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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巧合 男主布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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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漾穿着白色衬衫,一条浅蓝色牛仔裤,让人一眼看到。
有人碰到她,她侧了一下身,街边店铺灯光偏暗,看得出她皮肤洁白细腻,鼻子也很翘。
“所以我说嘛,大学没有以为的这么好。”丁镜拉着唐漾嘟囔:“那只是我一个人的大学。”
本来她一直满怀期待的,真正到那里和想的完全不一样,趁着没课,她买票过来找唐漾。
“先学会适应呗,一切都慢慢来。”
“没办法适应。”
“怎么说?”
“我很孤独伤心,如果有你陪我就好了。”
唐漾成绩那么好,那么喜欢建筑学,明明可以去一个好大学的。她们高中的关系特别好,唐漾像一束温柔月光,静静的照在别人身上,如果不是她爸爸欠债不让她上学的原因,她决定有更好的未来。
“行了行了。”丁镜心里想的什么都写在脸上,唐漾轻拍她的肩,笑着说:“你别担心我了,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守着婚介所挺好的,有时候能赚不少钱呢,我还准备找个兼职,成为富婆。你看开点,想问题别把自己绕进去,想自己有多孤独,孤独很多时候是成长的底色,还有就是不要轻易说伤心,这两个字分量很重。”
“是啊。”丁镜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不能多想,越想越绕,越绕越想。“今天不该出来,好大的风。”
她们两个都是披散着头发,丁镜的头发很长,这会正被风吹的乱七八糟。
“我去买头绳。”刚刚注意到旁边有个不大的便利店,应该会有发卡或头绳之类。
路过一辆墨黑色迈巴赫,后座窗户半开着,唐漾看过去的时候,玻璃缓缓升起。
她脚步下意识顿了半秒,车身边缘的镀铬线条都泛着低调的锐感,与路边斑驳的梧桐影撞在一起,硬生生划出一道阶层的分界。
车内很暗,什么看不清。
迈巴赫极平稳地向前滑出半米,随后便汇入了主干道的车流。
“唐漾?”丁镜喊她,“我们一起过去。”
“好。”
刚刚她明显感觉身上有一道视线,不算锐利,但让人后背发凉。
四月的雨一直下。
2008年下半年,全球经济危机爆发,全球股市下跌,全球经济急速下滑,中国楼市进入低迷期,十月中旬,国家划拨4万亿元进行经济刺激。
中国的房价从2008年开始调整,整体下跌幅度超过了30%。
此时宫修寅大量收购了土地和楼盘。
“寅哥,我们手上的土地怎么办?”阿凯拿着队里上交的报告单,问坐在台阶上的男人。
“等”宫修寅抽了口烟,烟灰落在屈起的一条腿上,他没理。
“确实是等,预估全球经济恢复的第一步是从房地产开始,不会太久。”白新成今年46岁,在队里年龄偏大,有很高的政治见解。
“我看很多事都告一段落了,济城的土地也收好了,阿寅你一直很忙,可以歇一段时间了。”顿了顿,看了看宫修寅,从这个角度看,还是有点像他母亲的,想到他的母亲,白新成眼睛晃了晃。
自从他打算脱离老爷子的控制,不容易他都是看在眼里的,脱离控制是一方面,自立门派也是一方面。再加上老爷子明里暗里阻挡他形成自己的势力,宫修寅已经不局限于某一层面地去垄断。
白新成活了大半辈子,可他不得不承认他看不懂宫修寅。
对于宫修寅来说,钱、权他都不差。反而更像是一种工具。有可以,没有也行。
如果非要说他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好像潜意识里他就是一种这样的人,一种不会停止的人,只会成为也只能成为任何人都无法控制的人。
“阿寅啊,据目前的形势来看,全球各国的中央银行接下来极有可能会推行一系列更为宽松的货币政策,自然是想要刺激经济,让其从当前的困境中尽快复苏过来。不过货币供应量大幅增加,很容易就会造成市场上的流动性过剩现象。过多的资金在市场上四处流动,却找不到合适的投资渠道。”
“有数,我在考虑租售比,中国人大多数炒股不看股息,同样,买房不看租售比。”
中国多数人买房子时也很少有人会去仔细研究租售比。大家似乎更看重股票价格的涨跌和房产市场的行情波动,而对于那些能够反映投资回报合理性的重要指标却常常视而不见。这种现象还真是挺有意思的,或多或少还是因为太急于追求短期的利益。
“对,阿寅你眼光确实长远,我会安排专家商讨租售比,咱们不以赌博的方式进行投资。很多人对这些专业的财务知识了解得还是不够深入,不管怎么说如果能多花点心思在租售比这类关键数据上,也许就能做出更为明智的投资决策。”
“你去办吧,不能一个劲的扎到房产,现在还不是歇的时候,新软科技方面,我会再安排些人。”男人站了起来,顺手用夹着烟的手拍走裤子上的烟灰屑,有些事,他得亲力亲为。
太阳升起的角度逐渐正东偏南,又是一个深秋。
12月,聂正选举成功。
新年,漫天飘着雪花。
唐漾把绿色头发染掉了,现在是黑长直,她从花店下班,今天客人很多,下班晚了些。
夏落要开车送她回去,唐漾笑笑:“不用,你休息吧落姐,还有一班车呢。”
“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
天色已经很暗了,透着轻薄的冷意。
回去要经过一道小道,这条道回家比较近,但是比较偏,又是土路,基本上没有人走,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路灯坏掉了。
城中村的设施跟不上,唐漾没怎么在意。
突然听到一段对话,那是一栋破房子里面传出来的。
“你个没脑子的蠢货,你不知道他是谁吗?宫修寅!惹上他,你祖宗八辈都得死!”
