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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曲终人散 ...

  •   卧室门合上,所有的尘世关系都被隔绝在外,靠在门上遥望着李惨绿,她忽地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对尘世的最后一丝反应是李惨绿去动缝着她妈妈骨头的枕头和小羊玩偶而她出声阻止,并将它们束之高阁。

      往后挤了挤,她把身子交给李惨绿,让他抚摸。

      李惨绿的手掌糙糙的,摸得人发痒,月光下存放着生母遗骨的黄花梨木柜亮得圣洁,她想起签单后柜子原主的话:“为了把它卖给你,我读了三遍张爱玲呐。”

      她记不得张爱玲是谁了,她只记得那长篇大论里的重点,一个被家人嫌弃的慰|安|妇踩着用来上吊的柜子。

      妈妈,圣洁的妈妈,妈妈您有在天之灵吗?心理医生与我一道分析每个古董家具的含义而我问我被一个父辈的男人性|侵的事难道不是人尽皆知的吗时,您可会为我流泪?

      你不会希望我是那种觉得自己脏的女生吧。

      宝宝,他吻住我的喘息,有孕似的胀肚,珠子烫着子宫,蒸发了,干涩了,他吃掉我的眼泪,该死的怜惜,他永远不会知道我多羡慕他。

      爸爸回来了。

      哈,爸爸回来了。

      小宝,哥哥在唤她的名字,她记得他那天的穿搭,隔着一扇门,海蓝宝好纯净。

      幸好哥哥死了爸爸。

      站起身,绑上松了一边的底裤,放下裙子,她用手指捋了捋头发,俯身给李惨绿一个安慰的吻:“稍等。”

      洗了把脸才去开门,走出去把门关上,她仰起头,喊:“哥。”

      秋月白摸摸她的头,递给她一个盒子,“奥克.怀特托我转交给你的。”

      低下头看盒子,盒盖上写着一行锋利国文:“给月买茶,祝健康长乐。”

      大概知道里头是什么,她抬起头说谢谢。

      秋月白嗯了声,眼里盛着笑,双手环胸,不言不语。

      “哥哥你这样好不礼貌。”她噘起嘴,打开盒子,一件一件把里头红彤彤的各式辣条掏出来放到门口的柜子上。

      秋月白无奈地笑了下,“哥这不是怕里头有猫腻么。”说着他看眼柜子,“不是不吃辣吗?”

      “拜托,只是辣条诶,对你来说是甜品的东西能辣到我?”

      秋月白笑了声,“也是。”

      把辣条们一样一样放回盒子里,秋月白嘱托了句“别吃太多闹肚子”,又交代说他去送客,便走了。

      走廊只开了壁灯,昏暗里月光最亮,目送着人离去,她忽地有些反胃。

      不是很想把盒子放进黄花梨木柜,她随手把盒子扔在沙发上,坐下,盯着窗外的苹果树看。

      树叶亮了下又很快暗入夜色,人声的余韵里苹果树轻轻摇摆,只有那棵树在摇摆。

      李惨绿走到她面前蹲下,轻声问:“怎么了?”

      手机叮咚两下,是给pupu的特定铃声,她知道那句话一定是“我走了”。

      解琟消失后最怕家里来客,连大型活动都不爱参加。

      怕曲终人散的孤寂,更怕留在舞台上的只有自己,一瞬间想了很多,想说很多,要张口时却只挤出一句:

      “奥克送了东西来,可你在身边,就觉得自己好坏。”

      李惨绿轻轻把头靠在她腿上,握住她的手,吻了吻,“Matcha,在你身边的每天我都是唯心主义者,除了神迹我想不出要怎么解释你的存在。”

      “我感恩你在的每一刻,只要是你,什么都好。”

