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雨》竹钳兰

3、会变傻

　　许落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好。
　　“喂，江清竹你怎么不说话，我知道你那天在医院说的话肯定不是真心的，肯定是因为心情不好是不是。”
　　不，他是真心的确实不想只和她当朋友。
　　“你是笨蛋吗，没看到我家之前在修整吗。”
　　他选择性回复。
　　“哦，那你住哪。”许落撇了撇嘴
　　“前段时间住酒店，笨蛋。”
　　听到笨蛋两字，她不满的看着他
　　“江清竹，我哪有很笨，我一点都不笨！”
　　“小学的时候是哪个小笨蛋认错狗了，把别人的大白狗认成了自己的章章，冰淇淋被别的狗吃了？”
　　“哎呀，江清竹，你又说，说好了不准提这件事。”
　　许落面上挂不住晃了晃他的手。
　　江清竹嘴角轻扬“可我现在就是想说，你要不要贿赂我？”
　　“那我请你吃冰淇淋你不许说了！”
　　“好。”
　　许落心疼的把钱递给老板拿了两盒不同口味的冰淇淋。
　　“怎么跟要上刑场一样？”
　　“这可是我两天的零花钱，你居然还要吃最贵的冰淇淋。”
　　“小气鬼，你考上北城大学，我请你吃个够。”
　　“啊？北城大学啊？真的有点远哎，分数还高。”
　　“想吃我的冰淇淋没点挑战怎么行？”
　　“好吧，我要和你一块上大学，我牺牲一下好了。”
　　许落挖了勺他的冰淇淋接着说
　　“考上了，请我三年一年都不能少，我要吃最贵的。”
　　“哎，怎么还吃我的？”
　　“我没吃过你的口味我试试嘛，你就说可不可以吧，三年。”
　　江清竹假装思考了下“三年啊，到时候某人别牙疼了又说，江清竹，都怪你。”
　　“才不会，哼，为了三年的冰淇淋我一定要考上北城大学。”
　　看着一旁的人，江清竹揉了揉她的头“考不上我也请你，笨蛋。”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上大学。”许落信誓旦旦
　　江清竹眼眸闪了闪，拿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这么想和我一块上大学啊？不一直说我是讨厌鬼吗？”
　　“因为你很好啊。”
　　什么东西在他心上锤了锤。
　　“你还很厉害，你看学校里那么多人喜欢你，我都快看不到你了。”许落声音越说越轻
　　而你很好啊，轻飘飘的几个字落在江清竹心上，却格外沉重。
　　她觉得他很好吗，可他觉得还不够好。
　　这么多年了也没能告诉她自己的秘密，她知道了也会像他们一样讨厌自己吗。
　　“江清竹，你这几天没来上课，我都有好好做你给我准备的试题，没有偷懒。”
　　许落越说越认真
　　“嗯”
　　他听着她的喋喋不休，她真的很想跟他一起上大学，他要现在告诉她，不能和她一块上学了吗。
　　说了她会不会真的再也不理自己了。
　　对不起，许落，原谅我对你的自私。
　　“你好敷衍啊，江清竹。”
　　“哪有。”
　　“就有。”
　　“没有，走了，回家了。”
　　“哎呀，你又转移话题。”
　　……
　　直到两人回了家，江清竹也没开口告诉她，他要食言了。
　　希望你所有的黑暗和痛苦都分给我吧，让你能一直明媚热烈，小太阳。
　　次日
　　两人如同往常结伴去上学。
　　刚走进教室就听到了众人的窃窃私语。
　　“江清竹回来了，啧，没想到学霸的妈妈居然有精神问题，他会不会也有啊？”
　　“如果是他妈妈是天生的，他肯定也有吧。”
　　……
　　众人的话语如同针般刺进心里。
　　双手紧紧握着。
　　“你们胡说什么呢，你们看到了吗，就随便乱说。”
　　许落生气的看着那些人
　　“整个年级谁不在传，许落，你就别为他说话了。”
　　有个男生指着江清竹说。
　　啪！的一声，许落打落指着江清竹的手“你别指他，你不就是嫉妒吗，嫉妒人家学习比你好，比你受欢迎，现在好不容易听到他的谣言，就大放厥词。”
　　那男的愣住了，没想到许落会拍他
　　“你不要乱说，别以为你是女生我就不敢动你。”
　　“我乱说，从开学到现在你哪次不是动不动就故意找他麻烦，他不想和你计较，不代表我们看不到！”
　　司砚恼羞成怒去推她，许落措不及防被推的后退几步，撞在江清竹胸膛。
　　没等她反应过来，江清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拳头挥到司砚脸上。
