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辛紫黎

21、第二十一章

　　淳于良不耐烦的盯着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红袖，脑子里都开始发白日梦了。相反的，红袖依然滔滔不绝的说着话，身上穿着的是上回跟弥夫人抢来的布料做的裙子。款式恰好展现了她的美好身材。起初淳于良还看得有些心动，可是多晃几圈反而看的乏味了。再说，他明知道红袖穿成这样有意无意的勾引便更坚定的不许自己‘失控’。再说，他长年待在这样的地方，又不是没看过，跟那些‘不懂事’的少年自然大不相同的。而且他现在穿的一身的女装，心灵也跟着‘女化’，便不当一回事，由她讲，由她转。
　　“紫蕊啊⋯⋯你怎么都不出声啊，该不会是被我的美貌迷惑的混都飞了去？” 红袖自信满满地扑上淳于良身上。她之前的明示暗示都用尽了还不见淳于良有所反应，现下只差没‘霸王硬上弓’了！
　　“还好⋯⋯”淳于良不想撕破脸说他早都觉得她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了。就如墙上一副画，摆在那儿欣赏便是了。而且她说了一大串，内容是什么淳于良早就没耐性听下去，自己发自己的白日梦，幻想一些开心的事情，又或许设想一下下次‘偶遇’弥含玲⋯⋯
　　“什么叫还好啊？”红袖不甘心的追问。见淳于良没回答，便直接把自己的唇对上了淳于良的唇激情的吻着。一时被吓坏的淳于良做出保身的姿态推开了红袖，很迅速的忙擦嘴唇，好比是碰上了什么脏东西。红袖见他的反应看的十分感到有趣，放声大笑。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那么使劲。”淳于良暴怒道。
　　“好啊好啊⋯⋯姐姐会好好疼你的，不会太粗暴的，放心好了。”红袖越玩越有兴趣，手又故意伸倒淳于良的衣领。
　　“别玩了！ 我才刚换好衣服等会儿要出去，别给扯乱了。”淳于良假装不理解红袖的用意，站了起来走道房里的另一边。
　　“出去？去哪啊？”红袖好奇问道。她也站了起来跟着淳于良，再度靠近他玩笑道：“哟？难道说⋯⋯你私会情人？”
　　“姐姐记性差⋯⋯会情人怎么可能穿成这样？”淳于良心想如果他与弥含玲不是在明月楼相识，他肯定会与男装面对她。
　　“谁知道哪⋯⋯其实你这么一个打扮倒是很惹人心痒⋯⋯让人好想把着衣裳快点去除，以便见证衣下的身体⋯⋯”红袖笑得很淫，让淳于良感到鸡皮疙瘩。
　　“姐姐心那么痒去找你的相好⋯⋯少来烦我。”淳于良冷道。
　　“哎唷⋯⋯我哪有什么相好啊？明月楼都是女人⋯⋯撇开那些牛头马面的打手不算，除了你我还能找谁相好啊？”红袖还是不放弃的玩笑道。一开始淳于良还有些担心，但到了后来他都开始怀疑红袖说的那么入骨说不定就只是想看笑话罢了。欲望在高每晚接客就不信她还那么想要。但是凡事还得留意，她虽不一定非要‘吃了’他不可，但是如果他点头，她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淳于良还是淡淡微笑道：“差不多是时候了。姜大少爷邀请我到他府上，恕我不能陪姐姐瞎扯啦。听说那个田大人对姐姐可是一往情深⋯⋯姐姐要是寂寞去找他吧。”
　　“切！ 他又没你好看⋯⋯我还不稀罕呢。”红袖皱眉头道。“倒是你啊，怎么老跟那位姜大少爷纠缠呢⋯⋯”说道这里，红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睁大吃惊地问道：“难道⋯⋯难道你们⋯⋯”
　　“我们怎么⋯⋯？”淳于良莫明其妙道。
　　“哎唷⋯⋯这种事儿⋯⋯我倒是不好意思开口了。”红袖稍微红了脸道。
　　“还有你不好意思的时候？”淳于良讽刺道。先不管红袖话中意味着什么，反正他猜多半就是嘲笑自己的无聊话题，不知道也罢！
　　这时小芙走进房里道：“姑娘⋯⋯姜家的轿子以道，在门外等着。”
　　“好吧，看来我该走了。他日再过来找紫蕊妹妹聊！”红袖抛了个媚眼又转头离去。
　　“小芙，你帮忙把琴收拾⋯⋯没想到姜家那么早就道。”淳于良急忙道。
　　“姑娘别急⋯⋯我刚才撒了个小谎，主要是把那难缠人轰走。”小芙得意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以前的红袖可是从不对姑娘友善，怎么突然间就一直在姑娘身边转，反让人嫌的烦。还不如以往那样不理不睬来得干脆。”