      “而且,我的Matcha怎么会坏呢。”他握紧她的手,抬起头,笑着看她,目光灼灼。

      她哽了下。

      若真有神存在,她闭上眼,想要想些誓言,可是根本没有神。

      爱人的目光灼热依旧,她睁开眼,朝他伸去另一只手,他心领神会,轻柔地抱起她,放到床上。

      月光还照着黄花梨木柜,黄花梨木柜还圣洁。

      说点什么吧,她看着他。

      “宝宝。”李惨绿把她放到腿上,面对面说,“泽法说他跟你介绍过我,奥克也那样说,塞勒斯也那样说。”

      他缓缓吐出影响他们爱情的男性,吐一个吻一次她,吻到第三次,不舍得离开,就在她颈间吐息,“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

      “你的提拉米苏可是我吃的。”

      “是你太安静了baby boy。”

      “哪一件事不是我主动的?我不需要沉默的守卫者。”

      “我知道你很爱我,但是我没有透视眼,不能看到你的心跳为我加速,也不是脑科学家,不能分析出你的大脑在表达爱。”

      “爱是要用嘴说的。”

      “很简单的,就是……你不要这样看我!”李惨绿的目光太认真,看得她脸红。

      抬手要去捂他的眼,手却被占了便宜,唇在手上发出缓慢的水声,充满爱意的目光自下而上看来,有种侵略的意味。

      她教一个入珠的人求欢,真是!

      傻子一样。

      “就是什么呀宝宝。”李惨绿轻轻地笑起来,笑声好促狭,听得她腰软。

      “就是愛してる(我爱你)嘛!”

      李惨绿的喉结因为笑而上下滚动,她气恼:

      “你笑什么,就是这样啊,so easy.”

      侧头不去看他目光,她云淡风轻地传授知识:“还有啊,平常要多夸我。”

      李惨绿点了两下头,笑进她怀里。

      “李惨绿!你笑什么!”她愤怒地推他。

      “宝宝,Matcha,baby girl.”他在她耳边笑,“这是母语羞耻吗?”

      “我爱你。”

      “ကျွန်တော်ချစ်ပါတယ်(Chun taw chit pa tel /我爱你).”

      她的心跳停了一拍,我爱你她听多了,可那千千万万句里没有一句是像那刻的那样是只有爱本身的。

      papa说人与人之间必然存在利益关系,就连陌生人都会想要向陌生人寻求情绪价值。

      所以爱一定是有目的的。

      而在那一刻,她清晰地意识到那些利益往来,不过是通往爱的台阶。

      爱才是目的。

      他们建立在金钱、权势、勾心斗角之上的爱,金钱权势勾心斗角,所有外物,都是过程。

      之上、之下,交融缠绵,她猛地站起,要跑开,却在迈腿时愣住。

      只一瞬犹豫,冷冽的香味就轻轻靠了上来。未收到我爱你的另一只耳朵收到了句更加缠绵与快乐的“I love you.”

      我爱你。他小心地剥开她,夸奖她的身体。

      缠着腰的腿是柔韧的,喘息是天籁,白肤黑发红唇,微微掀起的鼻翼是蝴蝶的翅膀,小巧的发旋可爱,脚背的青筋是爱之动脉。

      宝宝真棒。

      “我愛月买茶。”

      “我鍾意月买茶。”

      钢珠烫着走进深处,她吮住左边的红宝石,更加充实。

      上下左右,我看不见月亮,我只看见你。

      只想看你。

      瘫软地坐着,腰被他单手扣着,习惯性咬手,手被五指扣押,剩下一只手用来扶肩,摇摇欲坠地要疯。

      “李惨绿鍾意月买茶。”他多话地告白。

      从未那样缺水过。

      让人害怕的快乐。

      “宝宝宝宝宝宝。”

      渴死了,她睁开眼,吻住颤栗的根源。

      液体的充实。

      “好渴。”她双手环抱住他,分享同频心跳,“我要喝冰茶,阿姨买了耙耙柑,你剥点进去。”

