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笔上的香味、血液和爱欲 贺宁觉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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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不能把这个送我？”贺宁指了指她手里的便签本。
“当然可以，你不嫌弃就行。”
这些没几个钱的漂亮废物她还不好意思送给别人呢，难得贺宁向她讨要。
“哦对，还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郁慎又开口，“下周末乐队的演出取消了，估计一直到下个月都不用上班了。”
贺宁眼睛微瞪：“啊？怎么了吗？”
“店里要重新装修……当然，这是对外的说辞。其实是kk姐和小枣姐吵架了，这两天闹分手呢，一来二去就关店了。”
小枣是她们野鹊乐队的吉他手，某种程度上可以说，kk就是为了小枣才在店里组建了这个乐队的，爱人的梦想，也在她的计划里。
郁慎轻叹一声。
“发生什么了吗？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贺宁顺口就问下去了，“我还见她们朋友圈发了出去自驾游的照片呢。”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因为要不要跟家里人出柜的问题吧。反正她们这次吵得挺凶的，估计要和好还得一段时间呢，所以我就闲下来了。不过还好，我有存款，就算一个月没工资也吃得起饭。”
郁慎心下调侃自己就没这种烦恼——郁乔是知道她的性取向的，虽然她当年出柜的方式实在不大体面。
“那你周末可以跟我回家吃饭呀，我家里就我妈和我两个人，她很随和的，你肯定不会觉得尴尬。”
“好。”郁慎笑笑应下，尾音微微拉长。
不知道贺宁的家人会是怎样的性格，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的女儿，有时候似乎呆呆的，有时候又狡黠如狐，不知道……贺宁将来会不会跟家里人出柜。
想得有些太远了……
“所以你准备让我陪你去哪？”
郁慎神秘扬唇：“去了你就知道了。”
直到某个周六的黄昏日落时，贺宁站在这家店门口，她才知道郁慎今天要做什么。
“你……要穿孔吗？”
贺宁虽然见过郁慎戴眉钉唇钉，但她还没亲眼见过穿孔的过程呢。
“嗯，之前就有这个打算，一直耽搁着，现在才有时间了。”她点了点自己的嘴巴，“准备打个舌钉，这个养起来比较费时间，之前因为要唱歌所以就歇了这个想法，最近休假刚好可以养，而且现在天气凉了，也不容易发炎。”
“嘶……”贺宁缩了缩舌头，“会……会麻醉吗？”
郁慎被贺宁那皱着脸的表情给逗笑了，“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去做手术。”
“那不会痛死吗？针这样穿过去……”
“还好吧，可能我对疼痛比较耐受。”郁慎回忆了一下自己以前的经验这样说道。
她拉着贺宁进了店，“你怕什么呀，又不会疼着你，你在旁边等我就好了，很快的。”
穿孔师是郁慎的老熟人了，前面几次都是这位女士帮她穿的，她手法很好，动作也麻利，能最大程度让客人少些难受。
看着两人稍稍寒暄几句，顺便带着她选等会要戴的舌钉饰品，贺宁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她其实有些紧张。
虽然却如郁慎所说，疼不在她身上，但贺宁还是有些微微的心头发紧。
再怎样嘴巴总归是比较隐私的……想来想去，贺宁觉得自己可能是个老古董，她居然因为这件事情，心里有些吃味。
哪来的资格呀？
她忽地想起那天在咖啡馆的时候，郁慎借给自己的那支油性笔，按动款的，她握在手里做了很久的题才递到自己手上。
从笔杆上涂料的磨损程度可以见得，这是她的常用笔。
鬼使神差的，趁郁慎低头的空隙，贺宁将笔往自己的鼻尖贴近了些。
那上面残留着她护手霜的香气。
郁慎从来就是这样细致的人，她的手是热的，心也是，她涂护手霜的时候会也捧着贺宁的手帮她涂，就像她会注意到贺宁那总是习惯性干裂的唇一样。
那时候贺宁会一遍遍想，追人到底是个什么追法？要是生活也像演电影就好了，主人公会在某个晴天或雨天，某个清晨或午后，某个意乱情迷的瞬间十指交握，唇齿相接。
但这总归不现实，就算她如此渴望着郁慎的唇，也终究只能在某个写稿的间隙抬眼描摹，望梅止渴。
她想学着网络上的教程，制造不经意的肢体触碰、说些似是而非的暧昧言语……可夕阳西下，两个影子交叠之时，她的手也只敢碰了碰影子的轮廓。