“我知道,这不已经惹上了吗,该死的!”
她听到了那三个字,恍惚了一下,唐漾不清楚是不是同名,之前听唐历山说过宫修寅这个名字,也隐约知道他做的是不正经的生意,尽管知道报警在这种情况下起不到实质作用,但她还是先用手机报了警。
里边并没有什么动静,在她的直觉中,宫修寅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不只是外在的能力,还有一种内在的让人琢磨不透的狠。
唐漾往前靠了些,捡了两个砖块,悄悄地进了那间老房子。
砖块抹在她手上,很凉很涩。借着头顶的一束烟花,她先是看见了半倚在角落里的宫修寅。他的一条腿曲着,手搭在上面,看着像是晕倒了。
还有另外两个男人,一个很瘦,一个很壮。
“到底怎么办?”那个瘦子问。
“你问我,我他妈怎么知道?上头也是没人了,派咱俩来干这事,要不是喷了他一枪迷雾,觉得他能躺在这吗?十个咱也不够。”
“上头就在那个隔村厂子里,离得近,把他弄到那边去。”
“你说我蠢,你他妈不蠢,你也说了他是谁,被他手下追踪到了怎么办啊,都是一个比一个狠,咱们直接玩完。”胖子妈的一声,“杀了他,老子不管了。不连累你,没你的事。”
黑暗中,宫修寅不动声色。
说完后,他直接拿起来手袋里的小刀,在靠近宫修寅颈部的地方上一瞄——
“你们在干什么?”声音清透,余声有些颤,“杀人犯法。”
拿刀的人吓得手一抖,反应过来是女孩的声音,扭了下头“别多管闲事,不然下一个杀的就是你,多杀一个没区别。”
“今天是新年夜,你们没有家人吗,你们家人肯定不希望你们做这种事,我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你们走吧。”唐漾说这话自己都不信,在后面的手都是抖的。
那人没理她,但是唐漾看到他握刀的手松动了些,“你们可以杀了他,然后再杀了我,然后呢?你们一辈子都也都不会轻松,你们仔细想想,对吗?”
又一束烟花在空中绽放,刚刚好在唐漾的正上方向,微微照到了她的眼眸她,很亮,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恐惧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爬满她的后背。怎么办,她不可能对付两个成年男人,看宫修寅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
“别听她在这啰嗦,她在拖延时间,动手。”
“要不咱……”
“我来”那瘦子直接一把夺过的刀,刺向宫修寅,就在碰到脖颈的那一刻,一个砖块精准的打到了他的手,“砰一咚一”
唐漾没有想到会那么精准,但显然惹怒了那人,瘦子拿刀反对向她。
“你找事儿是吧?”
唐漾在刀子刺过来的瞬间躲开。
那人速度太快,第二刀很快刺来。
那一瞬,身后的宫修寅已经起身。瘦子的头部被一肘重击,他倒在了地上,刀也落在地上。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宫修寅,嘴里嘟囔着不可能,还想拿起落在旁边的刀甩向宫修寅。
“蠢货。”
宫修寅猛的踢向他的太阳穴,那瘦子彻底昏死过去。
而在暗处的一十七也出来,把胖子摁在地上。
这本就是一场将计就计,套出对方窝点,省了大事。
挺好的,除了身上脏点,宫修寅嫌弃的看了眼白色衬衫上的泥灰。
唐漾吓得不轻,但很快调整好自己,“你没事吗?”
“没事。”
“哎哎哎。”一十七开口,“你不是那谁吗?咱们见过啊美女。”
借着月光,她认出一十七,“嗯见过。”
“哇你挺能耐的,我刚刚都替你捏把汗。”
半开玩笑的语气让唐漾放松,她笑笑,指了指地上的人,“他们怎么办,我报警了。”
一十七看向宫修寅。
“让警察来。”这两人没有利用价值了。
原本稍显静谧的城中村因为警车的到来打破平静,不少人都在等着跨零点没有睡,纷纷从各自家里出来,心想这大过年的出警也辛苦。
宫修寅和一十七已经走了,她简单对警察说了下经过,之后也回家。
她简单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睡不着。
“在干什么?”
二楼玻璃是可以推开的,唐漾没有上锁,看着被男人推开的玻璃,她皱眉。
宫修寅从窗台跳进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