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牵引》Tou

32、好贱的人......... 柔柔这几天

　　柔柔这几天在学校，总像少了点什么。
　　秦硕不在的日子，连空气都变得空落落的，她的心里有点不踏实，总觉得当时自己的话可能说得有点过分了.....
　　“除了秦硕，还有要请假的吗？”
　　文捷站在讲台上，指尖捏着一张白纸，语气平静但又那般威严。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哀嚎 ——“这咋比啊，对面比我们重多少去了......”
　　“我要请。”
　　柔柔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目光落在讲台上的人身上，眼底带着一丝恳求。
　　文捷只是淡淡点头，平静地在纸上落下她的名字，头也没抬地再问一句：
　　“还有人吗？”
　　嘤嘤嘤——嘻嘻哈哈——
　　后排立刻响起细碎的嬉笑与起哄，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耳边，只不过柔柔不怎么在乎，无视就行....
　　“好，安静，上课铃响了。”
　　文捷的脸一直冷着，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半分温度。
　　可偏偏，他是柔柔为数不多、还愿意撑着来学校的理由。
　　她喜欢他。
　　那种感觉几乎与生俱来，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第一次看见他睡着时——那双惺忪而又泛粉的眼眶在骨节分明的手边带着软弱的冷冽缓缓睁开......
　　——
　　咻——
　　操场的口哨声响起，柔柔穿着统一的运动服，站在休息区小心翼翼地眺望着远处的人群，但好心情不久，就被婉芯骤然出现的身影掐断——她的高马尾利落垂在肩后，手里捏着本子，大方又耀眼，和她这副怯生生的模样形成了对比。
　　“？”
　　柔柔扭扭捏捏的小动作让婉芯这时才注意到她。
　　婉芯压低帽檐，柔柔也慢慢走远，都害怕和对方发生什么口角。
　　“啧啧啧......一看就是装的！”
　　“怎么一点班级意识都没有.....就是，和这种人同班晦气死了....”
　　从休息区走过的一群人是张潮的姐妹，准确的来说，以前也是柔柔的姐妹。
　　柔柔把碎发别到耳后，比起那些扎人的议论，她更怕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被她们看得一清二楚。
　　婉芯被闲言吸引，斜斜瞥了她一眼，但却无法从她的脸上猜出她的心情——她在笑，但眼睛没弯。
　　哇哇哇！——
　　操场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阵震天欢呼。
　　婉芯只一眼，目光就牢牢钉在了文捷身上。
　　白色运动服，阳光下新戴了一顶白帽，干净得不像话。
　　文捷的身边站着好几个队员，却没有一个比他白，这么看来，他就像是丑小鸭里的白天鹅。
　　“.....”
　　柔柔的目光，轻轻落在婉芯的侧脸。视线顺着她的方向移到文捷身上，心口又是一阵细密的酸涩。
　　“你看不出来，婉芯也喜欢文捷？”
　　张潮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她有时真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硬挤在他们之间，却又控制不住地被文捷吸引。
　　柔柔灼热的目光让婉芯感到一阵后脊发凉，才猛地想起她喜欢文捷哥。婉芯慢慢从后面拿了一瓶水，假装自己只是有事才一直盯着他....
　　“？”
　　还没走到文捷的身边，婉芯的目光忽然被大门口的身影牢牢吸住——那是黑色短T的肖焕，他的后面跟了一群同样黑服的人，满身的伤痕像是荣耀一般，袒露在外面，而他旁边的李策则永远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看起来像□□份子进了校园一般。
　　“哎呀 ——”
　　婉芯看得有点入迷，不知不觉间撞到文捷的身上，反弹的力量让她有点失衡，被文捷轻轻揽腰扶住。
　　“糟了...”
　　婉芯立刻从他怀里弹开，装作活动一下筋骨，眼角趁机看向后方的柔柔。
　　“扭到了？”
　　文捷微凉的指尖轻轻覆在她后颈，两人骤然拉近拉近的距离让低着头的婉芯一时愣了愣。
　　“抱歉，没接好你...”
　　婉芯的脸被文捷拉到小腹前，那魅力的曲线再一次吸引了她的眼睛，她像失了魂一般，盯了很久，小手不受控制地慢慢抬了起来。
　　“！”
　　两侧几乎同时射来两道灼人的目光。
　　婉芯猛地蹲下身，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急忙把水递到他的眼前。
　　“我是来给你送水的。”
　　文捷眼中先是一怔，随即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还没等他开口道谢，婉芯就像只受惊的兔子，同手同脚地逃回休息区，脑袋不停地左右乱转，满是警惕。
　　“嗤——，操场有狼在？”
　　文捷笑着摇了摇头，拧开瓶盖，缓缓喝了一口水。
　　婉芯的脊背挺得笔直，站在休息区。方才匆匆一瞥，感觉柔柔脸上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怒气，但她还是搞不懂为什么她一直看着自己，还有自己明明感觉传来了两束目光.....
　　“心情好点了？”
　　“啊？，嗯。”
　　忽然，柔柔那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婉芯好奇地抬眼瞟去，心脏莫名漏了一拍。
　　“有事记得喊我...”
　　肖焕站在柔柔身边，手臂轻轻落在她发顶，动作放得极轻，指尖拂过发丝时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温柔。
　　“想不到...他还有这么文静的一面....”
　　婉芯的视线被肖焕后背的隆起吸引，那是在文捷身上没有的线条，一个极具力量感的三角形，在黑色短 T 的包裹下，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绷紧。
　　“那里也一样么....”