　　“你的嘴巴可以安静了吗？”
　　“我妈精神很正常，还有谁让你推她的？”
　　大家都没想到，一向沉稳的江清竹会动手。
　　许落也愣住了，他生气了吗？
　　回过神来的人，连忙把扭打在一块的两人分开。
　　江清竹的拳头不断朝司砚挥去，打的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遮挡。
　　不知道是谁跑去找来了班主任，闹剧才得以结束。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想被处分了？”
　　两人都低着头没说话。
　　班主任揉了揉眉头，把视线投向江清竹
　　“你身为班长，带头打架？”
　　又看向司砚
　　“学习不好就算了，还要打架斗殴，长本事了？”
　　班主任了解完事情经过，揉了揉，罚两人各写一份检讨书。
　　而司砚先滋事，多加班级一星期卫生打扫。
　　“江清竹，班主任怎么说，你没事吧？”
　　见两人回来，许落凑上前。
　　“没事”
　　“哼，就仗着学习好和那张脸，以后指不定吃软饭”
　　“是啊，不像某些人软饭想吃都没有，只会耍嘴皮子，祸害同学。”
　　许落生气的怼回去，拉着江清竹回位置，嘴里还不断念叨着
　　“不能和傻子计较，会变傻”
　　“赶紧坐好吧，要上课了。”
　　“哦”
　　枯燥无味的数学课，听着煎熬又忐忑，生怕下一个被点名上去写题的是自己。
　　终于熬到了下课，许落松了一口气。
　　收拾好书包，正准备喊江清竹一块回家，就看到隔壁班叶涵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正和他交谈些什么。
　　“许落，你先回家吧，我有点事。”
　　江清竹走过来。
　　“啊？什么事啊，我可以在教室刷会题，等你一块。”
　　“不用了快回家吧”
　　说完没等许落反应，和叶涵一块离开。
　　两人越走越远，只有许落留在原地。
　　有事？和叶涵一块吗，你和她都有共同的秘密了吗。
　　许落独自回了家。
　　吃完饭后，许落透过窗户往对面看去，屋里一片漆黑。
　　“还没回来吗？这么晚了，和叶涵干什么去了。”
　　许落洗完澡出来看到对面的灯已经开了，从冰箱拿了许父今天刚买的葡萄和自己的数学练习册子跑过去。
　　带着葡萄调整好表情，才缓缓按下门铃。
　　等了好一会，江清竹才来开门。
　　他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头发还在滴水，看到来人愣了一下。
　　“怎么了？”
　　“我爸让我给你送点葡萄，正好我有不会的数学题要问你。”
　　许落抬了抬手里的葡萄，就像真的是为完成许父的任务而来。
　　“进来吧”
　　随手把葡萄放在他客厅的桌子上。
　　“你哪道题不会？”
　　他擦着头发翻着她的数学练习册。
　　“二十七页压轴题的第二小问，还是不懂。”
　　“你再把题目看一遍，我去拿笔和草稿纸。”
　　他很快拿来笔和草稿纸，坐在她旁边。
　　两人靠的很近，许落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很好闻。
　　“别走神。”
　　他清冷的嗓音在耳边传来。
　　许落些许慌张回过神，耳朵出现不易察觉的泛起红晕。
　　“听懂了吗？”
　　他讲完解题步骤侧头问。
　　“啊？懂了”
　　“那你来给我讲一遍，能讲出来就会了。”
　　完了，刚刚都在走神了，都没听清楚他讲的什么。
　　“先把图画出来”
　　见她没反应，江清竹接着说。
　　接过笔，在草稿纸上试探性画起来。
　　突然感觉脑袋被敲了。
　　“错了，我再讲一遍，认真听。”
　　说完他拿过笔重新在草稿纸上把解题步骤详细的讲了一遍。
　　许落这次听得认真，不敢再走神。
　　“这次会了吗？”
　　“会了”
　　他把笔递给她，示意她讲。
　　许落勉勉强强把解题步骤表达了出来。
　　“还不算太笨。”
　　“你又说我笨”
　　“难道不是吗？笨蛋”
　　“你才是”
　　江清竹没再跟她争，看着她把题目写完。
　　“江清竹，你今天和叶涵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许落收起数学练习册，一边不经意的问。
　　“没什么，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你说说嘛。”
　　“真没什么。”
