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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平淡而幸福。 “我真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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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余燧一直在打量吴郁。
吴郁觉得有些好笑,便直接问他道:“看着我干什么?”
余燧踌躇了一下,才说:“我只是在想,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想知道啊?”吴郁故意道,“那你过来一点。”
余燧便真的靠过去了,耳朵贴在吴郁的唇边。
吴郁呼吸间的热气喷在他的脖颈间:“就不告诉你。”
说完吴郁看着他,大笑出声来,就像是小孩子恶作剧得逞了一样得意。
余燧先是无语,反应过来之后在吴郁的腰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真是胆子肥了,回去之后再收拾你。”
“嗯?你要怎么收拾我?”吴郁歪头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挑衅一般看着他。
余燧忍不去了,直接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在外面呢!”吴郁瞬间没有了刚才的气势,逃也一般上了车。
余燧也忍不住大笑,直到这一刻,这一段时间里他时时刻刻悬着的心,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晚上想吃什么?”
“嗯,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手打鱼丸,包心馅儿的,还要吃清炒河虾虾仁。”
“没问题,之前鸡汤没喝上,我昨天又炖上了,回家放点枸杞和虫草,先喝一碗鸡汤。”
清明时节,吴郁特意避开了刘玏一家和刘莹,下午带着吴郁一起,去祭拜刘玉成。
“外公,”吴郁的神情依旧带着悲伤,眼底却有释然的神色,“你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就像你一直以来希望的一样。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让吴郁看得很不习惯,他蹲下身,将带来的花束放在墓碑前。又仔细用带来的湿巾仔细擦拭干净墓碑,这才站起身来。
“其实那个时候在疗养院,外公就已经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了吧?”吴郁没有看余燧,只是轻声问道。
“嗯,”余燧也没有隐瞒,“他很关心你,自然能察觉到我跟你的关系。”
吴郁很想哭,但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自忍耐住了。
就像那天在外公的遗体面前,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提醒他。
“眼泪不能滴在亲人的身上,否则他们会舍不得走的。”那个年轻女生的声音很低,看向吴郁的时候,却带着一种不符合她年龄的悲悯。
“走吧,时间不早了。”
他一步一步地离开刘玉成的墓碑,好似一步一步地走出至亲死亡带给他的阴霾。吴郁知道他还会来到这里,但是那个时候,他的心境一定和以往大不相同。
从那天之后,吴郁和余燧的生活好像完全回到了曾经的模样。
余燧被烫伤的小腿愈合之后留下一块伤疤,吴郁看着心疼,每天都仔细给他涂药,虽然余燧说没必要,但是吴郁一直坚持。
他们依旧每天在前一天晚上商量好要吃什么,第二天吴郁出门买菜,余燧回家后两人一起吃饭。吃完饭就去散步,要是碰上天气不好,两人就去健身房锻炼,或者去游泳馆游泳。
余燧不会游泳,但是吴郁从小就精通水性,于是他手把手教余燧下水,结果余燧学得很笨拙,花了很久才学会。吴郁就经常拿这件事情嘲笑他,结果嘛……
自然是次次被床上被欺负到求饶。
遇到周末或者假期,他们两人就去骑行,环湖公路也好,周边山路也好,都玩得很痛快。甚至两人还计划余燧接下来的年假,一起出国,去国外一条风景很好的路线骑行。
或许是因为这种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实在太让人觉得治愈了,吴郁觉得这大半年的时间自己的心神都变得平和了起来。从前那些让他觉得永远无法忘怀的伤害,似乎都变成了一帧一帧模糊的照片,他连再去回看的兴致都没有。
这天他们在游泳馆游泳的时候,两人比蝶泳一千米,吴郁又毫无悬念地赢了余燧,心情正好。回去的路上吴郁还在说笑,就接到了刘玏的电话。
吴郁不知道刘玏为什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但是他知道刘玏的性格,没什么大事,他是不会轻易联系自己的。
“喂,舅舅,这么晚了,什么事?”吴郁还是接了这个电话,开口和刘玏打了个招呼。
“小郁,你睡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吴郁有些不解,明明知道不晚了,为什么刘玏还特意打电话过来?
“还没呢,”见正在开车的余燧从后视镜里看向自己,吴郁示意他安心,“有什么事吗?”
