸣，从车厢顶部、缝隙、甚至地下钻出，扑杀而来！
　　谢愆怒骂一声，机械臂挥出，蓝光爆闪，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只幽灵打散成光点。但更多的幽灵悍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上，它们不再试图侵蚀，而是像实体生物一样，用凝聚的数据流进行冲撞和撕扯！
　　“左翼三只，高速接近！”弈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没有一丝波澜。谢愆大脑放空，听着弈的指挥，左臂一个迅猛的侧摆，拳锋带起的能量弧精准地扫过左侧空当，将三只刚刚显形的幽灵凌空击爆，喷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右前方车厢顶，能量聚集，疑似远程攻击模式。”谢愆抬头，果然看到一只形态与其他幽灵不同的幽灵正在车厢顶部凝聚一团不稳定的彩色能量。他猛地蹬地，机械臂向上轰出，一道凝实的蓝色能量束抢先一步，将那只幽灵连同它未成型的攻击一起湮灭。
　　“哼，算你还有点用。”谢愆在战斗的间隙，不忘丢给弈一句。“客观陈述战场信息是合作的基本要求。”弈面无表情地回应，同时手指飞快操作，“注意脚下地面，有高能反应潜伏。建议你向我的方向移动两米。”谢愆下意识照做，刚离开原地，他刚才站立的地面就猛地炸开，一团如同淤泥般的暗色数据流喷涌而出，散发出腐蚀性的恶臭。“啧！”谢愆咂舌，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有这个眼睛毒辣的家伙在后面盯着，确实省力不少。
　　战斗在几分钟后结束。最后一只幽灵被谢愆徒手捏碎，彩色的数据碎片在他指间消散。他微微喘息着，机械臂的嗡鸣声更响了，显然高强度的战斗加剧了它的损耗。弈从掩体后走出，目光扫过满地正在缓缓消失的数据光点，最后落在谢愆那明显不太对劲的左臂上。
　　“你的第三能量回路泄露速度加快了17%。强行超载输出，是典型的野人行为。”他走到谢愆面前，语气带着惯有的批判。谢愆累得懒得跟他吵，只是瞪着他：“少废话，找到信标没有？”弈抬起手，手环的光指向不远处一个半埋在坍塌混凝土下的金属结构体，那结构体表面依稀能看到旧世界的标志和线路，但大部分都被灰尘覆盖。
　　“就是那里。干扰源……似乎是它本身。”弈微微蹙眉，“它内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持续释放干扰波。”两人小心地靠近那个所谓的信标据点。那是一个大约十平米见方的金属舱室，入口已经被扭曲的金属封死大半，只容一人勉强侧身进入。弈在入口处蹲下，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里拿出几个小巧的探针，连接到手环上，开始检测。谢愠则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旁的车厢上，看着弈专注的侧脸。这家伙安静做事的时候，倒是没那么讨厌。忽然，他注意到弈的耳后，靠近衣领的地方，沾上了一点刚才爆炸时溅起的灰色泥点。鬼使神差地，谢愆伸出没受伤的右手，用指尖轻轻一弹。弈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迅速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类似于受惊的情绪，但很快被疑惑和警惕取代：“你做什么？”谢愆也没想到自己会干出这种蠢事，脸上有点挂不住，立刻换上凶巴巴的表情掩饰：“有脏东西！看你碍眼！”说完还欲盖弥彰地补充，“还不谢谢本大爷”弈沉默地看了他两秒，推了推眼镜，转回头继续工作，只是耳根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泛红。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多管闲事。”
　　谢愆：“……”口是心非的家伙！就在这时，弈的手环屏幕突然亮起一阵急促的红光，并发出了轻微的警报声。“不对劲……”弈的声音凝重起来，“这个信标……它不是在发送信号，它是在记录和重复播放一段……强烈的记忆回响。”
　　他抬起头，看向黑漆漆的入口。“里面有一段被困住的记忆。而且，它非常……痛苦?”难得，弈的语气变得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