      “好。”李惨绿又粘上来吻她,吻到她挠他背才恋恋不舍地出去。

      又清醒又困,挪动,头朝向阳台,望月,初七的月亮不圆,但亮,微风里苹果树沙沙作响,让人心悸的声音。

      早知道缠一块儿睡了。

      门被轻轻打开,人被轻轻扶起来,抿口冰橘茶,她问几点了。

      “四点半。”李惨绿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扶她,“等下去我房间睡。”

      床比人还湿。

      点点头,小口把饮料喝完,她两手挂在人身上,闭上眼睛,“你打理吧,我睡了。”

      *

      再睁眼时她没忍住笑出了声,她居然养成了早起的习惯。李惨绿迷迷糊糊地睁眼,凑过来抱住她,说才六点半,还早。

      “我不困,你睡吧。”她坐起来。

      李惨绿把她拱回被窝,拉着她又睡了十分钟才起来。

      下楼时其余人已经在餐桌边坐好了,挑了两个连在一起的空位坐下,她试图把手从李惨绿手里扯出来。

      李惨绿应当是困麻了,闭着眼睛不肯睁开,嘟囔着不想上班,“谁家少爷上班。”

      觉得好笑,要说点什么,抬头时却在齐燕华身边看见一张有熟人模样的脸。

      金戈铁马的气息拂去,是李敏衡的样子。

      “你爸爸来了。”她挺直腰杆,面带微笑,小声提醒。

      李惨绿闭着眼,点头,“哦。”

      早饭正好在那刻上桌,李惨绿张开嘴,“啊。”

      她不知道李惨绿是条件反射要喂她还是要让她喂他。

      或许是昨夜剖白剖出了小孩心性?早知道连夜回他们的小窝去了。

      塞了李惨绿一嘴苦苣,正要自己吃肉就又听见一声啊。

      尴尬抬眼,其余人安详吃着饭,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们。

      寄希望于往日吵吵嚷嚷的二哥三哥,她眼珠子刚转,商语迟就把头埋进碗里。

      好在秋月白就坐在身边,轻轻踢了人一脚,她目光诚恳,而秋月白目光躲闪。

      “啊。”李惨绿张开嘴。

      她愤怒地从秋月白盘子里叉了根鲜红的辣椒出来。

      然后李敏进开口了,声音沉沉:“李芒种。”

      把扎着辣椒的叉子递到秋月白嘴边,她朝秋月白抛眼神。

      秋月白瞎了一样。

      伸手要掐人,身边传来一声咚,是李惨绿直接趴下开睡了。

      商语迟空了的碗晃了两下,她无语,破例在餐桌上拿手机出来看,pupu早早就发来消息,问她可有时间。

      怕自己早起的精力只能续航到下午,便找pupu约了午饭,pupu挑了家天妇罗店。

      日料里头她就爱吃纯生的,天妇罗她反而吃得少,要吃也是吃溏心的。pupu则对食物无感,她的胃口在缅甸被热没了。

      所以坐下的第一件事是相视一笑点玄米茶喝。

      “这里方便谈事。”

      服务员送上免费的提拉米苏,她想到放纵的夜晚,笑着接过道谢,问,“什么事啊。”

      “我……”pupu侧过头,“我妈妈家里有个侄女找不到顺心的工作。”

      “我知道你不喜欢因为对你有所求才叫你出来,你会觉得你像冤大头。”pupu说着自嘲一笑。

      “但在电话里讲,感觉更怪。”

      “你要是生气的话,我就把话收回好不好。”

      她确实不喜欢跟太有目的性的人交朋友。

      似乎她只是金钱的化身而非人。

      可当回忆起无忧无虑的夏日,为自己两位父亲不对等的身份和流言蜚语困扰时,上位者是那样对她说的:

      “亲爱的,当你走在街上,想要陌生人面带微笑时,你在向ta索取情绪价值。”

      “但是你们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而我们,在相爱。”

      “所以我给我们甜心先生的必然会比给陌生人更多很多,对吧。”

