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搭档》落葡萄

3、清洁工的疑点与消失的线索

　　王婶被传唤到警局时，手里还攥着清扫用的抹布，脸上满是惶恐。她年近五十，头发花白，佝偻着身子，看起来格外瘦小。

　　“王婶，307病房的钥匙，你那里有一把，对吗？”江今安尽量放缓语气，避免吓到她。

　　王婶点点头，声音发颤：“是……是护士长给我的，说307病人脾气怪，让我多留意，方便随时进去打扫。”

　　“你昨晚有没有去过307病房？”宋年之坐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去……去过。”王婶的手不自觉地绞着抹布，“凌晨两点多，我去走廊打扫，路过307病房，听到里面有动静，就想进去看看，结果门是锁着的，我敲了敲门，没人应，就离开了。”

　　“你确定门是锁着的？”江今安追问。

　　“确定！”王婶用力点头，“我还试着转了转门把手，确实锁得很紧。”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宋年之补充道。

　　王婶皱着眉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走廊里空荡荡的，就我一个人。”

　　江今安让警员去核实王婶的口供，结果显示，她昨晚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确实在住院部三楼打扫，有其他科室的护士见过她，但没人能证明她是否真的没进过307病房。而王婶的指纹，经过比对，也和针管上的陌生指纹不符。

　　“难道王婶也不是凶手？”小李有些泄气，“这案子怎么这么绕？”

　　江今安没说话，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宋年之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线索不会凭空消失，只是我们还没找对方向。”

　　“你觉得，凶手到底是谁？”江今安接过茶杯，指尖传来一丝暖意。

　　“目前来看，周明远有动机，但没有作案时间；张磊有指纹，但没有杀人行为；王婶有钥匙，但没有直接证据。”宋年之分析道，“或许，我们忽略了一个人。”

　　“谁？”

　　“张富贵的远房亲戚，刘根生。”宋年之说道，“之前调查显示，张富贵和他认识，而且刘根生半年前也参与了医闹，是他带头动手打伤了周明远。”

　　江今安眼睛一亮：“查！立刻查刘根生的下落！”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刘根生是个无业游民，半年前医闹后拿到了一笔赔偿金，就消失了，最近有人在仁心医院附近见过他。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附近？”江今安疑惑，“难道他也和张富贵的死有关？”

　　“或许，他是来帮周明远的，也可能，他有自己的目的。”宋年之说道，“我们去医院附近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两人刚走出警局，就遇到了江楚楚。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脸上带着兴奋：“我有新发现！”

　　“什么发现？”江今安问。

　　“我刚才翻看了医院的监控记录，发现案发当晚凌晨三点左右，有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从住院部三楼的消防通道离开了，身形很像刘根生。”江楚楚说道，“而且，我还查到，刘根生的妻子，去年因为重病去世，医药费花光了所有积蓄，他一直欠着医院的钱。”

　　“欠医院的钱？”宋年之皱眉，“和张富贵有关吗？”

　　“有关！”江楚楚点头，“张富贵当初拿到医院的赔偿金后，答应分一部分给刘根生，结果却反悔了，两人因此闹翻了。”

　　江今安和宋年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这么说来，刘根生不仅和周明远有恩怨，和张富贵也有矛盾，他完全有杀人动机。

　　“立刻派人去搜捕刘根生！”江今安沉声道。

　　然而，警员们搜遍了整个沪上，都没有找到刘根生的踪迹，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难道他跑了？”小李着急地说。

　　“不可能，他没那么快。”江今安摇头，“他肯定还在沪上，只是藏起来了。”

　　宋年之走到一旁，看着医院的平面图，若有所思：“住院部三楼的消防通道，通向医院的后花园，后花园有一扇小门，通向外面的小巷。我们去小巷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三人立刻赶到医院后花园的小巷，雨还在下，小巷里泥泞不堪。宋年之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突然眼睛一亮：“这里有脚印！”

　　地面上有一串模糊的脚印，看起来像是男人的，尺码很大，和刘根生的身高体型吻合。脚印一直延伸到小巷深处，最后消失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口。

　　“他可能藏在里面！”江今安拔出腰间的枪，示意小李和宋年之跟上。

　　仓库里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霉味。江今安打开手电筒，光线扫过四周，只见仓库里堆满了破旧的箱子和杂物，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谁在那里？”江今安大喝一声。

　　角落里的人动了动，慢慢走了出来，正是刘根生。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眼神凶狠：“你们别过来！”

　　“刘根生，张富贵是不是你杀的？”江今安问道。

　　刘根生冷笑一声：“是又怎么样？那个混蛋，骗了我的钱，还毁了我的生活，杀了他是他活该！”

　　“你为什么要杀他？仅仅是因为他骗了你的钱？”宋年之问道。

　　“当然不止！”刘根生激动地喊道，“半年前医闹，我是为了帮我妹妹刘梅讨公道，结果张富贵那个混蛋，拿了赔偿金就翻脸不认人，还把我赶了出来！我妹妹死得冤，周医生也被他害惨了，他就该去死！”

　　江今安看着他，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你是怎么进入307病房的？又是怎么给张富贵注射麻醉剂的？”

　　刘根生眼神闪烁了一下，没说话。

　　就在这时，宋年之突然开口：“你根本不是凶手，对吗？你只是在替别人顶罪。”

　　刘根生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了：“你……你胡说什么！”

　　“你手里的匕首，和死者胸口的伤口不符，而且你根本不懂医学，不可能精准地一刀刺中心脏。”宋年之平静地说道，“还有，你昨晚凌晨三点离开医院，而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你没有足够的时间作案。”

　　刘根生的脸色越来越白，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我……我只是想帮他……”

　　“帮谁？周明远？”江今安追问。

　　刘根生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是，周医生是个好医生，我妹妹的死不能怪他，是张富贵太过分了。周医生的妻子去世后，他整个人都垮了，我知道他恨张富贵，所以……所以我就想帮他杀了张富贵，替他报仇。”

　　“那你为什么要承认是自己杀的？”宋年之问道。

　　“因为我欠周医生的，当年我妹妹住院，是周医生垫付的医药费，我一直没机会还。”刘根生哽咽着说，“我以为只要我承认了，你们就不会再查他了，没想到……”

　　江今安和宋年之对视一眼，都觉得事情的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刘根生不是凶手，那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小李跑了进来：“探长，宋先生，医院那边传来消息，周明远医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