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辛紫黎

22、第二十二章

　　算起来已经快一个多月没回家了。为了生意，淳于朔到处奔波，只希望可以赚多一点钱让家人有更好的日子。出自于凭困家庭的他非常明白凭困的苦日子，所以他不愿意自己的妻儿也过相同的遭遇。不过这次总算有了收获。他刚刚谈妥了一桩生意，心中喜悦的想着：“在穿过这片竹林便可以到家了！”
　　就在他想道这儿时，突然间他被脚下的不明物体绊倒，摔到了地上。 “俺的娘喂！” 他痛苦哀叫道，手里的包袱也一块掉下，里头的东西都掉了出来。当他捡起东西时突然发现一具血淋淋得人体躺在那儿。
　　“救命啊！”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大叫。不过竹林里并没有其他人，而他已开始以为是死尸所以吓坏了。想了想，他还是去仔细看一下，毕竟淳于朔心善，就算尸体也不该随意让他在那儿腐烂。至少也得报官才行。他顿了下来，才发现原来这个人有气息，还是活着得。松了一口气后，淳于朔尽量帮着把伤者抗了回家，并且给他请了个大夫治疗。
　　大约三个月后，这位伤者已经回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是有些轻伤，但是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原来，淳于朔那天救回得伤者便是裴荣。他是个经营各种商业得商人，对古董与奇特玩物特别感兴趣，也因为这样他经常到处走动，希望能寻找稀奇珍贵得物品。那日他打听到消息后前往地方得路途上遇到了强盗，幸好被淳于朔所就。
　　裴荣好不容易才能下床活动活动，他一打开房门就听到了琴声。弹奏得曲子很简单，但是琴声很均匀，技巧保持恰好。原来淳于府上也有音乐师呢。他随着琴音走到了淳于府后院的小房子，由于好奇便进去了。而里头刚好做了个小孩，一个弹着琴的小孩。
　　“刚才一直是你在弹琴？”裴荣很意外的问道。他看那孩子顶多也就是个六，七岁。一般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才开始学琴，手指的控制能力不可能这么稳。难道说他要不就是个罕见的奇才，要不就是很早就开始苦练琴。不，应该是两者都是的结晶。他又仔细打量那孩子一番。他遗传了淳于夫人出众的容貌，但他见孩子穿的是男孩的服装，便断定应该是个男孩。他虽然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但一直都躺着，也并没有多问。既然长得那么象淳于夫人，那么不用猜也可以看出这小孩应该就是淳于少爷了。
　　小男孩停下了动作好奇的望着对他发问问题的大叔。裴荣见他不回话，以为他没听着，又重复他的问题。这次，出乎预料之外，那小男孩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匆忙跑掉。佩荣有些惊讶，难道他有那么吓人吗？怎么孩子看到他就跑掉了？反正自从受伤后都一直躺着，见到眼前有一把琴便有些心痒。好久没有弹琴的他便走上前去，随手弹了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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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良有些犹豫，难道当时那位大叔就是姜明端的姑父？他想起了姜明端说的故事，而且他所弹的这把琴确实是一位父亲的朋友赠送。他并不清楚详情，只不过这把古琴比之前弹的好上许多，儿时的淳于良便非常喜爱，还刻意把名字刻在琴上。但是如果现在承认他就是淳于良又能如何呢？
　　裴荣一直看着淳于良，他记得淳于夫人的样貌，也记得当时的那位小男孩，如果要不是面前的女子自称是姓苏，而且性别不符合，他真要断定他已经找到人了！
　　“裴伯父，如果我说认识，又如何？”淳于良问道。
　　“喔，果真是如此。”裴荣笑了。 “实不相瞒，当年淳于朔夫妇救了我一条命。他们对我算有恩。只是没想到当时事业有成的淳于兄居然会烙得如此下场。得知他们过世后，我便到处寻找他们唯一得孩子……”
