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夏日涟漪 很快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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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中午，大家都吃完午饭回到了教室。阳光在中午这个时段显得格外的刺眼，炎热。
操场只有几个男生在打球，其余的都回到教室吹起了空调。
“外面操场上一看就是高一的男生，各个年轻气盛。这么热的天，在教室吹吹空调不香吗？非得打球，不理解。”周周刚吃完饭没多久，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包零食一边吃一边说着。
肖梓正在给南栀讲解试卷上的一些错题。他讲得很认真，她听得也很专注。
周周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啧啧啧”。
“喂，肖梓，有人邀你去打球你怎么没去，难道单纯就是为了给南栀讲这几道题？”
“给南同学讲题是其一，其二你也看到了，外面太阳这么大，这么热，我在教室吹空调不香吗？你说是吧，南栀。”
南栀的思绪还停留在错题里，闻言，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视线从试卷上缓缓抬起，掠过窗外白花花的日光，声音里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平淡：“嗯，外面确实太热了。” 说完，便又微微蹙眉，将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题目上，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周周：“......”
周周感觉自己在没话找话，也不再打扰他们，随即转身拿出了作业来做。
教室里陷入了宁静，细细碎碎地的只有肖梓讲题的声音。很快，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班长秦笑安打开了门，“你找谁？”
江思晚像是没看到秦笑安一样，直接朝教室探头喊了一声：“肖梓哥!”
秦笑安无语。
肖梓抬头，看见了满面笑颜的江思晚。南栀见状，安静地将自己的试卷往回收了收，拉开与肖梓的距离，语气疏离而客气：“这几道题我差不多明白了，谢谢你。你妹妹找你，快去吧。” 她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悦，也没有继续交谈的热络，像是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小石子，涟漪散尽后迅速恢复了最初的静谧。
周周悄摸地看着外面的情形，随即坐在肖梓的座位上，“南栀，他俩不是亲兄妹吧，都不一个姓，我记得他妹妹姓江”。
南栀的目光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错题本上，闻言笔尖未停，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或许是表亲。” 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探究的意味。
周周：“也是。”
“肖梓哥，下周就月考了，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学校考试，心里有点慌慌的。而且我的成绩也一般般，所以这周末你能辅导我吗？”
肖梓闻言：“这周末我要和南栀他们去学校附近咖啡馆学习，你也一起吧。”
一听到南栀这个名字，江思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想“又是南栀，又是南栀，哪哪都有她。”
江思晚努力控制着脸部的表情，尽量表现出自己很开心的样子，“太好了，这么多人在一块学习，跟定很有趣！”
肖梓点了点头，“天气挺热的，你也快回去吧.”
“嗯！”江思晚看着肖梓进了教室，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下午四节课进行了两三场考试。班里的学生早已习以为常，而肖梓像是被“吸干血”似的。
“这才还没到高考呢，就这么卷了！”肖梓的声音有些许的疲惫。
南栀正低头整理着刚发下来的卷子，将它们边角对齐，仔细地夹进文件夹里。听到肖梓的抱怨，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笑意很浅，像蜻蜓点过水面，转瞬即逝。
她抬起头，眸色依旧清淡，语气平和：“习惯就好。” 说完，便背起包，径自朝教室外走去。留周周和肖梓愣在原地。
肖梓勾唇笑了笑，随即背起包跟了上去。
“南同学，等等我，一起走。”
周周无语，这肖梓怎么跟他外在形象完全不匹配呢，完完全全就是个搞笑男啊。
南栀，肖梓，周周三人并排走着。南栀听着周周和肖梓斗嘴，并不插话，只是偶尔会被他们之间搞笑的言语，嘴角闪过极淡的笑意。很快到了学校门口。
江思晚在车前站着，看到了肖梓，江思晚挥了挥手，脸上满是笑容。
“那我们后天见，南同学，还有周周。”
“嗯。”
“拜拜喽!”
肖梓来到江思晚面前，“别站着了，上车!”
江思晚用眼神示意他副驾驶里有人，并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肖梓蹙眉，他打开副驾驶的门，坐在车椅上的人不由得让他瞳孔放大，“妈!”
孟钰玲身穿一身素色旗袍，浓密的头发经过精心的打理，显得既蓬松又端庄。周身挺拔地坐在那里，周身都散发着矜贵气息。
“肖梓，思晚，你们都先上车，我有话问你们。”孟钰玲的语气不辨喜怒。
肖梓看着坐在车椅上纹丝不动的人，甚至不看他一眼，不禁发出一声冷哼，随后重重的关上车门。
“呯!”
......