　　淳于良心虚含糊反道：“谁知道？咱们别里她。除了烦了点也没大害。”
　　“也是⋯⋯”小芙笑道。 “姑娘倒不如把精神放在姜公子身上。”
　　“自然了⋯⋯姜公子可是付了钱的。”淳于良又道。
　　“姑娘，怎么一点风趣都没有。十七，八岁的姑娘该烂漫点，多幻想一些。开口闭口都是利益钱财的，太现实了。”小芙摇头叹气道。
　　＊＊＊
　　淳于良初次道姜府，选了个款式朴素的淡紫色衣裙。发誓也一样简单，简简单单地永乐相同颜色的发带把长发竖起。当然，虽看上去简单，但这绝不代表淳于良忽略装扮。尤其在化妆他非常讲究，知道如何把自己的容貌看得更加柔和，掩饰了自己真实性别。也就这样，淳于良跟着管家走到了大堂。
　　大堂并没有他想象中人多，原以为是什么宴席要请艺妓，但见堂上就几人，而且穿着简单，顶多就是个小聚会。果然有钱人是不一样得，小聚会也出得起大笔费用。
　　“呀⋯⋯紫蕊姑娘来了。”姜明端上前想帮淳于良提琴，但淳于良却摇头道：“不必了，我坐哪儿？”
　　“就这里。”姜明端指了位子，好让他把琴给放下。
　　淳于良细看周围，姜家果然称得上城里第一首富，就观看大堂边可猜出。建筑华丽，四面摆着得物品多半价值连城。这小聚会除了姜明端也只有另外三人。有两位稍微年轻得大概与姜明端年级接近，与他们相处态度，应该是好友之类得。从衣着方面也看出两位都是不比姜明端逊色的贵公子。而最后意味年龄上长，大约五十来岁，衣着虽不华丽但看得出是上好质地。看来是个低调的上流社会之人。不过淳于良也不知为何，见了这位年长的人反而觉得有些眼熟。是那里见过？还是说他说不定也是个明月楼顾客，毕竟来来往往的男人之多，他早记不住所有进出的男人。更何况有钱人都是一个模样，铜臭味特别重！
　　“姑父，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紫蕊姑娘。她的琴艺超凡。”姜明端介绍道。转身便又对着淳于良道：“这就是我的姑父，裴荣。他在各地经营古董生意，这次道来一是来参加我的婚礼，二，是想倾听紫蕊姑娘的琴艺。”
　　“紫蕊只是平时喜欢瞎弹，实在说不上有什么琴艺。”淳于良保持谦虚姿态回话。这话并非出自于真心，但是在外淳于良还是依然扮演好苏紫蕊的角色。
　　“喔？她叫紫蕊啊⋯⋯”姜明端的姑父自言自语道。他又望了淳于良一眼，眼神似乎有些疑惑，又问：“紫蕊姑娘，敢问姓氏⋯⋯”
　　“回裴老爷话，紫蕊姓苏。”淳于良不加考虑回答道。
　　“苏啊⋯⋯”这中年男子似乎想什么，又慈祥笑道：“既然苏姑娘是明端的朋友，我看你还是跟他们晚辈一块称我为裴伯父好了。”
　　而姜明端的另外两位朋友，司徒庆太与刘文贤都是明月楼常客，也不比介绍了。淳于良稍微测探音弦，觉得满意后才开始弹。由于这并非明月楼，他决定弹他小时候最喜欢的一首曲子。记得当时还是一位好心叔叔教他的⋯⋯曲调古老，但与古琴配合的天衣无缝。裴荣惊讶的瞪着淳于良，很是注意他弹琴的姿态，细心听着琴音表现出的情绪，觉得非常耳熟⋯⋯
　　弹玩后，在座各位都立即鼓掌。向来对音乐有深入研究的姜明端更是听出曲子的风格，而才终于理解为何姑父说过不是任何人都能弹古琴。古琴制作虽与现代琴类似，但还是有特征，而也只有古典乐曲能带动古琴的潜能。难得紫蕊姑娘也如此懂音乐啊！
　　“真是太奇妙了⋯⋯紫蕊姑娘可是偏心？”姜明端赞赏道。 “以往都不曾听你弹出这样的曲子。”
　　“姜大少爷见笑了。这不过是儿时紫蕊曾熟悉的一首曲子⋯⋯不知不觉就想弹它罢了。其实实不相瞒，连曲名紫蕊都不知道了。”淳于良柔声道。这就是苏紫蕊的形象，温柔端庄的闺秀。
　　“喔？这曲子我知道。”裴荣道。 “那是我年轻时候模仿古典乐曲而随意写的曲子。其实当时也没怎么弹，所以知道这首曲子的人应该不多。敢问苏姑娘是怎么知道这首曲子的？”
　　淳于良有些惊讶。搞了半天原来不是真的古典曲，只是某人模仿古典风格写的？这个世界怎么那么小啊。一直让他惦记过去的曲子，居然有幸能遇见写曲之人。他微笑道：“这首曲无非是紫蕊幼年实一位超爱音乐的叔叔结交了紫蕊的父母，他大概见紫蕊喜欢弹琴，就随便哄小孩教了点。没想到这首曲却变成了紫蕊每当想起童年时脑海中浮现的曲子。”
　　“这！”裴荣一时激动，追问道：“苏姑娘，您可认识淳于朔夫妇？”
　　淳于良听到了自己父母的名字猛然抬头对望着裴荣。

作者有话说

　　好困～总算写完，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