　　婉芯的心里打鼓，期待肖焕能够慢慢转过来，让她看清那片被布料紧紧贴着的小腹。
　　而上天好像也听到了她的心声————
　　那是一片坑坑洼洼，肌肉方块在紧绷的黑色布料上反而更加明显，形状怎么说？更凸、更紧凑、更野性.....
　　“看够了没有？”
　　肖焕的声音沉稳得像敲在石板上，瞬间将婉芯拉回现实。她这才惊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斜眼看变成斜身看.....
　　“没，没有。”
　　婉芯猛地抬头，想狡辩的话刚冲出口，就撞进肖焕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旁边的柔柔微微怔住，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让她更显窘迫。
　　“？”
　　“我是说！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婉芯的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又猛地压低，努力装作冷静礼貌的模样，狂升的心率却还在嘲笑自己偷看他被抓包的尴尬场景——“他是特工吗？怎么老是这么敏感......”
　　肖焕得逞的眼睛看向婉芯的脸，怎么说？有点好笑——她的刘海别在耳后，耳根连着脖颈都是红的，一直蔓延到脸上，而她从嘴里吐出的话语又是那般装模作样的冷静....镇定地红着脸，肖焕还真没见过。
　　“没事。”
　　他摆了摆手，自顾自走到婉芯旁边的货架上拿起一瓶水，随后便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朝着李策的方向走去，只留下婉芯在原地，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
　　休息区又落回先前的冷清，不同的是，柔柔那道黏在身上的注视终于消失了。她就那样低着头，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肩膀微微绷着，像揣了满肚子解不开的心事。
　　比赛拖了很久，直到哨声尖锐地划破空气 —— 二班战胜一班的消息传开，人群才浩浩荡荡地涌向休息区，嘈杂的脚步声瞬间填满了原本安静的角落。
　　“这是不是一班那个大小姐？”
　　“你说的是丢表的那个？...”
　　“啧，穿得这么紧，给谁看呢……”
　　旁人的窃窃私语让柔柔下意识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布料被攥得发皱，手里的水瓶也被握得咯吱响，而脸上却还是摆出那副标准的仪态。
　　“......”
　　婉芯靠在墙角，斜眼悄悄睨着她的动作，眼底翻涌着一丝说不清的别扭。
　　她一直觉得柔柔很坏，推乱自己的桌子，还想诬陷自己偷表。可此刻看着她被人围在中间指指点点，又总觉得对方只是过分喜欢文捷哥，心里总有种说不上的可惜......“就算是坏得很，也不需要这样惩罚吧....”
　　婉芯和她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都没有朋友。但她从未被人这般赤裸裸地议论过，那些话像带着刺，光听着都觉得难受。
　　“诶，你看，她的底裤漏出来了...嘻嘻嘻嘻...”
　　“她那个头发乱的，好像才睡醒....”
　　柔柔的额头瞬间沁出一层薄汗，她想喊个人来挡一下，让她悄悄整理一下，但哥哥距离自己那么远，喊一声怕是会抖得破音。
　　“没漏出来，她们骗你的。”
　　婉芯站得离她很远，声音不高，但柔柔还是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柔柔猛地撇过头，婉芯依旧正着脸，目光没落在她身上，只有嘴唇轻轻动着。
　　“你头发好好的，没有乱。”
　　柔柔的眼球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心里五味杂陈，感到特别地不适，就像被心善的人怜悯了那般可笑。
　　“柔柔，你今天居然还化了妆诶....”
　　张潮的声音猛地炸在耳边，带着一股刻意的亲昵，伴随着摸向脸颊的一根手指。
　　“！”
　　“你别离我这么近。” 柔柔猛地偏头躲开，眼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张潮斜睨着她，脸上却挂着和当初一起看篮球赛时一模一样的亲切笑容，反差得让人浑身不适。
　　“你在和婉芯说话？” 张潮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挑衅，慢悠悠地开口，“她是你情敌啊，柔柔？姐？”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柔柔的心里，让她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她到现在都搞不清楚，张潮为什么总是缠着自己，明明自己早就在她冷漠的话语下断了情分，而她却总是带着微微嫉妒的心理靠近自己、提醒自己，仿佛还放不下那段早已变质的姐妹情....
　　“你化给谁看啊？她/他知道么？”
　　张潮的声音又软又腻，却字字带着钩子。
　　抓！——
　　婉芯的手猛地伸过来，紧紧攥住了柔柔的手腕。她的指尖微凉，力道却很稳，眼底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虽然只听清了几个字，但张潮那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她大概能猜到对方想说什么。
　　“...婉——” 张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婉芯突然开口打断。
　　“花朵不绽，等你来摘？”
　　“！？”
　　“？”
　　婉芯的这句话像没煮熟的大米，又硬又生，砸在柔柔和张潮之间，让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天，我从哪个脑子凑出来的句子.....”婉芯的气势一下子弱了半截，但脸上还是硬撑着那副凶狠的样子，不肯示弱。
　　柔柔的表情微微僵住，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搞不懂自己推她的桌子、诬陷她偷表——“她是忘了吗？”
　　“切，被人卖帮数钱。”
　　张潮带着几句小声的谩骂走开，路过柔柔身边时，还故意朝她竖了个带着嘲讽的大拇指。
　　“好贱的人……” 婉芯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
　　可话音刚落，后背就猛地被柔柔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