算了，贺宁觉得自己要是再经历一次郁慎的“game over”，她就真没法再死皮赖脸争取一次机会了，嗯……其实也说不准。
“行，那你直接坐这里吧。”
穿孔师的声音打散了贺宁蛛网般的思绪。郁慎已经漱好口了。
她想低头玩玩自己的衣服，却发现这被她攥的皱皱巴巴的衬衣下摆实在没什么意思，只好抬头看向郁慎。这才发现那人也在看她。
“没事，就三五分钟的事情，你要是害怕的话就玩会手机。”
其实连三五分钟都用不了，郁慎穿孔的时候动作也和睡姿一样安稳，再加上这位女士的手艺不错，上次穿耳骨钉好像拢共也才一分多钟。
贺宁听话地抱着手机扣了扣，却连自己点进去什么软件都没仔细看，手指在屏幕上一通乱滑，耳边都是金属工具碰撞的叮当声。
她还是没忍住悄悄掀起眼皮。
看着那根针刺穿郁慎的舌头，看着她微不可察的缩了下脖子的动作，看着她努力仰着下巴滚动着喉咙不让涎液溢出来的样子，看着她纤细的脖子在纯黑的背景色下白得惹眼。
舌钉上的装饰物是一颗红色的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像一颗因穿刺而冒出来的血珠。
贺宁的脸颊可耻地烫了起来，她想移开目光，可那双眼睛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给攫住了，无论如何都难以做到。
好想把她藏起来。
那一刻，贺宁觉得自己像是个窥见宝物的恶龙，想把郁慎给藏进山洞里，除了自己，谁也看不见。
幻痛连带着某种隐秘的情感被这种臆想中的血腥气给激了出来，她脑中不自觉冒出许多碎片化的画面……忽地，她才猛然意识到，此时此刻，这般不合时宜的场所，她在渴望郁慎的吻，比以往更甚。
不是她们之前那种小打小闹的蜻蜓点水，而是绵长的、甘润的、狎昵的、不分彼此的，连着的那点猩红都纠缠在一起。
要紧紧相拥，要双手都陷入后背，要额头挨着额头，要呼吸声都叹在一起。
“发什么呆呢，我弄好了，是不是很快。”
一抬眼，郁慎已经站在她面前了，许是因为舌钉含在嘴里，她说话有些微微的含糊，此时半蹲着和贺宁的视线齐平。
刚刚还在工作的那位女士已经推着小车子进去里间了，偌大的空间瞬间只剩下她们两个。
“看看吗？”
说是询问，可这人却已经把舌尖探了出来，她牙齿抵着那抹红色给贺宁看。
窗外已经黑了下来，没办法，这个季节的天已经黑得很早了。
很应景的，店里的音响切了歌。
“好看的，很衬你。”
艳丽的、脆弱的，的确衬她。
贺宁只敢瞧了一眼，明明刚刚还在肆无忌惮地连看带想，现在就像个鹌鹑一样把脸缩起来了。
K-I-S-S-I-N-G.
Me and you were sitting in a tree.
Don't fxxk it up or you know I'm gonna freak.
音乐的鼓点一连串地锤在贺宁的理智上。
“你只扫了一眼就知道了？”郁慎坏心眼地凑近了些，她的声音甚至因为那点含糊和唇角扬起的弧度而变得有些甜。
K-I-L-L-I-N-G.
Kiss or kill kiss or kill.
“一眼就够了。”
其实刚刚已经看了很久了，但贺宁没敢说，她的幻想太下流了。
见贺宁耳朵薄红一片，郁慎笑出声，“我不逗你了，你等我付个钱咱们就走。”她还以为这人是被自己逗害羞的呢。
两个人并肩走在马路牙子上，清凉的晚风没压下贺宁的躁动。各种杂乱的画面在贺宁脑中轮番上演，她试图找点别的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那个创口……用不用涂什么药啊？能帮助恢复之类的。”
郁慎摇头：“倒是不用涂药，只不过这两天吃饭得注意，以稀饭这种为主。不能刷牙，用的漱口水也不能含酒精，其它就没什么了。日常维护用碘伏就可以了。”
“这样啊……刚刚，针穿过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跟打吊针一样吗？”贺宁还是没忍住问了句，她连耳洞都没穿过，实在难以想象。
“嗯……”郁慎想了想，“好像也不太一样，这个更像不小心咬到舌头的痛，紧接着一种簇拥着整个人的麻，舌头麻，头皮也在发麻。”
她尽力描述自己的感觉，不过似乎都没那么恰当，起码，咬舌头的痛是真的挺难受的，可这种痛，她其实并不排斥。
聊天间隙里，公车驶来，贺宁匆匆跟郁慎道别。
这天晚上似乎和别的夜晚没什么不同，但贺宁是带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入眠的，自然，那点艳色也被她带进了梦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