刘玏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沉默了一会,道:“你爸妈这段时间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听到这句话,吴郁的态度一下就变冷了。
“舅舅,你是知道的,我妈早就说过,她就当我死了。这几年,你什么时候看到过我和她有过联系?”
“我知道你爸妈实在不是个东西,”刘玏长叹了一声,“但是现在,你爸妈不知道为了谁闹起来,你爸说你说你妈出轨,你妈说你爸发疯,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你妈说要离婚,但你爸坚持不肯,你妈就嘲讽他是不是舍不得财产分割,说这公司是她一手经营的,你爸没份……”
听完这段话,吴郁先是无语,之后觉得荒谬得好笑,最后真的笑出声来。
听得出来刘玏也实在是被他这对奇葩父母搞得十分糟心,一开口就将这些烂糟事一股脑地吐了出来。
“舅舅,”吴郁慢条斯理道,“你是知道我家那些事情的,我爸从我几岁开始,就开始怀疑我妈出轨了?他两为这个吵架,还值得你特意打个电话给我?要我说,你就别管了,让他们去吵吧。”
“可是这次,你爸妈闹得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家里的亲戚都知道了。”刘玏道,“我只是觉得,他们要真是离婚了,你也应该知道。”
“那就离婚呗,”吴郁觉得这对夫妻纠缠这么多年,早就该离婚了,“反正我也长大了,至于财产分割,法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他听起来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好吧,”刘玏也不再多说,“只是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是因为你妈跟我说,她这几天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让我给她介绍几个靠谱的安保公司。欸,其实……”
“舅舅,不用说了。”吴郁打断了他的话,“你是知道我和我爸妈的关系的,既然他们能当我死了,我也能当他们已经死了。就这样吧。”
说完,吴郁没有再等他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你舅舅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余燧握着方向盘,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吴郁的笑容带着几分扭曲,“就是说我那对吵了几十年的爹妈,终于要结束这段孽缘,要离婚了。”
“……”
余燧知道他的心结,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回到家之后,吴郁早早就说困了要睡觉,自己洗漱完上床了。可是余燧睡上去之后,却发现他翻来覆去的,像是格外烦心。
余燧想了想,将人半抱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吴郁再动来动去。
“想不想和我说说话?”他轻声问道,带着怜爱吻了吻怀里的人的额头。
“没什么好说的,”吴郁依旧是郁郁寡欢,“他们……不值得我在意。”
言语之中,到底带着无法掩藏的恨意。
余燧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也不多劝,“那就别去想。”
“我也不想去想,”吴郁的语气苦涩,“可是越是想让自己不去想,就越放不下,我真的……”
“我真的很恨他们。”
怎么能不恨呢。
“我小时候无数次祈祷过他们离婚,只要他们离婚了,我就拉开那个让我窒息的家了。可他们不,他们折磨彼此就算了,还非得折磨我。现在我好不容易能放下了,我舅舅居然还话里话外让我劝和他们别离婚?”
“我真不知道我舅舅在想什么。”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吴郁的脸色总算好了一点。
“或许他只是想让你做好心理准备吧,毕竟,这也是大事……”
余燧绞尽脑汁,也只想出了这么干巴巴的一句话来。
吴郁气乐了:“你信不信,哪天他们真离婚了,我第一个去放鞭炮。”
“噗嗤。”余燧想了下这画面,也忍不住笑了。
这下吴郁不乐意了,捶了他胸口一下:“你笑什么?看我还不够惨是吧?”
“好好好,是我不对,”余燧求饶道,“我不该笑,嗯,到时候我陪你去放鞭炮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吴郁满意了,说了这么一大通,他胸口憋闷着的郁气也散了不少,想着明天余燧还要上班,“快睡吧,不跟你说了。”
这件事就像一个不和谐的插曲,让吴郁闷闷不乐了好几天。不过也只是这样了。余燧只好每天想着办法引开他注意力,一有时间就拿着平板和吴郁讨论去国外旅游的攻略,吴郁的心情这才慢慢好起来。
余燧见了,这才松了口气。
或许吴郁是真的不在意这件事,情绪消散之后就抛之脑后了,就像他之前说的,说不定他父母真离婚了,他还真会去放一挂鞭炮,去去这么多年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