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搭档》落葡萄

2、医闹疑云 尸体被

　　尸体被运回警局后，江今安立刻让人去传唤周明远医生。宋年之则在临时解剖室里，开始对尸体进行详细尸检。江楚楚因为是死者的主治医生，也被留在警局协助调查。

　　“探长，这是半年前医闹事件的资料。”小李拿着一叠文件走进办公室，“半年前，周明远医生接诊了一个叫刘梅的女人，诊断为急性阑尾炎，做了手术，没想到术后刘梅出现并发症，抢救无效死亡。刘梅的丈夫张富贵，也就是死者，认为是周明远误诊，带领家属大闹医院，要求赔偿一百万银元，还动手打伤了周明远。”

　　江今安翻看资料，里面有当时的医院记录、警方出警记录，还有周明远被打伤的照片，照片上的周明远，额头流血，嘴角淤青，看起来十分狼狈。“后来呢？事情怎么解决的？”

　　“医院为了平息事端，赔偿了张富贵十万银元，周明远医生被停职三个月，后来虽然复职了，但名声受到了很大影响，很多病人都不敢找他看病了。”小李继续说道，“还有，我们查到，周明远医生的妻子，在三个月前因病去世了，据说他妻子的病情，和当时被张富贵打伤后延误治疗有关。”

　　江今安眼神一沉：“这么说来，周明远有充分的杀人动机。”

　　“是啊，张富贵不仅毁了他的名声，还间接导致他妻子死亡，换谁都会恨吧。”小李点头，“而且昨晚他是最后一个见过张富贵的人，作案时间也吻合。”

　　江今安没说话，心里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如果周明远真的要杀人，为什么要选在医院里，还用手术刀这种容易暴露身份的工具？

　　“探长，宋先生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另一个警员跑进来，递上一份报告。

　　江今安接过报告，快速浏览起来。报告显示，死者张富贵体内检测出少量麻醉剂成分，是一种医用麻醉药，药效持续时间约四小时。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而周明远昨晚十点离开病房后，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直到凌晨五点才下班回家，期间有护士可以作证。

　　“死亡时间和周明远的行踪对不上？”小李愣住了，“那他不是凶手？”

　　“不一定，他可能有同伙，或者用了什么手段延时杀人。”江今安沉吟道，“先去会会周明远。”

　　审讯室里，周明远坐在椅子上，脸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看到江今安走进来，他只是抬了抬头，没有说话。

　　“周医生，昨晚十点，你去看望张富贵，聊了些什么？”江今安坐在他对面，开门见山。

　　“没什么，就是例行查房，询问他的病情。”周明远声音沙哑，“他还是老样子，不配合治疗，还骂我是庸医，我没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你恨他吗？”江今安盯着他的眼睛，“恨他毁了你的名声，恨他间接害死你的妻子？”

　　周明远身体一僵，双手紧紧攥起，指节发白：“我……我不想提这些。”

　　“那你昨晚离开病房后，一直在办公室吗？”江今安继续问。

　　“是，我在办公室整理病历，护士可以作证。”周明远点头，语气坚定。

　　江今安看着他，觉得他不像是在说谎，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宋先生的尸检报告显示，张富贵体内有麻醉剂，是医用的，你办公室里有这种麻醉剂吗？”

　　“医院里很多科室都有这种麻醉剂，不止我这里有。”周明远回答，“而且，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就算再恨他，也不会杀人。”

　　江今安没再追问，起身走出审讯室。宋年之刚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根细小的针管。

　　“这是在死者的枕头下找到的，上面有少量麻醉剂残留，还有一个陌生的指纹。”宋年之递给江今安，“指纹不是周明远的，也不是医院里的护士和医生的，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陌生指纹？”江今安皱眉，“难道凶手不是医院里的人？”

　　“也有可能是医院里的人，只是我们还没查到。”宋年之说道，“另外，我查了医院的麻醉剂领用记录，最近一个月，有三个人领用过这种麻醉剂，除了周明远，还有外科的李医生，以及护士站的王护士。”

　　江今安眼睛一亮：“立刻去查这两个人！”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李医生最近一直在外地进修，昨晚不在医院，没有作案时间。王护士则在昨晚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值班，有不在场证明。

　　“这就奇怪了，难道指纹是外面的人留下的？”小李挠头，“可张富贵就是个普通的商人，没什么仇家啊。”

　　江今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资料，陷入了沉思。半年前的医闹事件，周明远的妻子去世，张富贵被杀害，体内有麻醉剂，枕头下有带陌生指纹的针管……这些线索像是散落的珍珠，怎么也串不起来。

　　“会不会，凶手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别的？”江楚楚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我刚才翻看了张富贵的病历，发现他入院前，买了一份巨额人寿保险，受益人是他的儿子。”

　　“人寿保险？”江今安抬头，“他儿子是谁？”

　　“张磊，20岁，在圣约翰大学读书。”江楚楚说道，“我查了一下，张磊最近因为赌博欠了很多钱，还被人追债。”

　　江今安眼睛一眯：“难道是张磊为了骗保，杀了他父亲？”

　　“有可能，”江楚楚点头，“张富贵脾气不好，和儿子的关系也很差，张磊完全有动机这么做。而且，那个陌生指纹，说不定就是张磊的。”

　　宋年之走过来，语气平静：“可以让张磊来警局一趟，比对一下指纹。”

　　很快，张磊被带到了警局。他看起来有些慌张，眼神躲闪，面对江今安的询问，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你父亲死了，你知道吗？”江今安问。

　　“知道……警察已经告诉我了。”张磊声音颤抖。

　　“你昨晚在哪里？做了什么？”

　　“我……我在学校宿舍，和同学在一起。”张磊说道。

　　“是吗？”江今安拿出那个带指纹的针管，“这是在你父亲枕头下找到的，上面有你的指纹，你怎么解释？”

　　张磊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差点摔倒：“我……我不知道，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干的，那你的指纹怎么会在上面？”江今安追问。

　　张磊哭了起来：“我……我昨晚去过医院，想找我父亲要钱，他不肯，还骂我，我气不过，就和他吵了一架，顺手拿起枕头下的针管扔了他，然后就跑了，我真的没杀他！”

　　“你什么时候去的医院？”

　　“大概凌晨一点左右，我知道护士查房后，父亲会睡觉，就偷偷溜进去的。”张磊抽泣着说，“我只是想要钱，没想杀他，真的！”

　　江今安让警员去核实张磊的口供，结果显示，他凌晨一点确实去过医院，和张富贵吵了一架，然后就离开了，有监控可以作证。而张磊的指纹，也和针管上的指纹完全吻合。

　　“这么说来，张磊不是凶手？”小李疑惑道，“那他扔了针管，针管里的麻醉剂是谁注射的？”

　　宋年之看着张磊的口供，若有所思：“张磊凌晨一点离开后，到死者死亡的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凶手很可能是在这段时间里，进入病房，给张富贵注射了麻醉剂，然后杀了他。”

　　“可凶手是怎么进去的？病房门是锁着的，窗户也从里面锁了。”江今安不解。

　　“或许，凶手有病房的钥匙，或者是和张富贵认识，张富贵主动给开门的？”宋年之猜测。

　　江今安觉得有道理，立刻让人去查医院里谁有307病房的钥匙，以及张富贵在医院里还有没有其他熟人。

　　调查结果显示，除了护士和医生，只有一个人有307病房的钥匙，那就是医院的清洁工，王婶。而张富贵在医院里，除了周明远医生，还认识一个人，就是他的远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