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辛紫黎

9、第九章

　　虽然外面早就传开了明月楼苏紫蕊与某位韩公子的绯闻，但是一直躲在房里发呆的淳于良自然是不知情的。本来他在明月楼的日子就比较清闲。连一般的琐碎事情都由小芙包办。他出了弹琴也没别的爱好，但今天的他总是瞎弹，心不在焉的回想昨日女扮男装的韩公子。小芙瞧见了淳于良的异态有些忍不住便作弄他一番：“姑娘好性质啊，弹了一上午的琴，而且还是同样一首曲子的翻来覆去。这首还是姑娘自创的呢。”
　　淳于良停下来望了小芙一眼微笑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也不见得明月楼有什么可以干的？”
　　“话说回来，姑娘很少与明月楼其他的姑娘一块玩，总是一个人闷在房里。”小芙倒是早就注意道紫蕊的内向性子，却不明白其中之因。说是害羞内向形又不象，紫蕊与人交往总是很留神，感觉上是个社交高手。
　　“不闷了。她们玩的游戏我不敢兴趣，而且小芙姐姐一直都陪着我，如果小芙姐姐想跟她们一块玩倒是不必留在房里的。” 淳于良善解人意的回答。
　　“姑娘今天不太一样哟。” 小芙还是笑著道。就算紫蕊平时就内向，但是今天的紫蕊根本就是心不在焉。她与紫蕊相处多年，这点小事自然轻易看出。
　　“会吗？”淳于良假装没听懂。
　　“自从来了个韩公子，姑娘就这个样。难道说⋯⋯” 小芙贼笑道。
　　“你少胡说了。韩公子不过就是个客人。” 淳于良虽然心里听见这个名字早就有些莫明其妙的尴尬，但是还是保持温和的态度回答，很刻意的想隐瞒自己的真是感觉。
　　“不一样咯。之前的姜大少爷也不见姑娘如此神态，反倒是韩公子这位小少年却让姑娘惦记着⋯⋯说实话，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好端端地，韩公子怎么就摔倒地上？” 小芙不探听出什么事情心里就很不甘心。尤其关系道一直与她相处已久的紫蕊姑娘，她可是早把对方看成自己的亲妹妹了！
　　“小芙姐姐今天也很奇怪啊。怎么比以往多话了呢？难不成小芙姐姐看上那位韩公子了？” 淳于良故意作弄小芙。明明是自己对人家有心，偏要把小芙扯上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才不是咯。韩公子看来才多大啊？我可不喜欢年幼的男子了。如果让我选，我必定喜欢那种高大猛男，在他面前显得自己娇柔。对这样的伴侣才会有安全感嘛。韩公子说样貌也算不错的。至少也该等个五年，十年那样，成熟一些，说不定也会是个英俊潇洒的青年，但现在么⋯⋯格子矮了点吧。”小芙说得津津有味，似乎早有心目中人选。
　　“原来如此。看来小芙姐姐早有对象了。是谁啊？需要我帮忙牵红线吗？” 淳于良故意接着说，成功了把放在自己的注意力转移道小芙身上。
　　“嗨呀！ 哪里有谁呢？我终年都在明月楼里，能认识什么人啊？不过就是随口说说⋯⋯”小芙已经不好意思的脸红道。
　　“终年在明月楼，见过的男子肯定多了⋯⋯至少左看右看，显然全天下没有什么好男人。”淳于良又笑了笑，对自己的话突然感到悲哀。说不定，这句话也包含了自己。他能算什么好男人啊？男不男，女不女的，五年的乔装打扮，他开始忘记自己的真是性别，也不由自主的对男性产生一种鄙视。
　　“姑娘太极端了。好男人不上明月楼，所以姑娘就以为全天下男人都坏。”小芙摇头道。
　　“你说姜明端好吗？”淳于良又问。
　　“他例外吧。他来明月楼无非是很诚恳的与姑娘结识，对姑娘也没有任何越轨行为，对其他明月楼姑娘也不多看两眼⋯⋯”小芙一边说着一边脸色就随着亮了起来，说道姜明端，小芙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可是他不久要成亲了，这样对未来媳妇儿似乎有点不敬？”淳于良又道。
　　“男人本就该三妻四妾了。弥大小姐居然是大家闺秀，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自然会谅解。反正重点是，姑娘如果能嫁给姜大少爷当妾，那么就能离开明月楼，拜托了现在这种身份了。” 小芙理所当然道。要是自己有紫蕊姑娘一半漂亮，有此福分那该有多好啊！