　　“那你什么时候跟她关系这么好了？”
　　江清竹把她推出门外
　　“许同学，该回去了。”
　　说完就把门关了。
　　看着紧闭的门，许落站了半天才回了家。
　　又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他是不是喜欢上叶涵了。
　　许落回到家窝在床上，拿着手机翻找着校园贴吧。
　　上面有很多叶涵的帖子。
　　文科第一名。
　　长的漂亮，人很温柔。
　　……
　　“什么嘛，有这么好吗。”
　　许落小声嘟囔
　　在一个账号下，许落看到叶涵的微信。
　　她鬼使神差复制搜索。
　　添加页面弹了出来，点击了添加好友。
　　！！！
　　许落，你在干什么！
　　消息已经发出去了，许落内心咆哮。
　　对面可能没看微信，还没有同意。
　　许落翻看起她的朋友圈。
　　除了一些风景照，还是风景照。
　　2012年七月十六号，她发了张仅有的自拍，而许落在自拍背后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江清竹。
　　许落翻回之前的风景照，有些确实会有人影，但没有自拍这张清晰。
　　她喜欢江清竹。
　　许落心猛然一怔，如果江清竹也喜欢他，那……
　　许落不敢往下想。
　　微信弹出好友添加成功的消息。
　　“你是？”
　　许落想了很久，随便编造了个名字。
　　“你好呀，加我有什么事吗？”
　　“学姐，我想学文科，听说学姐是文科的第一，想找学姐讨教些经验。”
　　许落找了个比较合理的借口。
　　叶涵温柔热情的和她说了很多，真的把她当成请教学习经验的认真学妹。
　　结束聊天之时，叶涵给她发了她总结的经验和技巧。
　　翻看她发的资料，许落烦躁的在床上打滚。
　　聪明厉害，温柔体贴，江清竹应该会喜欢这样的吧。
　　我这么笨，他才不会喜欢我。
　　许落看着江清竹的微信，一个朋友圈都没有，资料什么都空空白白，就连头像都是空白的。
　　“江清竹知道叶涵喜欢他吗。”
　　许落一个人看着手机自言自语，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许落，我今天不等你一块上学了，我有点事我先走了。”
　　许落一觉醒来再打开手机就看到这条消息。
　　心情更郁闷了。
　　扫过手机顶上的时间。
　　“要迟到了！”
　　许父早就已经去上班了，太早了就没叫他，平常都是自己定闹钟。
　　肯定是昨晚忘记定闹钟了。
　　“许落，你真是笨蛋！闹钟都忘记定了”
　　她忍不住骂到。
　　许落连忙洗漱背起书包就往学校去，早餐都来不及吃。
　　赶到班级还是迟到了，老师已经在讲课了。
　　“完了，还是数学课，一会又要被骂了。”
　　许落内心苦不堪言。
　　“报告”
　　班里面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有没有说过我的课不准迟到！”
　　数学老师看了过来，呵斥道。
　　“对不起，老师，我昨天忘记调闹钟，睡过头了。”
　　“这不是理由，回座位拿上课本到后面站着听。”
　　“有些人，成绩差就算了，还迟到，真不知道怎么睡的这么香，我要是她都睡不着。”
　　数学老师又补了句。
　　许落低着头走进教室，快速拿出课本走到后面站着，不敢抬头看那些看笑话的目光。
　　数学老师继续讲课。
　　许落拿着课本看向江清竹，他正低头写题，没有看自己。
　　刚刚被老师说，他看到了吗。
　　如果他早上等自己一起走，是不是自己就不会迟到了。
　　可是他有事，没理由一直等自己。
　　“许落，上来写这道题。”
　　出神之际，老师喊到自己名字，吓了一跳。
　　拿着书上了讲台，看着黑板上的题目却下不去手。
　　好难，今天讲的新内容。
　　“老师，我不会。”
　　“这么简单都不会，你还会什么？”
　　许落低着头没说话。
　　“学理科，连这点逻辑思维都没有吗？还是睡傻了？”
　　“就这样还敢迟到，你怎么可以睡的这么安稳？还有你们，多花点时间放在数学上，自己看到你们的成绩。”
　　“别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和睡，多动点脑子，下次再让我抓到谁迟到，以后数学课就都站着上。”
　　耳边不断传来老师的呵斥。
　　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自己今天为什么要迟到，昨天为什么要忘记定闹钟。