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烬澶

3、校霸的笨拙照料

　　校医拿出冰袋敷在谨安红肿的脚踝上，凉意瞬间驱散了部分灼热的痛感，谨安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睫毛微微颤抖。陆延站在旁边，双手依旧插兜，目光却死死盯着校医的动作，像是在监督什么重要任务，眉头始终没松开。“先冷敷十五分钟，再擦点活血化瘀的药膏，最近几天别剧烈运动。”“同学，我有个会要开，你先照顾一下这位同学，我先走了哈”
　　陆延“哦”了一声，弯腰去够桌子上的东西。他平日里拿惯了篮球、拳头，此刻捏着纤细的棉签，动作显得格外笨拙，手指僵硬得像是在做什么精细活。好不容易拿起碘伏瓶，拧盖子时太用力，瓶盖“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谨安脚边。陆延下意识弯腰去捡，起身时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桌上的冰袋晃了一下，大半冰水泼在了谨安的裤腿上，冰凉的触感让谨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更糟的是，他递棉签时没掌握好力度，棉签头蹭到了谨安脚踝的红肿处，尖锐的痛感让谨安瞬间皱紧眉头，眼眶唰地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嘶……”陆延的动作猛地顿住，看着谨安泛红的眼眶，脸上的别扭和僵硬瞬间被慌乱取代，声音都放轻了八度：“怎、怎么了？弄疼你了？”谨安摇摇头，声音带着点哭腔，却还是小声说：“没、没事，不怪你……”过了几秒，他才别扭地低下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另一根棉签，这次动作慢得不像话，指尖轻轻捏着棉签杆，生怕再弄疼谨安。
　　涂完药膏，陆延站起身，还想再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兄弟们催他回去打球的消息。他皱了皱眉，飞快地回复了一句“没空”，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转头对谨安说：“我送你回教室。”“不用了不用了！”谨安连忙摆手，“我自己可以慢慢走，你快去打球吧，别让他们等你。”“少废话。”陆延的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强硬，却还是弯腰扶住他的胳膊，“刚涂完药，想再崴一次？”谨安没办法，只能任由他扶着，一瘸一拐地往教室走。陆延的步伐放得很慢，始终配合着他的节奏，一只手稳稳地扶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时不时会下意识地护在他的腰侧，防止他摔倒。
　　走廊里偶尔有同学经过，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上前搭话。陆延浑然不觉，只顾着盯着谨安的脚步，直到把他安全送到座位上，才松了口气。“坐着别动，有事叫我。”陆延丢下这句话，转身想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道，“放学我送你回家。”谨安连忙说“不、不用了，我自己慢慢走回去就行，不用麻烦你了”“啧，我送你回去就行，哪有这么多废话”陆延的声音里带了些不耐烦，“好、好吧，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