　　“小芙姐姐，你说，世上是男人多还是女人多？”淳于良的问题有些奇怪，让小芙摸不着头脑。她想了想，便回答：“应该一样多吧⋯⋯”至少她并没留意这点。虽然在大街上见过的男子往往会多一些，但这很可能是因为女子不好抛头露面吧。
　　“那就是了⋯⋯如果一样多，那么男人又可以三妻四妾的，那么穷人家的男人不是没有女人可娶，一辈子打光棍了？这算什么道理了？” 淳于良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恼。象他这类型的，连自由身都没有的男子，就是准备一辈子不娶老婆了吧？他根本没有任何条件，所以自然不会有女人愿意嫁给他。或许说他老早就有心里准备，但说道这里，心里依然有一种不平衡的心态，勾起一阵愤怒。
　　“那是自然的⋯⋯没本事的男人就没资格娶老婆，祸害下一代。” 小芙不解淳于良这种心情。明明苏紫蕊是个万人迷，没有男人不被她所动。可是怎么偏偏这样的女子会去顾虑那些掏不到老婆的没用男人？
　　“小芙姐姐难道不会介意跟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吗？” 淳于良好奇问道。因为此刻的他不由自主的幻想着韩公子的真实身份，她居然称姜明端为‘哥’，而又不是亲手足，但那种关系，如果不是兄妹，却如此亲密似乎只意味着一种关系了。说不定韩公子就是姜明端的未婚妻，弥大小姐。但是这样实在说不过去，大户人家的小姐会女扮男装闯青楼吗？就算想不通，淳于良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思。
　　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乔装成男子的少女无法忘怀呢？难道说是因为她是第一个靠自己最近的女子吗？如果是这样，他也未免太低俗了吧！那跟那些整天来明月楼找姑娘的男人没两样吧？为什么自己也是属于这种完全没有道德的性别呢？但是，如果自己是女子，是否早就被苏大娘卖了身，成为男人们的玩具。一句话，做人如果不是上流社会的人，永远就是受苦受难的。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不知道。但是这有什么好说的？这个世界又不是为我而转。谁会在意我怎么想的呢？” 小芙对淳于良的问题想了一会儿，无奈回答。她不知道啊。应该没有关系的不是吗？但是为什么一旦目睹姜明端对紫蕊的眼神，心里就有些失落。她不敢痴心妄想自己一个丑八怪会被高高在上的姜大少爷看重，但每次他很客气的对她时心里就是无穷的喜悦。难道这就是喜欢吗？她，没有资格啊！
　　“我会啊。”淳于良有些感叹的答话。 “小芙姐姐，如果说我某天能离开这里，你愿不愿意跟我一块走？我可以想办法让你也离开明月楼的⋯⋯活着道别处生活。”
　　“姑娘，我跟你不一样了。我需要这份工的收入养活我家人，除非你可以另外安排我更好的差事，要不然我不会离开。”小芙虽对淳于良的提议有些感动，但是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她本就把自己的事情抛开了。只要家人过的好好的，她也就别无他求。
　　“是啊。我看来还是想的不够周全。” 淳于良点点头。他为什么要对小芙提出如此荒谬的计划呢？他自己是什么身份啊？他却是不配拥有终身伴侣的。那个韩公子显然不是他有资格高攀的人，但小芙虽然出身卑微，但她也不必被他拖累。如她所说，没出息的男人每资格娶老婆。这时，房门突然冲近一个人，而来人却是个十分艳丽的性感美女。
　　年级大约十八，九岁，比淳于良年长一点。她穿着大红襦裙，而上衣的布料有些透明，很轻易就看透这位少女的身形。这样的衣着实在适合红衣女子的美好身材，而裙子似乎也穿的有些随意，似乎很轻易一拉可能就会滑落。淳于良有些不由自主的看了眼前少女的胸部。却是丰满，简直就是能把衣服挤破的程度。虽然看归看，但奇怪的是淳于良并没感觉到有什么诱惑，只是纯粹欣赏来者的’外在美。
　　少女似乎留意道淳于良的视线，更是得意的双手叉腰的对望淳于良，简直就是一种要挑战人的姿势了！ 难道是来找麻烦的？

作者有话说

　　最近挺忙的，终于找个时间更新～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