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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放纵 许久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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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过后,安鸢萧才输入了她的回答。
萧:好。
果然她总是无法去遵守自己的承诺。
即使前不久才发誓,再也不要看见那个医生一眼。
在上课的间隙,安鸢萧翻看起了医生的朋友圈。
简洁、充满着工作日常,就像他的头像与取名风格一样,没有一点儿可以用来探寻他个人的信息。
果然幻觉和现实是有区别的。
安鸢萧清晰的回忆起自己前几次见到医生的反应,就好像隔着一片玻璃在看自己。
那产生的惧怕与厌恶情绪究竟是她自己在产生,还是那些潜藏在她身体的人格在恐惧着自己的消失?
老师的授课声在耳边徐徐响起带着平复人心的作用,引导着安鸢萧在知识的海洋中畅游。
可越是这般的头脑清醒,就越回想起自己曾表现出过的匪夷所思的模样。
那种情绪不自控的模样、那种茫然无主见的模样令安鸢萧厌恶。
当安鸢萧再次从这蓬勃的情绪中出来时,就发现自己已回到了宿舍。
眼前只有被撕开的塑料袋和空了的药瓶。
苦涩在口腔中蔓延,意识在脑海中昏沉,血液在身体中凝固。
安鸢萧现在唯一能做得就是尽力去抬起麻木而僵硬的手够桌面上的手机,去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寂静的校园,昏沉的病人被送往医院。
安鸢萧麻木地感受着自己的身躯在不同空间中移动,感受着温热的水流顺着导管不断冲刷着胃部,感受着迷乱的景象在眼中飞快浮过。
好难受……
好想……死……
不知过了多久,安鸢萧才感受到身体的宁静,脑海也不再是一片混乱。
安鸢萧静静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嗅闻着空气中飘荡的消毒水味,思考着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
还不等安鸢萧想出什么来,就被耳边细微的哭声吸引了注意力。
是她的母亲,那个外表柔弱而美丽的母亲。
她们是长得很相像的,认识她们的人都这样说。
而她的继父也是被这副外貌所吸引对她的母亲一见钟情,在相处之后更是深深的爱上了母亲的内心,不顾家人的反对义无反顾迎娶她的母亲。
甚至连她的弟弟,站在床前的那个可爱的小男孩都是在母亲和她的劝说下才拥有的。
安鸢萧的转醒带动了病房中所有生物的动作。
风轻轻抚过窗台、绿植自由的呼吸。
墨荷看着病床上的少女微微睁开的双眼,本就泪眼朦胧的双眼流得更凶了。
她的女儿、她可怜的女儿……
好不容易才从那般的地狱中逃出来,怎么偏偏还生了……生这样的病!
安恒在背后微微的搂住墨荷给予安慰。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继女从小听话、成绩优秀。
除了刚遇见那一会的营养不良和一些盖不住的伤痕之外,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就像别人家的孩子。
人们就这么沉默的对视着。
除了那个活泼的小男孩。
安成乐好奇的望着他的姐姐,不明白为什么姐姐只是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读了个书,再见到怎么就躺在病房里了?
他不敢问大人,可也知道姐姐现在应该是很难受的,就偷偷地握住姐姐放在被子里的手,想把自己身体的健康传过去。
或许这样姐姐就没有那么难受。
沉默的气氛被开门声所打破。
那门锁转动的声音将所有人的视线向门口引去。
连絮也就在这时走入了众人的视线。
精致的果篮被摆放在病床旁边,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被放置在花瓶中。
不一样,眼神与气质都不一样。
连絮细细的打量着眼前依旧面色苍白身体瘦弱的少女,从心底深处升起的兴奋感令他激动不已。
他能确认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安鸢萧——20岁的安鸢萧。
那么连絮之前见到的那一个,看过病的那一个就是安鸢萧的人格或者说她内心的幻觉。
如果没有看见今天这一位,连絮完全没有察觉到之前一直跟他接触的少女是一直处于急性期。
这一发现真是有趣!
不过,他的医术要想办法提高了。
连病人的身体状况都没有评判正确,何谈去治好一个病人呢?
安鸢萧当然也清楚的记得眼前这个医生,这一个令她十分印象深刻的医生。
果然抛掉那些许许多多的滤镜与情感来看,安鸢萧还是讨厌这个医生。
也就是只有她那个看着就一脸蠢相的人格会因为几块小小的甜点就放下对这个医生的厌恶,然后沉溺于甜蜜与美色的陷阱。
啊!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厌恶,真是莫名又其妙。
“连医生,你来啦!还带了这么多东西来看我们萧萧。”
墨荷擦了擦眼角的泪,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来迎接医生,她不想在女儿的医生面前失态。
“墨女士,你言重了。没能阻止……”
如山间溪流般的声音在病房中缓缓流淌。
安鸢萧听着耳边的交谈声只觉得厌烦,听着这极具有个人特性的声音总是给她一种领地被侵入地感受,就像被攻击了一样。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安鸢萧就愣了一下。
那个懦弱的、极易被收卖的东西不愧是她的人格,连对同一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不过,她可不会因所谓的个人情感就放弃这么好的资源,这般履历的医生说不定哪天就被调到或被邀请到她够不着的医院去,到那时候才后悔,就太可笑了。
连絮,这个貌美的医生他都那么主动了。
安鸢萧为什么还要去犹豫、去拒绝呢?
她闭眼感受着平静与排斥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在身体里乱窜,脑中回忆着这几天学到的知识。
呀……会计果然是个危险的学科。
在那模糊不清的知识点间,那几个进去的学长故事依旧清晰。
安鸢萧又请假了,带走了书本和一些衣服。
安鸢萧十分怀疑她的父母更想让她休学一年。
告别那座繁忙的大城市后。
唯一的联系就是她的亲亲舍友,还有连絮定时定点的吃药提醒与对她日常生活的密切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