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摇晃的怀表》蝶恋芳华

19、第十九章 你会是病人吗？ 陌生的

　　陌生的知识是多么的具有魅力啊！
　　安鸢萧如饥似渴地去学习那些知识，她不愿意一无所知的去依靠，被动的、无知的享受着连絮对她的治疗。
　　那种探索前所未知领域感觉令人痴迷，安鸢萧成功找到了第二种令她全身心投入而身体细微异样的事物。
　　海量的学习任务令安鸢萧拿不出一丝空闲，连给连絮的每日汇报也只是简单几字。
　　如果不是时不时出现的幻痛，安鸢萧都快忘了，她还是一位病人。
　　日复一日，周复一周。
　　从前安鸢萧嫌弃万分的无聊问诊，竟成了她唯一的放松时刻。
　　直到那清润的嗓音再一次提起催眠疗法，被安鸢萧遗忘在角落里的记忆才重新浮现出来。
　　“医生，为什么又要用催眠疗法？我学的知识里遇到过对精神分裂症病人使用催眠疗法是不太可行的。”
　　安鸢萧平静地说道，她在以浅薄的知识挑战医生的权威。
　　从前的秘密已经被挖掘的差不多了，除了那些不可说的部分，安鸢萧想不到还有什么是值得探查的、值得挖掘的。
　　她看着连絮蓄满笑意却不达眼底的双眼，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想得到一个答案。
　　这个念头一出来，安鸢萧自己都笑了。
　　她是来看医生，不是来演什么苦情剧女主，而且这是一个患者该对医生有的感想吗？
　　安鸢萧第一次抛弃一切滤镜去审视连絮，那初见的信任像风中的蛛丝一般脆弱。
　　“安女士，你是不信任我了吗？我不会害你的。”
　　连絮并没有回答安鸢萧的问题，而是抛了回去。
　　安鸢萧以沉默来回答。
　　她无法说信任，也无法说不信任。
　　她不知道连絮的目的，连絮也不如她一般劣迹斑斑。
　　安鸢萧最终还是应下了，虽然她完全可以拒绝。
　　回到学校，安鸢萧就又投入知识的海洋。
　　她要去寻找、寻找足以形容连絮的词语或病症。
　　安鸢萧从不信任无缘无故的善意，善意的背后总是标注着各色价格。
　　功夫总是不辜负有心人的，一个有趣的名词出现在安鸢萧的眼前——白衣骑士综合症或拯救者情结。
　　不完全相似却符合
　　她的医生是这样被她的脆弱、无助和病症吸引吗？
　　不管何时都会接通的电话，不用预约随时都可看诊，还有那些美味的甜点……
　　安鸢萧不确定，可她能去试探。
　　连絮，他会纵容的。
　　这不能是一个有意为之的行为，要自然的过渡。
　　“我的手习惯摸摸我的头，就打开记忆的河流
　　池塘边，总有几个好朋友
　　听蝉鸣，看宇宙
　　……”
　　“你好，安女士。”
　　“连絮，你会一直当我的主治医生吗？”
　　安鸢萧边翻开书边说道，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会的，我会一直治疗你。你一定会好的，安鸢萧。”
　　这是安鸢萧第一次听见连絮如此坚定的声音，透满了不容置疑的语气。
　　喳……还是有点不一样。
　　呣，或许连絮只是暂时没有表现出来。
　　安鸢萧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她要去学习更多的知识，为自己。
　　时间总是悄悄地从指缝间溜走。
　　当安鸢萧再一次从睡眠中清醒时，就又要去面对连絮的催眠疗法。
　　她是真的不知道连絮还想要问些什么东西出来，或者说想要什么东西来帮助他的治疗。
　　安鸢萧不知道，只能去等待连絮来揭开谜底。
　　躺上那张熟悉的躺椅，闻着熟悉的香薰，唇齿间糕点的软糯还没未散去。
　　眼前缓缓摇晃的怀表，将安鸢萧引入那汪泉水。
　　身体浸泡其中，每一处细胞仿佛都得到了舒展。
　　那一直藏匿的谜底终于要揭开了。
　　“安鸢萧，你知道吗？我第一个接手的病人是一个重症抑郁症患者，她很配合治疗，每一次的药都要按时的吃。正常到我们所有人都对她放松警惕以为她的病症减轻，可在一个夜晚她跳楼自杀了。在我为她复诊后的第二天，这是令我一直都无法忘记的事情。”
　　“所以有什么是除了你的童年回忆之外，令你印象深刻的事情吗？可以告诉我吗？安鸢萧”
　　连絮徐徐诱导着，安鸢萧只关心最后的迷?——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
　　既然连絮说了一个死亡的故事，那我也说一个吧！
　　安鸢萧在心中默默想道，谎言与真相有时只是视角与顺序的调转。
　　她之前就已经成功的骗过连絮，现在更是信心百倍。
　　“好的，连絮。我有一个一直忘不掉的事情。”
　　“那是一个雨夜，天空下着细腻的小雨，月亮躲在云层身后。昏暗的路灯下只有我一人……”
　　安鸢萧缓缓地叙说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那一幕幕又浮现在她的眼前，冰凉的雨丝，温热的血液……
　　“那个人将我压到身下，我没有做一味的反感，而是思索着怎么才能脱离。我注意到身边的书包，费力地去拿——”
　　安鸢萧猛地瞪大双眼，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全部说出来。
　　在犹如泡在温暖的泉水中的催眠真是能有效的降低心防呢。
　　“费力地去拿藏在书包夹缝中的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费力地去拿藏在书包夹缝中的匕首，将它伸向了那裸露的心房，温热的鲜血飞溅到脸上，衣服也被浸染上血色。
　　“后来，他被警察带走了。我去警局做个笔录，就在附近找了个小宾馆睡一下。”
　　我看着他停止的呼吸，就拖着他僵硬的身躯，一点点的将那个人投入暗无天日的下水道中。
　　没办法，这个小地方的下水道总是有很多垃圾，偶尔一两具尸体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因为它们会变成老鼠的食物，最多只能发现森森白骨。
　　而是监视系统，哼，既然那个人都敢这么做，那监控系统多半处于不能使用的状态。
　　安鸢萧的心安了下来，不止因为没有说出这件事，还因为她知道那具尸体怎样处理。
　　相信没个十年八年，那个尸体都很难被人发现。
　　当然，这一次治疗最明显的变化还是连絮看她的眼神。
　　怜悯、关切……
　　以上位者的姿态，给予她的遭遇应有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