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睡前读物 环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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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岛的冬天总是一阵晴，一阵寒，寒的时候连阳光也刺骨，晴的时候连风也躁动。
“运动会什么时候举行来着？”江厌转了转脖子，没睡好。
“去年好像是十一月五六号吧，今年应该也大差不差。”周悸努力回忆着，只能想起操场上尖锐的枪响和谭宰卿跨线的疾风。
“我、我听班长说，说是下下周四。”沈林弱弱的说。
这个下下周四，是下周四还是下下周四呢。
江厌不合时宜的想。
“放学去跑几圈。”
“不要啊！这么热，大少爷你不嫌我还嫌呢。”
“再磨叽就把你藏在我房间的零食给谭宰卿。”
“……”
周悸：“算你狠。”
要是那些零食被谭某人抓包……周悸不能细想，一想就一阵后怕。
——
和周悸两个混子终于混到下课，前五分钟两个人就已经撑不下去，提前把课本收了起来，眼巴巴的望着时间。
喧嚣的放学时间，操场一览无余，时不时有几个打球的学生欢呼尖叫。
在跑道上时，江厌隐隐约约感觉好像视线在注视着他。
可能是一些不认识的同学吧。
江厌有点烦躁。
他把不情不愿的周悸给拉回去，懒得分开，直接蹭上了周悸的车。
车上不算安静，周悸和谭宰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谭宰卿：“你怎么没一起运动。”
周悸别说运动了，连留下来都是被胁迫连带威逼利诱，能安分待在那里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周悸：“我听见我的游戏在家里焦急的呼唤。”
江厌：“……”
你那玩了三百四十一次的超级飞车还没放弃吗？
谭宰卿似是无语言对，闭上眼睡觉。
到了目的地，周悸果然是一下车就直奔游戏间。
脚下生风，神情焦急，颇具新皇登基风范，连带两个小太监。
两个不知名姓的太监则在后边慢悠悠的走着。
“没把人搞进医院吧。”谭宰卿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慢吞吞发问。
“想什么呢你。”
谭宰卿懒洋洋一哂：“你也有今天。”
江厌往他身上打了一巴掌：“少来。”
等吃过饭，江厌有些蠢蠢欲动。
已经太久没碰车，江厌有点想念那种生死一线的感觉。
心跳更快，情绪比平时更加高涨。
带来的后遗症也很明显，平常更容易感受到精神上的空虚。
比较那种感觉会上瘾。
江厌洗完澡对着桌上的手机发着呆，看着眼前的黑色头像。
片刻后，还是没忍住点开。
江厌：在干什么？
江厌：皇帝驾到.jpg
看着聊天框里的独一份的皇帝，江厌笑了下。
江厌：快理我。
江厌还没来得及继续输出，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沈景湛（J）：洗澡。勿扰。
江厌莫名感觉牙有些痒。
他继续打字道：你知道洗澡没有跟人打视频很容易溺水吗？
沈景湛不知道已不已读，反正不回。
江厌磨了磨牙。
江厌：看看
江厌：不要那么不好意思，我们都是睡过的关系了。
沈景湛：太阳下山不代表你不是白日梦。
江厌：非也
江厌：其实你家床单是我的化身。
江厌继续胡诌：每天晚上十二点，月圆之时我总是会感受到一股难言的燥热。
江厌：然后我就穿越到了你家床单的身上。
江厌：你每次都把我睡在身下。
江厌：我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沈景湛：。
正当江厌还要继续胡说八道的时候，手机突然一响。
“J邀请您和他一起视频通话”
接通。挂断。
江厌难得愣在了那里，等反应过来，手已经比脑子先一步反应按了挂断。
沈景湛：不是要视频？
江厌：……
江厌难得语塞，输入一多分钟仍然停留在键盘页面。
面上仍然镇定自若，房间没开窗，先感受到燥热的是泛红的耳尖。
江厌嫌烫手，丢垃圾一样把手机丢到床上。
他拉开窗户，揪着长到窗沿处的枝叶，带着枝干在月光下窸窸窣窣。
院子里听到动静以为闹老鼠的林文：……
在此后的几十年，林文一直以为老板中了邪，才会在大晚上把窗户打开一边欢迎蚊子的到来，一边对着樱树苦大仇深。
当然，此乃后话。
现在，他的老板已经回到床上，重新拿起了烫手山芋。
江厌抓了把头发。
一滴水落在屏幕上。
——“您已向对方拨打视频通话，等待接听中”
！！！！！！！！！！！！！！！！！！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手指按到挂断的前一秒，屏幕上已然出现某个人心心念念的脸。
于是手指触碰的不再是红色信号，江厌还在颤抖的手指覆上那颗夺目的黑痣。
瞳孔和心跳在刹那间放大。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瞳孔里只盛满一个人的倒影。
“……”江厌张开口，没想到太紧张失了声。
“嗯？”
沈景湛开了不知道哪里的灯，屏幕中的脸瞬间拔亮。
透过屏幕看，沈景湛的脸更加立体，阴影落在一侧，灯光柔和了线条，平常冷峻的一个人反而显得温柔。
江厌甚至感觉自己幻视了面前的人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
太犯规了。
江厌心道。
目光所及是在灯光下突出的泪痣，沾了水的反光，每个闪动间夺目。
黑曜石也不及这千万分之一的美感。
江厌咳了两声找回声音：“不是说在洗澡？”
干涩沙哑。
沈景湛抬起眼和他对视：“那怎么挂断了。”
怎么，挂断，了。
哈哈。
我说我是手滑你会信吗。
“谁知道。”
江厌倒打一耙，宁死不屈：“难道不是你先挂的吗。”
“我刚想接呢结果就显示已挂断。最近老有这种bug。”
没错。
某软件出的bug关他什么事。
“嗯。”
刚洗完澡，沈景湛不再像平日里那么冷冰冰，连嗓音也带着慵懒的沙哑。
低沉抓耳。
江厌感觉耳朵痒痒的，不动声色的拿远了手机。
“你才洗完澡？”
“很可惜，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沈景湛很明显的顿了一下。
“我已经洗完了。”
江厌：“……”
失望搓手.jpg
洗完就好，洗完就好。
他怕看就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你……”
江厌卡了一下，忘记了要说什么，只能没话找话：“那你现在要去睡觉了吗。”
沈景湛手一动：“时间还早。”
伴随着书页翻过的声音。
江厌这才发觉沈景湛手里拿着本书：“你看的什么书啊。”
看不出来沈景湛还是个会看小说的人。
沈景湛：“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中文译本。”
。。。。。。
彳亍口巴。
是他愚蠢了，居然对这个机器人抱有一丝人类的希望。
这种没意思干巴巴的外国文学诗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江厌：“那你读给我听吧，我好无聊啊沈哥哥。”
沈景湛抬起头看他一眼，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再叫一声。”
江厌没注意，故意夹着嗓子：“沈景湛哥哥，行行好给亲爱的读一会呗～”
听起来阴阳怪气，不像在叫哥哥，反倒像在蓄意报复。
他听到某人轻笑一声，从耳机一路共鸣，连心脏也共振。
片刻后，沈景湛干净清和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沈景湛即便看的是译本，却仍然朗读着原文。
江厌悄咪咪挪出镜头外，打了个哈欠。
到视频后半段，江厌已经意识模糊，连沈景湛什么时候停下的声音都没有注意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睡前读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