      “看看我们周围的朋友们,我们互相给予,但没人去计较付出是否为等同的,这一行为的唯一目的是让我们在意的人开心。”

      “而且,物质上的付出,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是比呼吸还简单的事啊。”

      而我想起我的解琟,甜心的先生,想起我们所到之处贬低的眼神,窃窃私语,想起被无视仍要笑的你,想起被拓上性而剥夺爱的你,没人知道你从赣省的小镇走到耶鲁有多难。

      “我当然生气,你应该直接去我基金会让他们给你的亲戚安排工作,如果有人阻拦,你就说你是我的好朋友,如果他们还阻拦,你就该来找我,然后我把他们开掉。”握住pupu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她说。

      “如果连我最不重要的东西你都不敢用,那我们算什么朋友。”

      “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冤大头,我是你的朋友。”

      pupu疲倦点头,说谢谢,“随便安排个别太累的,工资按青琐最低工资标准来就好,我又不是她妈。”

      也点头,她发消息让助理找个用处不大的后勤的位置给pupu表妹。

      快乐地吃完饭,送pupu回学校,pupu问说你周末是不是要去老宅。

      “可能吧,确实该去见见长辈了。”

      “别乱吃东西。”

      “你昨天就说过啦,真的那么不讲卫生吗。”

      “关系户啊,能有什么办法。”pupu耸肩。

      找了个酒店睡了会儿,起来时宣正仪正坐在床边玩手机,天边的颜色,蓝粉橙渐变,天黑了。

      “晚上去哪玩。”她走进盥洗室洗脸。

      宣正仪说别去水边都好,“你猜我吃了几天蛇,想起来就反胃。”

      她捧腹大笑。

      说出去玩,不过是约了几个惦记她身体的朋友找家酒吧听吵闹。

      后来连橙色粉色都没有了,深蓝的天盖下来,她去阳台吹风,风打在脸上,楼下车流吵闹,她觉得怅然。

      喜欢华丽热闹繁花锦簇的风格,厚重天鹅绒下要有见不得光的空间,即使有个人很可怜很可怜死在其间,其它人也能心无旁骛继续欢乐。

      只要不散场都好。

      记得儿时与宣正仪说那心声,跟宣正仪说出去玩的时候一定要带上她,至少知会她一声。

      那样的习惯好像也就在跟泽法在一块儿的时候中断过。

      专门约在一个整顿过的会所,朋友美人在怀,低度数的酒和无酒精饮料摆了整桌,烟都无。

      聊儿时的事聊到一半,一群人就着嘲笑她当初一掷千金搞选秀的劲儿聊起新上手的女星,席间正好有个东南亚女星,于是话题一歪,开始了玄学。

      叽叽喳喳八卦了好一通圈内谁谁请了什么神,多魔怔。

      “诶,礼哥他对头,那个谁最近在嫖|尸来着,好像说能吸运气。”

      一群人一起倒吸气,“太重口味了吧。”

      “什么我哥对头,人没名字啊。”宣正仪十分不满地说。

      “那不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嘛。”

      “听说就在这家会所里,这边不有个冰室嘛。”

      “不是刚整改过吗?”

      说话的人觑眼她,“跟那天晚上没关系的还好。”

      低度数的酒喝嗨了,要去探险,她瞧眼宣正仪,宣正仪才摇头,就被揽了过去。

      她倒是无所谓,迪拜那边玩得更花的多了去了。

      前行路上低头看手机,一个消息进来,说家里姑娘去泰国玩,电话联系不上了。

      她在东南亚人脉广,有渠道的人找她救人是常见的事。

      打电话给人托找人,又打电话给联系不上的女孩,冷气扑面,她抬头,看着满室双手交叉在胸前的黑长直漂亮女孩,有点想笑。

      机械音说着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靠近立着的冰棺,看见一张不接电话的脸。

      原来在这,原来遇害了。

      时人不识余心乐,将谓偷闲学少年,余心乐,原来在这儿。

      “这首诗是程颢写的,程门立雪你知道吗,这两个程是亲兄弟。”