　　“你说什么？他们过世？怎么会这样啊？” 淳于良急了。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接受被卖，可以保护到他的父母。
　　“紫蕊姑娘？”姜明端察觉淳于良的反应反而有些意外。
　　“他们是被债主逼死的。”裴荣摇头感到可惜。 “当我听说他们还有一子流落在外便四处打听，只是毫无应讯。如果苏姑娘知道淳于公子的下落，还请你告诉我。”
　　“你找他做什么？”淳于良不敢冒险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况且，这里还有姜明端与他两位明月楼常客的朋友。
　　“我是希望收养他做义子，毕竟他失去了双亲，而且他的父母对我也有恩。”裴荣话虽如此，但是他见了淳于良的反应，也大概猜出他的身份。或许当时淳于良年级小不认得他，但是他却记得淳于夫人的模样。象这样的罕见美人，怎么可能轻易忘怀呢？
　　“裴伯父真是好人……不过不是每个受过恩惠的人都会报答。有的还会恩将仇报。”淳于良有些无奈的说道。虽然心里有些期望着裴荣或许能替自己赎身，但是他五年来都想着离开明月楼后可以找回父母，然后一起生活。这下子梦想也破灭了，突然就失去往前走的意志力。
　　“紫蕊姑娘……你既然认识淳于公子，何不请他来，也了了裴伯父的一桩心意？”刘文贤提议道。
　　淳于良笑了。此刻的他还在考虑自己该不该说出真相了。
　　“紫蕊姑娘……淳于公子现在过的如何呢？”姜明端又问。
　　“过的还可以吧。”淳于良草率回答。
　　“既然这样，怎么紫蕊姑娘似乎如此不愿请淳于公子上姜府一趟呢？难道他不在城里？”司徒庆泰接着问。
　　“因为没必要了。裴伯父无非是想找淳于朔夫妇的孩子，而我，就是他们的孩子，淳于良。”淳于良微笑道。
　　“你？”姜明端吃惊道。 “不对！ 可是你是女子啊。姑父不是说……”
　　“原来是淳于姑娘啊。”裴荣立刻打断姜明端的话。 “刚才实在失礼，还请姑娘见谅。因为当时你都穿着男孩子的衣服，所以我一直以为淳于兄的孩子是个男的。刚才我一见道你就有些疑惑，因为你长的实在太象你的母亲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刘文贤哑然道。 “那么，你干什么会姓苏，还改了名？”
　　“我不想让父母给我的名字遭受蒙羞。”淳于良瞪了刘文贤一眼，这样的眼神让刘文贤立刻缩了回去。
　　“慢着……苏姑娘又有什么证据说自己就是淳于良呢？”司徒庆泰突然问道。做事凡事都要小心，讲求证据的。
　　“裴伯父都说我长的象了……还需要什么证据？”淳于良问道。
　　“人有相似吧。”司徒庆泰又道。
　　“那好，姜公子，你可否过来一下？”淳于良要求道。姜明端虽不知情但还是配合淳于良，走上前来。
　　“你看一看这琴的下方……是不是刻了三个字？”淳于良又问。
　　“的确……刻着‘淳于良’三个字。”姜明端检验后点头道。
　　“那不能说明什么……琴放在你那儿那么久，让你发现也不奇怪……”司徒庆泰不服气道。
　　“是啊……但是这是我的字体，难道我还能模仿不成？”淳于良反驳道。
　　“也有可能是你现在刻上去的吧……”司徒庆泰狡辩道。 “明端，你事先知道这个琴上刻了字吗？”
　　“我没留意道。”姜明端承认道。
　　“刚刻上去的字跟刻了十年的字难道分不出吗？”淳于良笑道。 “本来我也每打算说的，既然你们那么希望了了裴伯父的心愿我便说了。我知道，我不过就是个青楼女子，说话没有分量。既然不相信，又何必问呢？”
　　“淳于姑娘……我没这个意思。”姜明端急着辩解，深怕得罪淳于良。
　　“我想，我还有话想跟裴伯父单独谈谈，可以吗？”淳于良又问道。
　　“当然可以……那么，我们先回避一下，你就陪姑父聚一下吧。”姜明端爽快答应，把他的两位朋友与下人门都带了出去，而大堂却只省下裴荣与淳于良两人。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赎了去，以后你就随我，当我的女儿好吗？”裴荣对淳于良的遭遇感到十分痛心。如果早点知道，淳于朔的孩子就不会沦落青楼了。这种地方哪能是女子待的地方啊。
　　“既然裴伯父那么信任我，那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但也希望你能提我保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淳于良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