肖梓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呼吸变得平缓而绵长，似是睡着了。
江思晚正襟危坐着，转头先是看了看肖梓，又看了看孟钰玲，突然开口:“伯母，您这次回来是专程过来接肖梓哥的吗？”
“让司机来机场接我，正好经过，就顺便过来了。”依旧是冷淡，不辨情绪的声音。
江思晚一时语塞。
“思晚，在新环境还习惯？”
“嗯！伯母，大家都很友善。”江思晚连忙回答。
孟钰玲微微颔首。短暂地沉默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肖梓，你呢？”
肖梓眉头微蹙，没有睁眼，也没有回答。
“肖梓哥？”江思晚轻轻唤了一声。
“思晚，”孟钰玲的语气加重了些，“我在问肖梓。”她的目光锐利地投向儿子。
肖梓终于睁开眼，迎上母亲审视的目光，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抗拒。
孟钰玲见他依旧不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看来是太累了，连话都不愿意说。既然不适应，那就回原来的学校。”
肖梓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我很适应，不劳您费心。”
孟钰玲轻笑一声，话题陡转：“放学时和你一起的那两个女生，是新朋友？”
“嗯。”
“肖梓，”孟钰玲的语气沉了下来，“我觉得她们不适合做你的朋友，或者是不配……”
“妈！”肖梓猛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愤怒，“您够了！什么叫“不配“在您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您这不是关心，是控制！请您尊重她们！”
突如其来的怒吼让江思晚吓得一颤。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到了吗？”肖梓喘着粗气问。
司机紧张地回答：“到……到了，少爷。”
肖梓猛地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了车，将车门摔得震天响。
孟钰玲和江思晚也随后下车。孟钰玲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望着肖梓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伯母，您别生气，肖梓哥可能就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江思晚轻声安慰。
孟钰玲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他这么顶撞我。”
江思晚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阴霾，稍纵即逝。“阿姨，肖梓哥的朋友我都见过，人都挺好的，这周末他们还要一块学习呢。”
“学习？”孟钰玲挑眉。
江思晚将周末在咖啡馆学习的事情，以及肖梓和南栀平日走得近的情况，委婉地告诉了孟钰玲。孟钰玲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神锐利。
看着孟钰玲转身离去的背影，江思晚脸上乖巧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
南栀回到那个虽然不大却整洁温馨的家时，暮色刚刚降临。厨房里传来炒菜的滋啦声和食物的香气。
“妈，我回来了。”她一边换鞋，一边朝厨房方向说道，声音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
母亲吴抒曼探出头，脸上带着操劳的痕迹，笑容却十分温暖：“回来啦？洗手吃饭，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好。”南栀放下书包，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走进厨房，熟练地拿起盘子帮忙盛菜，摆放碗筷。看到母亲额角的汗珠，她默默递过一张纸巾。
“栀栀，别忙了，这儿妈来就行。”吴抒曼心疼地说。
南栀轻轻摇头：“不着急，我帮您弄完。”昏黄的灯光下，她侧脸的线条显得格外柔和，那种在学校里的清冷感，在母亲面前冰雪消融。
饭后，南栀利落地收拾着碗筷。吴抒曼像是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今天外婆来电话了，说想你了，你待会儿记得给她回个电话。”
南栀一听是外婆的电话，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加快。
“好！”
待碗筷都刷好后，南栀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确定好这个时间外婆应该还没休息。回到房间，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南栀的童年时光，大半是在外婆家那个种满花草的小院里度过的。外公早逝，是外婆用蒲扇、童谣和无微不至的关爱，陪伴中长大的。那些夏夜的星空、冬日的炉火，以及外婆慈祥的皱纹，温暖的手心构成了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电话接通，听到外婆熟悉而苍老的声音时，南栀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仔细询问着外婆的饮食起居，叮嘱她按时吃饭，记得吃药，天气热少出门，走路要小心。她的语数缓慢而清晰，耐心十足，仿佛外婆才是需要呵护的孩子。
电话那头，外婆笑声慈祥：“我们栀栀真乖！外婆都记住了，你和你妈妈别担心外婆，好好学习，你和你妈都好好的。”
“嗯，外婆，您早点休息，晚安。”挂断电话后，南栀握着手机，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南栀做了一会课外题，准备洗漱入睡。手机忽然发出阵阵响声。
周周将南栀，肖梓，沈明哲，许欣拉了一个群聊，“周末突击队”。
周周：“同志们！周末上午十点，学校隔壁‘转角咖啡’，不见不散！”
肖梓、南栀、许欣很快回复“收到”。只有沈明哲发来一个孤零零的问号。
“？”
周周：“沈明哲！我私聊你你没看见？”
沈明哲：“训练太累，睡死了……”
肖梓发了一个吃瓜的表情。南栀看着屏幕上快速滚动的对话，摇了摇头，“又是一场大战。”
正当南栀想放下手机，准备洗澡睡觉时，却手误点到了肖梓的头像，显示“我拍了拍肖梓”。南栀正想解释，没成想肖梓下一秒就发来了消息，“南同学，喜欢偷窥“?
南栀看着这条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快速打字回复：“抱歉，手误。”发送成功后，她便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肖梓垂头哑笑，不再打趣她，也放下了手机。
敲门声打断了肖梓的思绪。
“肖梓哥，是我，思晚。”
门外，江思晚端着一盘精致的水果。
“肖梓哥，伯母让我送来的。”她笑容甜美。
肖梓只看了一眼，语气淡漠：“不用，拿回去吧。”
江思晚急忙说：“肖梓哥，伯母她也是关心你，你别怪她……”
“够了，”肖梓打断她，“我的事不用你管。”
江思晚的话噎在喉咙里。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肖梓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正是和南栀简短的对话框。她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南栀……又是南栀！
“还有事吗？”肖梓的声音带着逐客的意味。
“没……没事了。肖梓哥，你早点休息。”江思晚勉强维持着笑容，将果盘放在桌上，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变得冰冷而复杂。
肖梓瞥了一眼那盘水果，随后转身进了浴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夏日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