      现在知道了。

      狐朋狗友们的惊呼3D环绕,她转过头,对服务生说:“劳烦带我们去找老板。”

      摁下宣正仪的手,她扬眉,“认得我这张脸吗,不认识应该知道月买茶这个名字吧。”

      被请进最好的包厢,里头不是小叔就是大哥,看眼气定神闲喝酒的谢庭玉和与别人用英语调侃小朋友们郊游到这儿的阿什利.哈维,她另起一椅入座。

      有人走到谢庭玉身边说他们打哪儿来的,谢庭玉放下酒杯,蹙眉,“去那种地方做什么,感冒了怎么办。”

      “比不得你好死人地方。”她皱眉,“那些人谁的。”

      “我对死人没兴趣。”谢庭玉耸耸肩。

      “就你喜欢黑长直。”

      有人反应过来,说那是个泰国人带来的,“那天晚上跟你说你没认真听就应了,这下惹妹妹生气了吧。”

      谢庭玉笑了声,歪头看住她,“那你是来做正义使者的?”

      “没,问问人怎么运进来的。”她说,“搞了几个克隆人看看能不能融入社会。”

      “记得报备。”谢庭玉侧头,问阿什利.哈维说科学院是不是和他家签了AI的协议。

      “我记得你往里头砸了好多钱。”

      “零花钱而已。”她轻飘飘道。

      “那批里头有个我认识的,等会儿我带走。”

      大人们不大高兴地抬眉,好在应了下来,知道泰国人要来了,他们就着人把她要的人运上来。

      拿人家东西得让人知道是什么。

      欢快继续,小辈们放开了玩,谢庭玉出去打电话,她听了两嘴,是在报警。

      门打开,泰国人进来,她认得那人,枪械背景,杀人越货的事没少干,加西亚.加西亚用那人形容蠢。

      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合作能让屋子里清高的少爷们组团跟他谈。

      阿什利.哈维开口用英语讨要人,泰国人看过来,阿什利.哈维用外套盖住她。

      泰国人允许了。

      她知道一定要让渡些什么。

      人运进来,冰棺大喇喇摆在波斯地毯上,无人惊讶。

      酒过三巡,才意识到那场合作跟自己有关。那千亿美金的军火里,有些高科技落到了那人手上。

      加西亚.加西亚刻意的投诚,不过那人跟老牌毒枭佛朗哥走得近,怎么看都有问题。

      偏偏山鹰会还有点把柄在那人手上。

      她讨厌阿什利跟蠢货谈判还落下乘的模样。

      屁用没有只有运气的墙头草,偏偏还拔不掉。

      掀开阿什利的外套,她站起来要走。

      冰棺里的人也站起来,拿枪抵住泰国人的头。

      “缉毒警办案!”

      唔哩唔哩声爆发,她掀起眼皮,是两件事,又有尸体在运东西。

      “真是有你在的地方就有……”阿什利.哈维笑了声,与余心乐说,“那个人交给我吧,我妹妹很担心你。你先过来。”

      余心乐愣了下,她走上前去拿下她的枪,说:“以后好歹跟你妈说一声。”

      泰国人嘴里喊着什么外|交,门被踹了下,她扬眉,“I don't care。”

      门被踹开,阿什利.哈维起身,举起手,满室的警察看到她都愣了下。

      “我纯路过。”她扣下扳机。

      泰国人被橡皮弹打得嚎叫,觉得无聊,她把枪扔开。

      被请下楼,商语迟开着车,后座是齐燕华,在开视频会议。

      手机叮咚作响,她低头看了眼,罗瑟勒姆市的事愈演愈烈,牵扯到了很多地方,甚至有Anne和山鹰会。

      金字塔形状的剥削,她思考着,提炼出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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