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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轮回溺局,镯显六物 利用手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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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间的羊脂玉镯烫得惊人,银光顺着缠枝纹蔓延,裹住檀南枝的手腕时,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的汴河喧嚣瞬间被抽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宫墙风声。
“公主!您跑哪儿去了?沈公子都在府门口等半个时辰了!”
青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檀南枝猛地睁眼,发现自己竟站在昭阳宫的庭院里,身前的海棠开得正盛,花瓣落了她满身——这是三年前的春天,正是她和沈无恙约定去汴河放灯的那天!
不等她细想,一道清润的男声传来:“南枝。”
檀南枝猛地回头,就见沈无恙站在月洞门旁,白衣胜雪,眉眼清俊,手里还提着一盏绘好的并蒂莲河灯,阳光落在他发梢,亮得晃眼。
是活生生的、没被汴河裂痕吞噬的沈无恙!
三年来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檀南枝鼻子一酸,差点冲上去抱住他,可指尖刚碰到他的衣袖,就猛地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不能让他去汴河!
她硬生生刹住脚步,反手抓住沈无恙的手腕,拽着他就往宫里跑,嘴里还嚷嚷着:“别去放灯了!今天咱们在宫里捉迷藏,谁赢了我就把父皇赏的玉坠子送他!”
沈无恙被她拽得一个踉跄,眼底满是笑意:“怎么突然改主意了?不是盼着放灯盼了半个月吗?”
“我乐意!”檀南枝头也不回,把他拽进自己的寝殿,反手锁上门,“反正就是不准去汴河,哪儿都不准去!”
她守了沈无恙一整天,寸步不离,连晚饭都让宫人送到殿里。眼看夜色渐深,汴河方向没传来任何异动,檀南枝松了口气,正想跟沈无恙解释,就见他起身走向窗边,指着外面的池塘:“你看,月色这么好,不如去池边散散步?”
檀南枝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拒绝,沈无恙已经推门走了出去。她赶紧跟上,紧紧盯着他的脚步,生怕他靠近水边。可就在沈无恙路过池塘边的柳树时,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池塘里倒去!
“沈无恙!”
檀南枝惊呼着扑过去,却只抓到他的一片衣袖。眼睁睁看着他坠入水中,水面瞬间恢复平静,就像三年前的汴河裂痕一样,悄无声息地吞噬了他。
手腕上的玉镯骤然发烫,银光再起,檀南枝眼前一花,又回到了三年后的汴河岸边,手里还攥着那片带水的衣袖。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心脏像被攥紧,“明明没去汴河,怎么还会落水?”
她不敢耽搁,立刻催动玉镯。银光再次亮起,她又回到了三年前,只是这次,她死死拉住沈无恙,连殿门都没让他出。可到了夜里,沈无恙起身倒水,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竟朝着桌案旁的金鱼缸扑去——那鱼缸足有半人高,里面的水足以淹死人!
“小心!”檀南枝飞身扑过去,把他推开,自己却撞在鱼缸上,溅了一身水。
沈无恙站稳身形,无奈地看着她:“南枝,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檀南枝喘着气,心里又急又慌。她知道,这不是巧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逼着沈无恙落水。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一次次催动玉镯穿越回去,换了无数种方法:把沈无恙锁在书房,带他去山上狩猎,甚至拉着他在宫里抄《女诫》,可无论她怎么躲,沈无恙总会以各种方式靠近水源,要么被绊倒,要么被推搡,次次都险象环生,最后总能精准地坠入水中。
第七次穿越回来时,檀南枝浑身脱力地瘫坐在汴河岸边,手腕上的玉镯已经不怎么发烫了,银光也变得黯淡。她尝试着催动镯子,想联系沈无恙的虚影,可镯子毫无反应,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沈无恙……”她拍着镯子,声音带着哭腔,“你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白光从镯子中飘出,化作一个小小的老者虚影,咳嗽着说:“公主,别再催动老身了,元神快要撑不住了!”
“你是谁?”檀南枝愣住。
“老身是这玉镯的元神。”老者叹了口气,“沈公子的命格与水劫绑定,三年前的汴河裂痕只是诱因,即便避开,水劫也会以其他形式出现,躲不开的。”
“那怎么办?”檀南枝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老者虚影晃了晃,语气凝重:“老身能帮你逆转时光,已是逆天而行。若想彻底化解水劫,救回沈公子,需在三年前放灯那一日,寻齐六样东西——晨露、晚霜、柳丝、荷瓣、星砂、月魄。”
“晨露、晚霜、柳丝、荷瓣、星砂、月魄?”檀南枝重复着这六个名字,“这些东西在哪里能找到?”
“晨露需取拂晓时分的海棠露,晚霜要收日暮之后的菊花霜,柳丝得是汴河岸边最老的柳树枝,荷瓣要采未开的白荷苞,星砂藏在城西的陨石坑里,月魄则需在放灯夜的子时,从汴河中央的河灯上取下。”老者缓缓说道,“六物集齐,以玉镯为引,便可化解水劫,逆转沈公子的命运。”
话音刚落,老者虚影便化作点点白光,融入玉镯中。镯子彻底失去了光泽,变得和普通玉镯别无二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异动。
檀南枝攥紧镯子,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虽然前路未知,还要在寻齐六样东西,难度极大,但只要能救回沈无恙,再难她也愿意试一试。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又恢复了往日大大咧咧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决绝。
“沈无恙,等着我。”她轻声说,“这次,我一定能救你回来。”
说罢,她转身快步走向皇宫,开始筹划着下一次穿越——这一次,她不仅要避开汴河的裂痕,还要在有限时间之内,寻遍六物,打破这该死的轮回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